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恩伯内战末期为何不敢投诚中共:手里没有嫡系武力

蒋介石为了阻挡百万雄师南下,在长江防线的两个战区布下了重兵:湖口以西由白崇禧指挥,总兵力约有40个师,湖口以东归汤恩伯指挥,有75个师。

在人民解放军的强大攻势下,国民党部队“兵败如山倒”,江防前线一片混乱。汤恩伯慌忙赶到芜湖督战,但东西防线很快被突破了,人民解放军已控制了江阴要塞。他只好败逃上海。

4月23日,南京宣告解放了,红旗插上了总统府,宣告了国民党对大陆长达22年的统治的灭亡。

南京解放后,集中在上海的达官贵人携带黄金、美钞,纷纷逃往香港、台湾,机场和码头上人拥车挤,乱成一团。在国际饭店、汇丰银行、海关大楼、百老汇大厦、北站大楼、提篮桥监狱等重要的建筑物前,都筑起了街垒、掩体。从南京败退下来的国民党残兵败将也向上海逃窜。马路上兵车、战车和汽车、三轮车、黄包车,载着士兵、伤员、物资、行李,慌乱行驶,组成了一幅战乱的图画。

陆久之乘这个良机,向汤恩伯作最后“摊牌”,敦促他尽快起义,成为傅作义将军第二。

时光已是4月底。一天,陆久之又光顾汤宅。汤恩伯见到他劈头就说:“久之,你今后不能来这里了,老头子已亲临上海压阵,现住在复兴岛,经国和纬国也在上海,老头子还叫纬国同我住在一起。”

陆久之乍听一惊,面上却保持镇静:“老头子对上海防务一定很关心吧?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汤恩伯:“他问我对时局有什么看法,准备如何应付。我回答他三个字:打到底?”

“老头子一定很高兴吧?”

“当然,他说我们父子三人陪你到底。”

陆久之突然双瞳放光:“司令官,你我亲如兄弟,无话不谈,今天恕我直言,趁蒋家父子在沪之际,再搞一次西安事变,司令官可立稀世奇功,机不可失,你要当机立断。”

汤恩伯惶遽变容,环顾四周,轻声斥道:“久之,你可切莫乱讲。”

次日,任装甲兵团副司令的蒋纬国便住进汤恩伯公馆。蒋介石灵敏的鼻子嗅出了汤公馆里的“异味”,亲派公子督军,国民党不少大员和中统及保密局特工人员也紧随汤恩伯的左右。从此也算是他“东床”的陆久之的豪华道奇车便再也不能在汤公馆黑漆大门外停留了,一项寄望甚厚的策反工作在汤恩伯灵魂最末一次曝光后,终于划上句号。

没有几天,蒋介石为了防止军官倒戈,命令所有在沪师团级以上军官家属一律去台湾,表面上说是保护家属的安全,实际上是作为人质。汤恩伯的家属也不例外,5月上旬,黄竞白带着孩子去了香港。她不去台湾而去香港,这又是颇堪玩味的“哑谜”。

站在汤恩伯的角度,没有率部举义,或许有他的算盘。汤虽为赳赳武夫,平素衣着不整,体胖黝黑,有“伙夫头”绰号,实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知道周围都有特工的眼睛,而身边没有一支可以直接调谴的军队,他曾向陈仪婉陈哀曲,说他原先的嫡系都已调离,手头没有亲信部队。这也是事实。

日后台湾有学者采访曾为汤基本部队的13军军长,后任淞沪防守司令的石觉将军。

问:戡乱时汤兵团的部队是否已分散,致使汤将军防卫上海时,已无原属的部队?

答:汤兵团最盛时有三个集团军:31集团军(13军及85军)、李仙洲之28集团军(12军及78军)、29集团军(暂15军及骑2军),另有25个独立旅。抗战胜利后曾参加黔南作战的91师(师长王铁麟)立遭解散。13军开赴东北,李仙洲集团开赴山东,85军编到华中,29军全部编散,因此汤将军直辖部队均被分开。也许当时中央不愿大集团存在,即便中央军也被分散,后来有人称汤将军为“光杆司令”。汤将军防守上海时,原先率领的部队都已不在手中。

这就是吴国桢所说的蒋介石搞“分而治之”的手段,他对曾国藩的一套治军术有独到的研究。

有人说,自蒋介石坐镇上海后,汤恩伯成了蒋的“大头传令兵”。即便如此,有些“令”蒋介石还不让汤恩伯去“传”。他撇开汤,私下召青年军37军军长罗泽去复兴岛,向他面谕:“你要切实掌握全权,保持高度机动性,要能在4小时内把全军整个转动起来……”

汤恩伯对生性多疑的蒋介石有一种本能的惧怕。陈仪事件后,汤恩伯为摆脱干系,免沾腥膻,将自己洗刷干净,故作姿态表白了一番。在一次江防部队团以上军官会议上,汤恩伯凶相毕露,拔高嗓门吼了一通:“现在有些人对党国三心二意,有些人还想打我汤恩伯的主意,走内线做我的工作。我要告诉这些人,我汤恩伯是买不动、骗不了的。凡是对党国、对蒋委员长有二心者,一律杀!杀!杀!”

参谋总长顾祝同像尊泥塑似地坐在台上,面色阴冷。台下所有军官都脸孔煞白,不敢吱声。他们对汤恩伯杀人如刈草的事例曾亲眼目睹。汤的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手书的晚清名将胡林翼的两句话:“要有菩萨心肠,要有屠夫手段”。他部下许多人背后都称他“汤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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