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千古之谜已有解—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发表二周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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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谈《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

——关于“至大期时,生子政”,兼与王立群教授商榷

沈书圣/文 2012.11.23.发表于网上

2014.4.23.~5.8.重新修订

主张秦始皇生父是秦庄襄王的文章大多是情理推测、主观臆断,并无切实可信的论据,大多无须讨论。

而以王立群教授的“时间论证法”影响甚广,多被采信,谬传亦远,是应予特别引起关注的。王教授咨询请教了多位医生,都说超出正常生产日期的生育,不是死胎就是智残、体残,是不可能生出一个英明睿智的秦始皇的。

这个问题的提出是源自于《吕不韦列传》中的“至大期时,生子政”这七个字。王教授解释说①大期(jī)是10个月或12个月。②在这个时间段生的只能是异人的儿子,绝不可能是吕不韦的儿子。欲看其是否在理可信,就要搞清楚什么叫——“至大期时”?

首先要搞清楚的是(一)“期jī”字,然后是(二)“大期jī”,最后是(三)“至大期时”。这就需从辞书文献中去寻找根据。

在期(jī)和大期(jī)词条中未见有相关的定义和释义

据查《新编汉语辞海》(光明日报出版社,2012.12.第一版)未见有“大期”词条

我们且以如下四部权威辞书为线索,去逐条寻觅。

(一)根据辞书的解释“期”字有两种读音,分别是(jī)和(qī)。

当读作(jī)时:

1、《现代汉语词典》的释义是:一周年;一整月;

2、《词源》的释义是一周年、一整月或一昼夜。同朞。

3、《汉语大词典2.0版》的释义是:时间周而复始。分别指一周年,一个月或一整天。

4、《古代汉语词典》称(jī)同“朞”、“稘”。一周年。以上四书的释义都指为一周年,是一致的。另外一层释意是时间周而复始,仅见于3。

(二•上) [大期jī]

A、《现代汉语词典》未见有此词条。

B、《词源》未见有此词条。

C、《古代汉语词典》未见有此词条。

D、《汉语大词典2.0版》见有[大朞]一周年。《太平广记》卷一六0引唐无名氏《异闻录•秀师言记》:“李悯然曰:余有妻丧,已大朞矣。”(此解与本文欲求证之事并不相干)

这里的“朞”字是古代的写法,是期的异体字。

将[大朞]定义为一周年。与该《词典》中已将[期]字定义为

一周年是否相冲突呢?

这是四大辞书中唯一的[大朞]词条,与王立群教授所讲的

内容似乎是并无关联。不知他的“大期”说是出自何处。

好像是与[大期qī]有些关联。故尚须往下看。

有关[大期qī]的辞书释义,并无可信可用之词条

(二•下) [大期qī]

A.《古代汉语词典》(1998.12月版P275)[大期]:

①超过产期。《史记•吕不韦列传》:“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 生子政”。

②大致相同。陆机《豪士赋序》:“好荣恶辱,有生之所~ ~”。

B.《词源》[大期]妇女分娩超产期。史记八五吕不韦传:“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索隐:“谯周云:人十月生,此过两月,故云大期,盖当然也。”

这个词条的释义令人不解的是:

①“此过两月”,谯周是怎么道的?司马迁的原文并无此说。

②“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并不是“此过二月”,而是“提前二月”,或者是提前一个半月。这是“姬自匿有身”的时间节点。应该缩减为不到“十月生”,更不是延期到十二月生;从子楚(异人)那方面看是提前的,从吕不韦这方面看则是足月的正常产,哪有什么“妇女分娩超产期”?《词源》将[大期]定义为妇女分娩超产期。并用谯周对《史记•吕不韦列传》中的“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的荒谬解释作为释义是不伦不类的。

C.查《汉语大词典》(1988年3月第一版,P1374)第一义项:指妇女足月分娩的日期。《史记•吕不韦列传》:“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 。”《左传•僖公十七年》“ 梁嬴孕过期” 唐 孔颖达疏:“十月而产,妇人大期。”

该词条定义为“足月分娩”。与《辞源》“超产期”大相径庭,但也是引用从《史记•吕不韦列传》:“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 。”作为释义;下面还有“梁嬴•孕过期”,一说,这就更糊涂了,“孕过期”怎么能等同于“足月分娩”和“至大期时呢?”再一下面是唐•孔颖达疏:这一说法多少还有点靠谱,可能是民间流传至今的“十月怀胎”一说的源头。但在实际上也是不科学的。

(该词条的第二义项指“死期”,第三义项“共同的意愿”,均与本文无关,故删略之。)

总之,上述三大辞书:《辞源》、《古代汉语词典》和《汉语大词典》关于[大期]一词的相关释义是乱套的,是一塌糊涂的,彼此互相抵牾,理不出个头绪,没有一条可信、可用,都是不能成立的。因此可以说“至大期时,生子政”,无论是将期读作大(jī)还是大(qī)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有此滥说惑众只有害而无益,不如将其删除了事。

D.最新出的《现代汉语词典》,2012年第六版并无此词条,应说是科学的,严谨的,是负责任的。

以上便是从《辞海》、《词源》、《现代汉语词典》、《古代汉语词典》、《汉语大词典》这五部国内权威辞书中查找到的情况。

谯、徐、孔三位古人作注荒诞不经,不能成立

王教授说:“有一句非常关键的话:‘至大期时,生子政’。关键是‘大期’怎么来理解,期这个字,当时读ji,本意是满足一定的时间叫‘期’,所以古人注大期。史记古人作注的时候,就注了两种说法,第一,十个月,十个月叫大期。为什么呢?古人都讲究十月怀胎,所以十个月叫大期。还有一种注法,十二个月叫大期,十二个月是满一年,就是满足一定的时间。”

这段话有几点令人费解:

①说:“期”这个字,当时读ji,本意是满足一定的时间叫“期”,

所以古人注大期。——怎么由“期”就扯到大期上去了呢?

②“史记古人作注的时候”,这个“古人”是谁呢?

③究竟是“十个月叫大期”,还是“十二个月叫大期呢”?

④是一个人有两个说法,还是两个人两种说法呢?

⑤“满足一定的时间叫期,所以古人注大期”。您说的究竟是期

呢还是大期呢?这句关键的话是出自哪里呢?

据笔者所知,为《史记》“至大期时,生子政”这句话作注的古人有三位。第一位是魏晋时的谯周,就是那位力促蜀汉后主刘禅不战而举国投降的人。是一位颇有雄辩能力的大学问家,是个很有名望的人。他的说辞大概就是始作俑者,紧随其后的是东晋人徐广,与之大致相仿。谯周云:“人十月生,此过二月,故云大期,盖当然也。”被入选到《辞源》当中作为首创一直影响到如今,谬传千余载。但在事实上,他所说的“此过二月”是他个人的杜撰,是没有文献依据的,人家司马迁也没说,他怎么能知道?这句话是没有来路的。很可能是从“姬自匿有身”这句话作出的推测性判断,而且是搞反方向了,变减法为加法了,是倒过来推算的,弄反盆子了。既然是“匿有身”二个月,只能是提前二个月生,怎么可能超过产期二个月才生呢?说这是此过两月,“故云大期,盖当然也”。岂不是信口胡说,是“想当然也!”

这个极为低级的错误,危害却非同小可。他是这种错误解说的领军人物,又是始作俑者,是造成后世千余年错误的主要责任人,在此应予特别指出,予以清算,肃清其恶劣影响。去掉了这个恶性毒根,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因此这个权威是必须首先扳倒的。

再一位便是唐初人也孔颖达,他称:“十月而产,妇人大期”。实际上就是“十月怀胎”的民间经验说法,是个大概其,并不准确。有人或可解释说,“十月而产”是指十个“月经周期”,恰好是280天。只可惜,一个月经周期是28天,在我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话题,在100年前,近代史以前,是不会知道的。远在1300年前,唐朝初年的孔颖达怎可能超出时代局限有此先见之明?他所说的“十月”理应还是300天。超过了正常产的最高极限293天,不是死胎也得弱智体残,王教授对此已有详说。无须再作复述。

总之,谯周、徐广、孔颖达,这三位古人的说法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他们作注的“至大期时,生子政”都是不可信的。既使已被纳入各种辞书用作[大期]的释义,也不能称之为典籍可信文献加以引用;四大权威辞书中的三部:《辞源》、《汉语大词典》、《古代汉语词典》,已被其引入歧途。我们不可以再重蹈覆辙,必须另寻出路。

“姬自匿有身”的时间决定了“大期”的长短

我们应排除辞书和名人的干扰,另辟蹊径。

古人作注和辞书上的定义、释义以及王立群教授的解读都未能搞明白[大期]究竟怎么讲,“至大期时”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需从“姬自匿有身”说起。姬要“匿”的“有身”,就是要隐匿瞒下她在嫁给子楚之前已经怀有身孕的事实。这件事情能否败露关键就看生产的日期是否提前了,是否够正常足月怀胎的时间。如果不够,假设在她嫁过去不足七个月就生了,那就坏了,肯定是要被怀疑是婚前有孕的。这是再笨的愚人也能意识到的。如果是在8个多月时生的那就可以释疑,没有问题的了,也就是说“时间”是检验“姬自匿有身”成败的关键。如果生在10个月300天乃至1年365天,无论是谁的儿子也没有必要“匿有身”了。超过足月分娩二三个月还要“匿有身”那就只能是疯癫傻子了。司马迁没有那么糊涂、那么傻,写出个“至大期时” 就叫吕不韦姬腆着个大肚子“匿”到1年,留下个千古笑谈。世界之上也绝不会有超过足月分娩这个极限还要“匿”下去的堂吉•诃德式的超然举动。

如果没有“姬自匿有身” 也就没有必要写“至大期时,生子政”了。既然写的是“姬自匿有身”,而“匿”的终止时间是达不到10个月就要生的,因此“生子政”的“大期”这个词就不可能解释为10个月,更不可能是1年。争论不休的“大期”不可能是10个月,更不可能是1年,这个共识到此就可以达成一致了。

有了这个共识,时至今日,我们应该明白的是:古代的名人错了,现代的名人盲从了,辞书文献是靠不住的,我们不应该再上当受骗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转了。如今要想,要解读“至大期时,生子政”这句话就必须扬弃他们的说法和所谓的文献依据,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责任应该是去伪存真、除旧布新。

没有文献作依据并不可怕,可以解放思想,破除对古代名人的迷信,另辟蹊径,或许能“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上述的种种复杂诡说谬论都是人为造成的。只要排除了古人作注和文献中拉出的虎皮大旗,就可以将“至大期时”解读为就是“到了大产的日期”。

先温故一下相关医学概念

根据《实用产科学》(苏应宽等主编)和各种相关书籍;

⑴妊娠:即怀孕,日数从月经的第一天为1日算起。

⑵小产:中医指怀孕三个月后自然流产。

⑶早产:妊娠28周(195天)至不足37周(258天)胎儿尚未足月就产出,发生率平均为10%左右。

⑷足月分娩:妊娠37~40周(259~293天)大多为280天时产出。

⑸大产:是相对于小产的民间说法,没有确切的时间概念,多指产后能存话的,也包括超产期死掉的,是一种界限不清、模糊概念的正常产说法。

⑹超期产:是超过293天以上的过期分娩。

⑺排卵日期:在下次月经的前14天左右,大约就是在2个月经周期中间。

⑻最佳受孕日子:在预期排卵的当日及前3天后1天。

⑼正常的妊娠反应:○a约有半数妇女在停经6周后即有恶心呕吐等妊娠反应,多发生在早晨,故称之为晨吐,妇女本人大多能自我认定。○b少数人在妊娠30天便发生晨吐,大多数出现在40~45天。

⑽妊娠试验:理论上讲,排卵的第9天,也就是末次月经的第 23天,就可以验出是否怀孕。

⑾预产期:从末次月经算起,月份加九,日期加七。

⑿早产的死亡率:妊娠28~37周(196天~259天)的生育占5~15%,称之为早产;国内的死亡率为12.7~20.8%,国外较高。由于治疗及监护手段进步,伤残率下降,国外学者建议将早产定义提前到妊娠20周。

根据上述相关医学概念,我们可作出如下判断。

理论上推算,姬的“至大期时”应是八个月,

并无所谓古名人云的十个月或十二个月

① 根据秦王政生于“秦昭王48年正月”,可以倒算出其怀孕于秦昭王47年4月,其妊娠反应当发生在5、6月间,即是子楚“悦而取之”的前后。秦昭王48年正月生子政,应该就是吕不韦姬与子楚婚后的八个月末。

②“姬自匿有身”需要隐瞒掉的时间,也就是妊娠反应出现的时

间点,大多不过45天,是一个半月;计算其大期(亦即预产期)时应从足月分娩的280天中减掉,而不是加上。理论上推算从子楚方面看,姬的怀孕时间约为8个月,从吕不韦方面看不到9个半月,这就是所谓的“至大期时”;从现代《妇产科学》上来看,根本谈不上10个月或12个月。谯、徐、孔三位古代名人之言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生活的真实再现,“匿有身”应是在怀孕的初期,才能人不知鬼不觉。而十二个月才生,早已是大腹便便罗锅朝前的了,还能瞒得了谁,怎能还作得“匿有身”不露相?

如果说是过了两个多月才生,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子楚夫人了,还“自匿有身”干嘛?因此,这个“大期”根本就不是“人十月而生”,更不是“此过二月,故云大期。”就只能说“大期”就是“大产”的日期,是一个日子,这个日子就是足月产、正常产,是大产的时间点;同时,也是“姬自匿有身”的结束,是这个事情的终止时间点,是个终点,这两个时间点是完全相一致的。

所谓古代名人对[大期]一词的解读,在“生子政”这个问题上是解释不通的。“此过二月,盖当然也”,若是改写成“提前二月,盖当然也”还差不多。

该说法原本不通,但只因为是名人大家,竟然被当作至理真经引用到多处辞书中作注,唬至今日,造成诸多混乱,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也许都是在为司马迁护短打圆场,是一片好心,也许是为自己增光溢彩,显示其能,结果却适得其反;既造成“至大期时,生子政”的千余年误解误读,同时自己也不能自圆期说,最后难免要殆笑大方,留下笑柄。

无论是八个月或九个半月生

均符合“至大期时”这个时间概念

王教授断定秦始皇不可能是“至大期时”(是将原文之意解读为12个月或超产期)生的,理由是他“精力过人,精明过人”,既不体残,又不智弱,这个理由是成立的。但他没有指出是何时生的,却进一步肯定地说“所以秦始皇绝不可能是吕不韦的儿子,只能是异人的儿子”。这个结论就是令人莫名其妙的了,究竟是何时生的尚且没有弄明白,怎么就能断定“只能是异人的儿子呢”,就使是他的儿子又是何时生的呢?另外,人家司马迁写的明明是“至大期时”生的,咱说不可能是,行吗?那是你我今人能够有权加以否定并可以改写得了的吗?王教授的相关论点论据可说是难以成立的。“至大期时,生子政”这个特定的时间限制是个关键词,是绕不过,躲不开的,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此我们还是必须专注“至大期时”这四个字再深入地解释一下。

笔者已经将“至大期时”解读为就是“到了大产的日期”,那么,到大产的日期究竟有多长呢?

答曰:时间跨度很大,可以从210天算到293天。

理由是:根据现代医学知识,超过293天这个上限就难于存活了,故可以确定之;而下限的210天是根据民间流传的“七活八不活”得出的。“七活八不活”这句话说的是七个月就能活,这是由社会实践而得到的认识,是从民间汇集出来的经验之谈,但还没有上升为科学。

经验与科学都是由社会实践中所获得的认识,而经验是低于科学的。既已知此,我们还是要以经验说事,那是因为在2千年前的那时是根本没有相关的医学知识的,也就是说是没有科学为依据的,因此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且按“经验”而言之。

在2000多年前的那时,民众是不知道妇女大产的时间上限是多少,下限是多少的;司马迁也不知道,直到1500年后的唐初孔颖达也没搞明白,这是古代任何一位圣贤名人都不可能知道的。因此,司马迁所写的“至大期时,生子政”,只能是一个大致的,大约摸,大概其的时间概念,不可能是一个准确的时间标定。因此,从210天到293天,在这中间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上“生子政”都可以说是到了大产的时间生的。底限设在七个月210天是个最低极限值,但绝大多数还是生在八九个月以上的,而吕不韦姬的生育时间,在此就有了一个合理的依据。

那么,这个日期应该怎么计算呢?

这应该有2个时间概念。从吕不韦这方面来看,应该是280天上下,至迟不过293天,这是没有疑问的。而从子楚那方面来看,应是提前的(不可能错后)应该减掉“姬自匿有身”,应予“匿”掉的天数,即出现妊娠反应所须的40-45天,余下的大约240天,大约八个月的时间,这也同样是至大期的时间。这二个时间点都是与“至大期时”这四个字相吻合的。

这两个时间概念是我们用现代医学科学知识能够推定出来的,不是古代人能够办得到的。一千年前,唐朝初期的大学问家孔颖达尚且没搞明白,两千年前的司马迁怎么能知道“至大期时”的标准时间是280天(左右)?他和所有的同时代人一样,都是不会很清楚的。因此,可以说,司马迁所写的“至大期时,生子政”只是一个大约摸的时间,并不确切,就是到了大产的日期罢了,与笔者的解读是相一致的。而将“大期”解读为10个月或12个月都是对不上号、说不通的。

孕期为八个月生的,是现代医学概念上的早产,而在中国古代这就是大产,不叫小产,也不叫早产,称其为“至大期时”——到了大产的日期,“生子政”,这在文理上是说得通的,并无不可。

司马迁为何偏要写上是“至大期时”生的

“姬自匿有身”的成功,有多方面的复杂因素,不足为奇。在那个时间的前后,还有楚国春申君“献种”的成功,被立为楚幽王,谁也没有发声怀疑,司马迁也没有说他是不是“至大期时”生的。而在这里却写上是“至大期时”生的,自应有其匠心用意,断不会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司马迁写的《史记》用的是古汉语,是文言文。解读文言文中的一两个字有时很犯难,必须上下文内容通篇考虑,融会贯通,才能有个正确的答案。(一)如果说“大期”就是12个月的话,是否可以写成“至期年时,生子政”更为妥当呢?他没有那么写,应当是因为实情不合。(二)不说是什么时间生的,只说是“姬自匿有身,终生子政”,就是“匿”到最终生子政,行不行呢?应该说行。“至大期”三个字的本意就是满期、到期的意思,因此说“终生子政”也是可以的。

那么,司马迁为什么偏要写上“至大期时”生的呢?

这是有前因的,这个前因就是“姬自匿有身”。

“姬自匿有身”是要有一个结果的,是被人揭穿了,失败了,还是成功了,这要有一个交待。只有前因而无后果那还算是什么“姬自匿有身”?作者给出了“至大期时,生子政”“这7个字表明“姬自匿有身”是成功了。因此“至大期时”是不可或缺的,是必须明确的写上的。

笔者还以为写“至大期时”这四个字的用意是在凸显“姬自匿有身”的成功,没有失败,满期而生,没有丢丑,一直“匿”到大产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她提前一个半月(约为45天)生的,别人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头。好不容易!这也是为“姬”的成功点个赞。而凸显此事的根本用意更是在强调“献姬”这件事是实有其事,并无虚拟,是无须怀疑的。同时也表明,秦始皇是足月而生,是没有先天缺陷的。

另外,他的这个“大期”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年12个月,为秦始皇编造出一个超乎常人的神话故事,使之横空出世,奇之于后人。往这个方面解读,其实很无聊。

为什么说可以将“至大期时”解读为“至大产之期时”呢

在中国古代的生育只有“小产”和“大产”之区分,没有早产和流产的说法,本来并无太多的讲究。那时,中国是没有西医的,只有中医,而且中医也不发达;在人类生育的问题上是没有确切的时间概念的。所谓的“十月怀胎”就是从古代流传至今的说法,并不确切,是个大概其,事实上是没有人能怀孕300天才生的。因此,无论是用现代医学的280天,还是用“十月怀胎”来计算论定古人都是行不通的,是和当时的社会生活实际情况以及医学科学水平不相符合的。

在旧时民间,很简单,“大产”与“小产”的区分没有明确的界限,多是以胎儿的生死作定论,未足月(哪怕是八个多月)生下来且死了,就是小产;但凡能生而存活下来的(尽管只有七个月),也包括过期产死胎的都是大产。

在那时(因为没有早产的说法)无论是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生的都叫大产,民间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说的是七个月就能活,就算正常产。事实上在解放前的农村生下来能存活的就不叫小产(没有人听说过谁是小产儿),向前古推进两千年就更未必不如此。

我们按照现代人的知识水平用医学生理学来解释妇女的孕产期,多数人都已经很精明,但在六七十年前,解放初期,解放前的人们是不甚了了,并不在乎的。向前推至二千年前的古人怎能拿这个事情精打细算呢?司马迁也不会知道妇女足月分娩于280天(前后),子楚怎么能了然?况且子楚当年娶得吕不韦姬是求之不得的,自己的处境又是饥不择食,惶惶不可终日的,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问题呢?反倒是我们今人在酒足饭饱之后为其想得很周到,操碎了心。子楚(异人)至死也没有发生怀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无可怀疑或者是明知而不疑,都是有可能的。秦王政生于赵国邯郸,9年后回秦,秦廷上下怎能知情。就使有个别人怀疑,有谁敢说?不要脑袋了!若不是嫪毐又给秦王政生了两个同母异父的小兄弟,奸情被揭发,造反又被抓,使秦廷官方“俱得情实”,恐怕《史记》当中就没有这段故事了。

笔者认为将“至大期时”解读为就是“到了大产的日期”是即合乎情理,也是合乎文理的。是行得通的。

在这个问题上的长期疑惑不解都是因为迷信权威的结果。

中古时期的谯周、徐广、孔颖达这三位名人为“至大期时,生子政”作的注释已造成后世的千余年误导,时代局限使然,无可避免,“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而今应予叫停并废弃之,莫使后人再盲从下去。

笔者完全彻底的否定了古代谯周等三家名人对[大期]一词的解读以及各相关辞书的错误引用,并定义“至大期时”就是到了大产的日期,也就是“姬自匿有身”的结束日期。用这一概念做出了合乎情理和文理的解读,解决了许多年来对[大期]一词的争论不休,是小有建树的,是一个贡献。但因水平有限,所言不周不锐,未能言简意赅、淋漓尽致,仅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但望能与大家共商并求得同归于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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