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媒:德国人可否为一战寻求“免罪”?

参考消息网7月29日报道 德国《世界报》网站7月27日发表题为《德国人永恒的负罪感》一文,作者为科拉·斯特凡。文章称,几乎没有一个死忠球迷对德国队获胜后在柏林庆祝会上欢唱凯歌时的表演感到愤怒——他们模仿战败者弯腰驼背地走下战场,又模仿获胜者容光满面地挺起胸脯。这样的场景属于球迷们的礼俗。人们在那里没有看到细腻的感情。

但高贵的灵魂却看到国家队庆祝胜利的舞蹈中展示出了德国人的优势,是的,那简直是一种优越感。匈奴人和野蛮人的国家应该用弯腰驼背的步态走路,而不应该有容光焕发的胜利姿势。总之,那个永恒的问题再次被提出:“德国人”是谁?野兽还是快乐的人?

在恐惧不安地审视民族性格时,人们会产生一种想法:两次失败的世界大战和德国人以希特勒政权之名犯下的罪行可能与德国人最本质的东西——某种遗传密码有关。


一战时期的德军战俘(资料图片)

“免罪”论让德国人警惕

上世纪70年代,专家们研究了“我们性格中的希特勒”这一问题。90年代,丹尼尔·戈尔德哈根引起轰动的著作想证明德国人具有“要消除犹太人的反犹主义”。德国人的这种特性把好几代人引入歧途。因此毫不奇怪,如果德国人觉得——哪怕只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是“无辜”的,一些人也会觉得那是不恰当的。

克里斯托弗·克拉克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书籍恰恰在德国成为畅销书,也引起重要的德国观察家思考。克拉克的读者们想“利用”他的论点吗?他们想被“免罪”吗?这背后隐藏的不是古老的“德国人的自怜症”吗?

最近刚刚去世的历史学家汉斯-乌尔里希·韦勒说,克拉克的书十分畅销,表明了“那种根深蒂固的、现在又涌现出的摆脱罪责的辩护需求”。这种罪责在国内早就成为共识——至少在很多教室和编辑部里。

这里受到考验的,与其说是克拉克著作的科学准确性,不如说是“免罪”论述可能在德国人心中引起的东西。

从上下文来看,德意志帝国是和其他国家一样的流氓国家。法国、俄国、奥匈帝国和英国的赌徒们也对战场上数百万士兵和“家门口”的妇女、老人以及孩子的死亡负责。这不是(德国之外)今天才达到的研究水平。

这给“德国人”免罪了吗?当然。毕竟当时死亡的人中只有很少人和皇帝或者德国总参谋部有直接的亲戚关系。但自由思考意味着,当新证据反驳固有信念时人们能够放弃这些信念。寻求科学的认识不能取决于某个可能拥有丑陋世界观的人是否觉得“免罪”。

不代表弱化德国责任

事实上,用一战是一场共同导致的悲剧这种简单的说法来“免罪”,对许多德国人来说意味着一个被掩埋了很久的、缅怀自己祖先的门径:这个门径允许德国人哀悼一战的阵亡将士和其他死难者,哀悼同法国军人或英国军人一样自觉有义务保卫祖国的德国军人。此外,出于这一原因,当时在战争前线四溢的绝对不只是“民族主义的仇恨”。

许多敌对双方亲如兄弟般交往的例子也证明了这点。德国人至今仍将曾在战壕中蒙受战争创伤的曾祖父视为战争罪犯;德国人曾被戈培尔宣扬的、希特勒在一战中从战友那里接受的反犹主义的谎言所蒙蔽。人们不应在百年后还重复当年英国的宣传。今天英国的讨论富有启迪意义。在以批判眼光看待本国历史方面,英国人毫不亚于德国人:在那里,左翼自由派历史学家正在批评一些英国人不假思索的民族主义。这些英国人至今仍宣称,英国在1914年打了一场抗击匈奴人和野蛮人的正义战争。

为一战“免罪”绝不意味着德国向弱化自己对二战和屠杀犹太人的责任迈出了第一步。如果有人要谈论成就,那么德国人的责任感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在德国——作为德国人——不会容忍街头的任何反犹主义暴徒,不论他们来自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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