国民党内部评张灵甫:是头懒牛 一打仗就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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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国民党第五十四军,老一辈的丹阳人可能知道不多,但是提起“雄风部队”,个个都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该部在丹阳解放前夕有过一段短暂驻扎经历,极尽嚣张跋扈、滋扰乡里之能事,让地方百姓“谈虎色变”,闻之胆寒。

这个部队的前身是上海地区的卫戍部队,1937年10月17日,国民党军为加强淞沪抗战兵力,将上海卫戍部队合编组成第五十四军,隶属第十五集团军,霍揆彰任军长。在八年抗战中,该部先后走马灯般地换了陈烈、黄维、张耀明、方天等高级将领任军长,其中黄维还是因“破坏军需,独吞公积金不报不缴”的罪名下的马,直到抗战后期才重新起用。

1944年春,阙汉骞升任五十四军副军长。4月,以代理军长身份率十四师、五十师空运印缅,解盟军密支那之围。同年他统率全军将士浴血奋战,突破日军严密设防的怒江天险,攻破海拔3000米的高黎贡山防线,收复了滇西重镇腾冲,创造了全歼日寇两个联队的战绩。腾冲歼灭战取得完全胜利,敌人或死或俘,无一生逃,若干年后,有日本教官称之为中国历史上成功的歼灭战。腾冲战役,敌守我攻,历经一山一水的天然屏障,终于取得攻城歼敌的重大战果。我官兵的牺牲人数,并不在日军之下。随军的美国顾问史塔尔将军(后任美陆军部长)甚为钦服,并将腾冲攻城战,补拍成电影。阙汉骞蜚声中外,在战役中荣升军长。1944年7月,由阙汉骞担任军长一直至国民党部队战败撤离大陆,阙汉骞可谓是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位了。

阙汉骞也算是个人物。他是湖南宁远人,字拨云,生于1902年1月13日,先后就学于湖南法政专门学校、常澧镇守使学兵班、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步科,参加过对我中央红区的第二、三、四、五次“围剿”。抗战爆发后,他担任第五十四军十四师旅长,1939年升任第十四师师长。曾率部参与淞沪、武汉、长沙、粤北、昆仑关等战役。1944年任第五十四军副军长,率部赴缅甸。同年7月20日任该军军长。抗战胜利后调防山东青岛,1947年夏任整编第五十四师师长,后所部改称第五十四军,任军长。1948年1月22日,阙汉骞升任中将,11月兼任第六兵团副司令。

自打抗战胜利之后,第五十四军和国军其他正规部队一样,晦气得很,一直没有打过胜仗。1945年抗战胜利,部队由云南开往广州接收日军投降,1946年初由广东海运青岛,隶属整编第二十一军。在担任青岛、胶东地区守备任务期间,先是被共军吃掉一个整编团,后来第三十六师又留在胶东扩编,同时接收了一个装备和人马素质都不怎么样的暂编第五十七师(在江西驻防时由地方部队改编而成)。随后军部率第八师、第一九八师和暂编第五十七师从华东战场转赴东北战场,驻守锦西和葫芦岛地区。是年秋天,该军在辽沈战役中大败,11月全军调到蚌埠前线,此时暂编第五十七师改变番号为二九一师,淮海战役结束之后,撤退到首都南京附近的句容一线休整。1949年2~3月间,被调往上海配置于丹阳、常州、无锡地区,除担任地方绥靖外,并负有机动支援扬中、江阴间长江守备任务,作为战役预备队使用。

民国37年(1948年)11月23日,陆军第五十四军(代号雄风部队)军长阙汉骞率部驻防丹阳。军部设于县城内宝塔弄5号戴家花园(现总前委旧址)内,所属第一九八师师部驻于正则艺专,第一○一五团驻西门外湖头村、龙村一带,第五九五团驻西门外十里牌。第二九一师驻防于陵口附近,师部设于陵口镇,所属第八七二团驻煦庄,第八七三团驻留墅村,第八七四团驻东王村。军直山炮营驻县城北门外双庙、史巷村一带。第八师主力驻守常州,另分派一个团驻在无锡。

在丹阳期间,国民党县政府奉首都卫戍司令部无锡指挥所命令,从民国37年12月1日下午11时起至次日6时止,开始实行戒严;次年3月8日起又宣布封江,“雄风部队”则驰骋其间,不停地在丹阳城乡进行“清剿”,后来国民党京沪区护路司令部亦移驻丹阳配合清剿。共军是抓不到几个,威风倒是十足,向城乡商民派粮派捐,要吃要喝,搞得是鸡飞狗咬,民不聊生,白色恐怖阴云笼罩在丹阳大地上空。

1949年4月18日,军部命令第八师接替扬中、江阴间长江守备任务。原来担任该地段长江防御作战任务的部队,是原东北军系统王秉钺的第五十一军。南京政府以第五十一军兵力单薄、军心不稳,转而派第五十四军第八师接防。说起来第五十一军也是徐蚌会战失利后败下阵来由国防部派驻丹阳、武进一线的。扬中至江阴直线距离大约60余里,其间江沙沉积形成的岛屿较多、地形复杂、阵地纵深较大,实在是易攻难守。为此,师长施有仁向军长阙汉骞提出:原来由一个军防守的正面,现在由一个师来接替,兵力未免太过单薄。阙汉骞立即宽慰他:以第一九八师和第二九一师两个整师控制你部的直接后方,一旦有事会马上支援,比增加兵力担任防守更加灵活有力。弦外之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与其指望增加兄弟部队来配合防守,不如依靠自己人支援稳妥,徐蚌会战是怎么输掉的(共军方面叫做淮海战役)?一半是共军,另一半是自己人相互扯皮见死不救啊!

而孟良崮战役惨败则更是让国军弟兄们为之心寒。据军统巨枭毛森回忆:

想当初,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六、七月间,蒋主席命令汤司令官成立第一绥靖区,司令部暂设常州。不久、李默庵接替第一绥靖区司令官,移驻江北南通。同时,蒋主席令汤总司令在镇江指挥第七十四军(原文如此)张灵甫、第一○○军李天霞等渡江,沿运河线北上,与东南李默庵部齐头并进。共军则节节顽抗,战斗相当激烈。第一关即共军号称“铁的南天门”邵伯镇。第二十五军黄百韬派第一○八师三攻不下,黄调该军健将第四十师师长陈士章上阵,一鼓拿下铁邵伯,并连克高邮。在高邮举行双十国庆,李默庵亲去授奖。各军继续轮番进攻淮阴、涟水等地、共军均坚强抵抗,双方损失惨重。第七十四军损失兵额,一时无法补充,将所俘虏几千共军补入,以后孟良崮战役,到了最后关头,“共俘”掉转枪口,与招致失败有关。

我与张灵甫多次来往,成为好友;他满腹怨怼,很气愤地的对我说:“我是重装备部队,如在平原作战,炮火能发挥威力,陈毅二、三十万人都来打我,我也力能应付;现在迫我进入山区作战,等于牵大水牛上石头山。有人跟我过不去,一定要我死,我就死给他们看吧!”可能张的态度傲慢气盛,得罪了人。当时我还听到一些不利张的讽言:南京国防部、徐州陆军总部(总司令顾祝同驻徐州主持中原战事)及鲁南若干将领,私下闲谈,批评张灵甫是“一头懒牛”,不肯用力,每次作战,他总是“鬼叫”。这些情事,我曾向汤司令官报告,张也曾向汤面陈苦衷,汤也转报南京;南京除嘱张逢山开路、排除万难、枕戈待命外,别无指示。事后有人说:国防部第三厅厅长(编者按:应为国防部参谋次长)刘斐,主持作战,暗通中共,有意消灭七十四军;余不敢妄断,姑提一言耳。

第一○○军军长李天霞,聪明活跃,表面工夫较积极,军纪欠佳,战力亦较差;盼望南京多派男女政工员来劳军,鼓舞士气。李的资历较张灵甫深,两军编成纵队,张受李指挥。自苏北打到鲁南,经过多次激战,张甚有怨言,他对我说:“硬拼牺牲是我,有功是李天霞。”我也向汤司令官直言,并提出警语:“两军久战,张部已成外强中干,李部犹如强弩之末。”

第七十四军被围后,张即仓促部署,在孟良崮山区作困兽之斗。当时许多人都认为张灵甫这头懒牛,不得不变由田单火牛,奋勇拼战;像过去迭次战役,终能自动解困。国防部亦存此期望,直接指挥作战,除用电话指示外,并不断派飞机传达命令,对张灵甫多方鼓励:奋勇战斗,坚守待援。对顾祝同、汤恩伯指示应变处置:对李天霞、黄百韬、张淦,督促应援,尽力解围,作成反包围,予敌重创。迨见情况恶化,张部不能支持,乃严令李天霞必须拼死解围,否则军法从事!但共军坚持“围点打援”,死守垛庄,坚拒我方援军;同时不顾牺牲,采用人海战术,紧缩包围圈,利用搬运方便的迫击炮猛轰,炮弹炸破岩石,弹石俱飞,杀伤力甚大。人员尚能勉强忍受,千百马匹无法控制,乱跳乱奔(该军大量马匹,系用拉炮),乱了阵脚;苦战四昼夜,死伤惨重。这头被认不肯出力的牛,终至力竭声嘶,而陷绝境。军长张灵甫、副军长蔡仁杰、旅(师)长卢醒等集体自杀。第七十四军之覆亡,对士气打击极大。

对此,蒋公确极震怒,对若干将领将予处分;对李天霞尤其切齿,有意杀他以振军威。看了我的报告,自知统帅部不明实际地势,部署错误;对第七十四军实力及特长、弱点,不够清楚,深为内疚。据其侍从私告,蒋公对张灵甫等死难,极为哀痛,曾默哀追悼。后将一军舰取名“灵甫”号,也不再追究战败责任,没有处罚什么人。对李天霞当时虽极凶,交军法审判,后亦从轻发落。

如此一来,兔死而狐悲,国军众将领知道靠天靠地都靠不住,唯有自己靠自己,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

4月19日午夜开始接防,至20日午夜始接防完毕,第八师师长施有仁方视察完左翼阵地,右翼阵地还未来得及巡查,21日黄昏,战斗即告打响。

在扬中、丹阳、武进至江阴一带的防线上,共产党的地下武装实力很强,民众的配合工作亦十分到位。战斗一开始,八师通向各团的电话大部都遭到破坏,派出修理线路的通讯兵也被拦截,该师的指挥系统一开始就处于半瘫痪状态。由于管文蔚指挥地下党对于江阴要塞进行的长期策反工作,江阴要塞的7000余名国民党军官兵宣布阵前起义,解放军随即顺利地渡过了江阴这一带天险,并立即向国民党军的江防阵地进行纵深突破。第八师的右邻守军、川军系统的第二十一军军长王克俊打电话给第五十四军军长阙汉骞,通报解放军已由贵军第八师防守地区处突破。第五十四军军长阙汉骞随即打电话给施有仁,施为了推卸责任,当然是满口否认之词。事实上,由于施师长通信不畅,根本就搞不清解放军究竟是从哪里突破的,属下防区也无法向他报告战事情况。直至事后才知道江阴要塞部队早就与解放军“陈仓暗度”,举行起义之后,还将解放军接运过江。江阴城正好是第八师与第二十一军的分界线,阵地既被突破,施有仁即电报军部请求支援,军长当即命令第五十七师全师出击,火速增援。但此时正值黑夜之中,驻扎在距离江岸40华里龙虎车站附近的第五十七师甫经出动,3个团即遭解放军分割包围。混战结果,师长阵亡,副师长负伤。等到天明,方晓得长江全线已是全线突破,大势已去也。第五十四军将3个师作梯次配置,交叉掩护向南撤退。此时,京沪铁路已被共军拦腰截断,无奈之下,第五十四军只好经由常州、溧阳、宜兴、吴兴、嘉兴绕过太湖撤向上海。

第五十四军到达上海后,国民党京沪杭卫戍司令部重新调整指挥系统,归属上海防守司令石觉指挥,担任沪西一线南翔、真如地区的防守,防区涵盖京沪铁路和苏沪公路两条交通干线。左邻部队为第七十五军,右邻为同军的第一九八师,再右为第五十二军。当时担任上海周围地区防守的国军部队,计有王秉钺的第五十一军、王克俊的第二十一军、顾锡九的第一二三军、罗泽■的第三十七军、马志超的交通警察4个总队;另外还有第九十九军和第十二军两个番号的一部分队伍。

撤到上海不久,蒋介石由奉化赶来,随即召集守备上海部队的团以上官长在汤恩伯的司令部训话。他首先指出,国际形势对我十分有利,不出三个月时间,世界大战将会爆发,那时美国就会援助中国;之后说到上海在经济和战略上的重要性,最后又强调守卫上海的兵力是如何地雄厚、军备是如何地充分、阵地是如何的坚固、他自己的指挥又是如何地高明,并表示“自己要和全体官兵共艰苦、与上海同存亡”,要求大家无条件地相信元首,坚定固守上海的意志和信念。尽管总裁“舌灿莲花”,但有多少将士相信,唯有天晓得。果不其然,话音落地未久,解放军攻击上海的炮声一响,他就立即“脚底抹油”,撇下官兵们乘飞机去了台湾。

回忆起当时国民党军在南京召开会议部署长江防卫之时,众将官谈笑风生是何等的潇洒,席间长官笑传共军在安徽天长等地乡间大量搜集夜壶以作渡过江夜战时使用,还有人称共军没有海空军配合支持,想要渡过长江,无异于想作“石达开第二”,如今作这些笑谈之人,不是战死,便是逃到了爪哇国去了。国府、国军由何其之盛转向何其之衰,又是何其之速!

蒋介石在防守上海之初,的确是信心不足的,曾在上海附近准备了大量船只,以备随时撤退,但解放军渡江战役胜利之后并未乘胜追击,同时驻守青岛的刘安琪部连连告急,国防部便将控制船只的大部开往山东运输部队。等到上海告急,便无船可用。石觉便命令第五十四军第八师师长施有仁,凡第一线撤下来的部队,未经他的许可,一律不准通过;尤其是交通警察部队,已经呈现不稳,更要防止其进入防线。当时据防守司令部得到的情报,说交通警察部队已经投降共军,给上海的防守打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5月25日上午,交通警察部队由第二十总队长率领整齐有序地撤退到了第八师的阵地前方。这些部队在山东与第五十四军协同作战数度,同时交警总队长马志超与施有仁亦交情匪浅,施有仁便为交警总队说情,终于说动石长官同意将该部留下由施节制指挥。

下午,接到上峰关于总撤退的正式命令,称:上海时机紧迫,船只缺乏,部队中重武器、马匹、车辆需加以彻底破坏,或投入黄浦江中;所有各级运输部队和各级司令部的勤杂人员一律留置现地,尽量撤退战斗指挥人员。并规定,第八师和第七十五军第六师共乘一船在虬江码头上船。石长官在电话中嘱咐,不要将撤退情资告诉交警部队。

当施有仁将全师带到码头,发现所提供的船舶只是一艘排水量3000吨的货舱,且事前又装了2000余吨面粉。最终八师部队上了1000余人,六师只上了140人,便再也挤不上人了。此时战况危急,解放军的炮弹已纷纷落在了船舶的周围,仓皇之中船舶起锚。

船舶原是货船,仅具百余人的伙食供应条件,加之淡水供应不足,由沪抵台需两天路程,船上虽有面粉但无法解决大部分人的果腹问题,只好将海水和面粉,贴在烟囱上烤成半生不熟的面饼充饥。条件虽然艰苦,但总好过落到共军手中当俘虏。

两天之后到达基隆港登陆。据清查,当时撤到台湾的部队番号有第一百二十军、第五十四军、第六十九军一个师,各军实际撤到台湾人数仅有5000人左右,且以勤杂人员居多。此外其余部队如第七十五军、第二十一军、第一二三军均由上海撤往浙江的舟山群岛,大部分人马如第三十七军、第五十军、交警部队因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就被丢弃在上海了。

第五十四军上岸后,由于是陈诚土木系的嫡系部队,因此到达台湾后还组织了一班台北的绅商敲锣打鼓慰问欢迎,只是第五十四军自己看看一副丢盔弃甲、丧魂落魄的惨状,顿生如芒在背、啼笑皆非之感。也正因为是嫡系人马,才被安置在修葺一新的日据时期的台湾总督府,原本是打算留给国民党统治台湾的最高当局东南长官部使用的。在台北市休整期间,每天都有慰劳品颁发下来,军长被发表为台湾守备副总司令兼台中地区司令。陈诚还搜罗了台湾各部残余人员,优先充实五十四军。

由于国民党军队内部派系倾轧斗争激烈,与第五十四军一同撤到台湾的第五十二军当即安排作缩编处理。军长刘玉章与陈诚大吵一通,而该部首任军长关麟征由于在抗日战争期间揭过陈诚的老底,担心到了台湾受到陈诚打击报复,长期滞留在香港、澳门作寓公。在上海因未接到撤退命令的第三十七军军长罗泽■,全军覆没后化装潜伏,伺机搭乘外国轮船辗转由香港逃到台湾。他极其恼怒汤恩伯未通知他的部队撤退,导致其成为“光杆司令”,失去了做官的“本钱”,还险些成为共军的“阶下囚”,便竭力对汤进行控告和攻击。之后,蒋介石不得不召开上海作战检讨会来调和矛盾。

阙汉骞1952年任澎湖防卫司令官,后辞职。阙汉骞归隐之后,思虑当了一辈子武夫,到头来两手空空,一无长物,便居家研习文化历史,反省总结自己一生作为。亦在此时写下了《兵学漫谈》和《戍马集闲录》两本著作。之后,他遁入空门,虔心研佛,于民国六十一年(1972年)病逝于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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