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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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师首长奖励一盒午餐肉

作者:曾宪荣

1979年,越南当局竭力推行地区霸权主义,入侵柬埔寨,军事占领老挝,大肆反华排华,并在中越边境连续向我进行军事挑衅,侵占我国领土,杀害我边防军民,掠夺我财产,破坏我生产。我国政府多次向越南当局提出警告,越南当局置若罔闻,我边防部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1979年2月17号,中国却迫不得已的迎来了一场战争,中越自卫反击战。被迫自卫还击战。

这场战争如后来我们所知的那样,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国力,并且断断续续地持续了有十年之久,而我们今天要回忆的就是关于这场战争的一些细节,我从一个侦察科长他的视角出发,以战争亲历者个人的体验来回顾那战火岁月。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1979年那场血与火的拼杀。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那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的名字……

陈宝林(原50军149师侦察科副科长):在战场上砰,炸一下,就是围着我们左边,右边,离我们最近十几米,炸那个土都飞过来,炸的你心里晃啊晃的感觉。炮弹打过来落到头上是什么?就是淅淅嗉嗉的声音,这淅淅嗉嗉的声音就是人头上掉下来的炮弹。

你自己也被浓雾模糊了视线,炸弹混淆了听觉,队伍被打散了,自己也被炮火包围,这是侦察科陈宝林进入越南之后所遇到的最艰难的时刻。 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陈宝林他在四号桥和新寨战区护送师首长转移时看到的就是越军炮弹爆炸、碎片、烟雾,看到的是这些东西,炮弹轰轰向飞机飞过去的声音,打了一片,那时候是傍晚啊,整个烟都散不掉啊。

在与陈宝林交谈中他说:1979年2月17号,中越之战正式打响,几天后,自己第一次用刀杀死了一个越南俘虏兵,今天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

陈宝林说:打仗前部队当时是一级备战,一级备战的话,就是都不能出去了,反正已经接到命令就是要开赴云南前线,什么时候不知道。

陈宝林说:侦察兵是值得骄傲的兵种,它意味着你需要全方面的出色,而陈宝林又是侦察兵中的侦察科长、技术尖兵,拥有一些值得回味的经历。

凡是从七十年代成长过来的人,特别是男性,大都有一种侦察兵的情怀,一是中国的宣传报道当中啊好男儿要当兵的口号,激励了当时很多年轻人的热情,爱国电影当中也塑造了大量的侦察兵的形象。二是侦察兵作为军中的精英团队,他们巨大的神秘性也的确是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向往。事实上侦察兵并不是特种部队,而是常规部队当中的特种兵种,但他们的确与众不同,军事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必须要有过人之处,他们的行动更迅速,更灵活,对单兵的体能,敏捷度,还有综合作战的意识也都有更高的要求,可以说,侦察兵是常规部队当中的“特种部队”。

陈宝林说:侦察兵是一个骄傲的名字,它意味着一个人把兵的角色做到了极致,单以个人能力来讲,仅举一例,一个出色的侦察兵全副武装游泳的距离要求是一万米,也就是十公里。

1979年,我军149师奉命开赴云南前线参战,归昆明军区杨得志司令员指挥。149师抵云南后于2月19日18时50分隶属13军指挥,部队在云南坝洒一线渡过红河我军临时架设的浮桥,进入越南境内。到达集结地域后补充弹药、被装、食品。师加强昆明军区95团及坦克第9连并得到1个炮兵师火力支援。24日18时30分接受歼敌任务:在沙巴地域歼敌主力316A师。

沙巴地区战斗,是我对越自卫反击作战最后一战,越军316A师也是整个自卫还击作战中我军遇到的唯一的越军主力部队。总参首长指示:“打316A师要稳一点,要搞清情况,要研究战术,搞好协同”。昆明军区前指首长张銍秀副司令员来电激励:“149师中印边境的仗打得好,要发扬,当前任务很艰巨,你们一定要克服种种困难,歼敌316A师。”

2月27日12时32分我主攻446团1营进至4号桥遭敌三面伏击,当即伤亡400多人。主攻部队被敌火力压制在10号公路4号桥附近一侧河道,446团参谋长赵会(北京人)头部负伤,团指被敌火力压在公路右侧大石包一侧,情况十分危急。师指挥所刘广桐副军长(山东人,原149师师长),师长康虎振(山西人),政委徐经堂(山西人)十分焦急生气,当即就将电话摔在地上。刘广桐副军长对师侦察科副科长陈宝林讲:“小陈,你现在上去,把情况搞清楚,直接向我报告。”陈宝林立即回答说:“是”,刚出帐篷,他又补充了一句:“带上一个战士,稳一点。”陈宝林立即回答说:“是”。 陈宝林立即带了一名在越南生活而且被驱赶回国的华侨翻译,直赴4号桥。

大雾弥漫,细雨绵绵,伸手不见五指,陈宝林说沿着公路前行,脚下一滑,拌了一跤,顺手一摸,公路上躺着20几位牺牲战友,鲜血混合着泥水铺了一地。陈宝林当时觉得他身上的热血顿时一阵一阵向上涌,由于当时情况紧急,陈宝林立不顾敌人火力封锁,立即迅速向4号桥方向冲去。

他在大石包侧见到446团团长曹丛连正在给连队下达指示,446团参谋长赵会头上裹着绷带,陈宝林向团参谋长赵会了解敌情,参谋长赵会讲:“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见三面都有敌火力向我攻击。”正说着只见山上十几门37高射炮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我方打来,团指挥所附近几个战士应声倒下,鲜血洒了一地。

天空东方刚发白,陈宝林顺着一条干涸的冲沟向越军防御阵地上一个火力发射点摸了上去,没走多远,就遇到446团大胡子孙光明副政委,他率领主攻营作战。孙光明一把拉住陈宝林说:“不要上,前面就是敌人的战壕,刚才还看到几个越军的头在晃动。”陈宝林对孙光明说:“得抓一个越军,把情况弄清,现在我们部队前进受阻伤亡太大了。”陈宝林立即顺着灌木林,他一下就钻进越军的第一道战壕。

战壕沿着半山腰,弯弯曲曲,战壕里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十只冲锋枪、机枪、手榴弹、塑料袋里装着一些大米饭。

陈宝林沿着战壕前行十几米,壕沟里尽是雨水,泥泞难行,陈宝林干脆爬了上去,沿着战壕搜索,没走几步,只见前面有一个人头在战壕里一晃,我一下来了精神,直扑过去,越军一看陈宝林从他后面扑来,撒开腿就跑,越军在战壕里跑得慢,陈宝林从上面一下就扑了上去,把敌人紧紧压在他身下,开始敌人的腿还蹬了几下,后来一动不动,把陈宝林吓出一身冷汗,陈宝林以为紧紧压在他身下那敌人死了,可就糟了。陈宝林抬起身子,用装干粮的布袋子,把越军双手反绑住,扛出战壕,看那越军还有呼吸,陈宝林松了一口气,用水壶里的水在越军嘴唇上浇了几下,越军的嘴动了动,陈宝林赶紧把越军拖到一块低凹地平躺着,等待我师进攻部队冲上来。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只见446团孙光明副政委率部队冲上来,几个战士见一个越军躺在那里,端起枪就要扫射,陈宝林赶快用身体把那个俘虏挡住,边摇手边喊“要活的,不准开抢!.........。”孙光明副政委气喘吁吁冲了上来说:“好家伙,你小子真够利害的,你还有两下子,抓到了一个活的。”陈宝林说:“你在这里等我,我用一下你的报话机。”陈宝林把俘虏扶起来坐好,问他:“你是哪个部队?”越军喘了几口粗气,眼睛狠狠的瞪着陈宝林,头扭到一边,陈宝林的气一下就上来了,顺手就给了越军一横勾拳,越军一头就栽到地上,好一会儿才换过气来,可能是打疼了,越军说:“是316A师的。”陈宝林又问那越军“姓名?”那越军犹豫了一下,看陈宝林把手又举了起来,越军赶紧说:“阮文香(译音)”陈宝林马上追问他:“讲316A师的防御部署?炮兵阵地?”一听到这话,越军把眼睛一闭,什么也不讲。这时越军的火力一阵猛于一阵,我军进攻部队开始冲到前面的一些战士无地形可掩护,又退到敌人一线战壕,几个动作稍慢的战士被越军子弹击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鲜血从身上一股一股浸了出来。师医院高兴模医生、团通讯连几个战士对着俘虏就是一顿拳头,叫越军开口。越军闭着眼睛,咬着牙,什么也不说。陈宝林真急了,顺手拔出匕首,左手拉着那越军的右耳就是一刀,这一下,当时那越军可是疼极了,断断续续将316A师几个团的部署及炮兵阵地、师指挥所位置都讲了出来。陈宝林一边让高医生为他包扎伤口,一边用孙光明副政委的报话机将俘虏口供直接报告刘副军长。刘副军长很高兴说:“明白了,是越军主力316A师。这下好了,遇到对手了,你不要下来,就在现场协助孙光明他们,继续从新组织部队突破敌人防御阵地,我令师二梯队团提前加入战斗。让师炮兵科程副科长(陕西人)和你汇合,协同炮兵、坦克配合部队攻击。”

28日上午,446团孙光明副政委率领主攻营对越军发起攻击时,陈宝林在代乃附近活捉两名俘虏,下午3时左右我又在阵地上活捉一名越军,经战场审讯,他是敌316A师174团士兵,他将越军营、连部署即火力配置,作战特点交代得更清楚了。316A师确实是越军主力部队,参加过抗法、抗美等战役,号称“英雄师”被授予“决战决胜”奖旗。善防御作战,我捉的几个俘虏都有与美军作战经验,越军士兵通常在其它部队服役3—5年,表现好再抽调到316A师服役。越军防御时,采用分片包干制,一人配4—5只冲锋枪、机枪,并事先在阵地上配放好枪支弹药,打完一个梭子后,马上变换射击位置,尤其善用高射机枪平射,封锁通道,由于教官都是中国军人,316A师对我军战法比较熟悉。

3月1日,446团攻占了奔西爱以东高地,95团3营攻占了1663高地。

3月2日天空刚刚发白,445团张继申团长率3营到了4号桥附近,陈宝林在现场简单介绍一下地形,又将越军各方位火力点为炮兵参谋做了标示,要求张团长等炮火准备以后再发起攻击。炮兵程副科长大胆的将火箭炮阵地选在距敌一千多米的位置配置。7时45分,师炮群、火箭炮营同时向4号桥以西敌各前沿阵地进行火力急袭。敌人阵地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只见越军的残尸在空中翻滚,撕开了一个很大的突破口。8时许445团3营和446团1营及加强的部分队乘势突破敌人前沿防御阵地,同时向沙巴县城方向攻击。

沙巴县城在越南北部,位置非常重要。在抗美战争中,是越南领导人重要指挥中心,城区有黎笋(越共总书记)、范文同(越南总理)别墅群、苏联专家别墅区,老城区、新城区组成。越南共产党高级领导、文艺团体明星在老城大多有住宅。城区开有很多西餐厅、咖啡厅。也是一个文化娱乐城,越军要求316A师死守沙巴县城。

3日凌晨445团团长张继申决心同时用2个营分四路向沙巴城区进攻。部队提出了“决战沙巴,为死难战友报仇”的战斗口号,士气高昂,越军已成惊弓之鸟,只在8号桥地域留了一些连排级干部和士兵躲在暗堡与我师交战。316A师师团官员及沙巴县官员早已向黄连山南侧撤退。 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陈宝林带领几个战士直插沙巴敌指挥所,获得了最为重要的一些英美制作1:5万军用地图及通训资料,立即派专人送总参情报部前线联络员。越军的作战企图,越军无线电联络中经常出现的密码迎刃而解,总参情报部立即通令表扬。还发现我国在抗美援越时期支援越南大批武器弹药、粮食、日用品数万吨。即派师工兵营、侦察连守护。

越北黄连山下北侧为新寨,是越军一个军事训练基地,从沙巴县城西逃之敌被我师447团穿插部队阻截,疯狂突围,战斗异常激烈。为减轻兄弟部队的压力,团长张继申主动率部沿公路向新寨方向进攻。

4日零时左右新寨之敌基本消灭。夜间气温骤降,冷得陈宝林全身发抖,师工兵科朱科长拉陈宝林向越军营区一个防空洞走去避风。黑呼呼一个大洞,什么也看不见,陈宝林左手摸着洞壁向里面走去,没走几步,右脚就踩到一个东西,听到一阵越语喊叫声,陈宝林一下明白,无意中走进“贼”窝,但陈宝林很冷静,一声没响,拔出匕首对他就是一刀,一股血扑面而来,那人“啊”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一点响动,陈宝林揣起冲锋枪向洞里打了一梭子子弹,没听到一点动静,朱科长和陈宝林倒头便睡。

4日9时许被一阵声音吵醒,一看地上,一个越军军官模样的人直挺挺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精致的军用毛毯,拉开毯子一看,担架上的人右边放着手枪,左手握着一枚手榴弹,担架旁还放着一只冲锋枪,香烟和水,是受了伤的样子。师作训科韩参谋(河北人)溜了进来说:“担架上这人可能是个当官的,受伤后被抬到这里的,抬担架的兵跑了,把他留在这里等死,也没翻出个证件。”朱科长对陈宝林说:“幸亏你冷静、果断,要不然,我们也象445团参谋长蒲政权(江津人)上担架了!(445团蒲参谋长在清理战场时被越军伤兵扔出的手榴弹炸伤)。陈宝林说:“那不会,一听他说的是越语,我就知道不是自己人,我不言语,他以为是为他抬担架的兵来了,可惜我这把匕首沾了血,以后就要长绣了。”韩参谋一把把匕首抢了过去,说:“我还没亲手打死一个越军,送我作纪念。”

4日傍晚我将收缴的一些资料送师部,一进师指挥所帐篷,刘副军长就放下脸开始训斥陈宝林:”你小子,乱来,打俘虏......。”陈宝林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站着,徐金堂政委站起来马上为陈宝林开脱,笑着对刘副军长说:“首长,别生气了,牺牲那么多战士,陈宝林他不是急嘛,今后注意就行了。”徐政委又对陈宝林说:“你坐下,换口气,晚上给你弄碗面。”康师长说:“陈宝林干得好,捉了4个俘虏,不错,不错,奖你一瓶五粮液,一盒午餐肉......。

陈宝林当时一口气把一瓶五粮液倒在肚子里,说:“首长,我到前面去组织部队运战利品。”刘副军长把陈宝林送到帐篷口说:“带几个战士,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到处跑。”陈宝林马上回答说:“是,请首长放心。”师首长又补充了一句:“做得好的要表扬,做得不好的要批评。”陈宝林又说了一声“是”。 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陈宝林连夜赶到沙巴县,要把中国的东西都运回来,不留一针一线。

3月5日,新华社发表声明“中国边防部队开始撤回中国境内。”149师收缴的武器弹药太多了,拖到7日还有三分之一的东西没运走,陈宝林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运不走心里着急,就将粮食、奶粉、白糖仓库打开,让越南老百姓随意拿取,几百老百姓运了一整天。

这时突然接到师首长长命令,东西不要了,就地摧毁。主要精力是粉碎敌人的偷袭,尾追。

请示师长后将师工兵营放在回撤部队后面,将侦察连放在最后。同时又选了两个位置埋伏,准备打越军一个伏击。等了一天也没有一点动静,师长下令,对4号桥至沙巴县城地段的军事目标、黎笋、范文同别墅、武器弹药库进行彻底摧毁。

7日夜我师使用5车炸药对越军各军事要点进行爆爆破作业,当时火光和爆炸声整整响了一夜。天亮后陈宝林和工兵营部队才乘车向红河方向转移。 侦察科长陈宝林在战场上捉了4个俘虏


陈宝林带领师侦察连最后一个跨过红河浮桥,我国边防部队一位领导迎接他,问:“是不是最后一个?”陈宝林说:“是”, 陈宝林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看,越南方向几十公里看不到一个人影。陈宝林肯定的说:“是最后一个。”边防部队领导说:“那就炸桥了!”陈宝林说:“炸吧!”

约半个多小时,只听到几声巨响,那座浮桥先是飞到空中,然后又重重砸到江里,顿时江面上溅起一阵阵浪花,不一会儿红河水又恢复了平静。

陈宝林坐在车上,不时回头望一望,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回到了祖国!那些烈士鲜血却永久的留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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