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美国在南海面临两难选择 被引入危险陷阱专家:美国在南海面临两难选择 被引入危险陷阱专家:美国在南海面临两难选择 被引入危险陷阱持续延烧的乌克兰危机让外界看到了大国对抗的火花——一方是俄罗斯,另一方是美国及其盟友。在双方交锋期间,美国国会通过法案,批准格鲁吉亚、乌克兰和摩尔多瓦不用加入北约也可获得“美国盟友”地位;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也称,将要求美国给予其北约成员外主要盟友地位——如此一来美国的联盟体系就更大了。尽管美国开国总统华盛顿曾警告说,要避免与外部世界的任何部分建立永久同盟,但发端于冷战初期的美国联盟体系如今已囊括60个国家。美国的联盟体系是如何打造的?它给美国带来了什么?

同盟——非美国式的传统

“我们真正的政策,乃是避免与外部世界的任何部分建立永久同盟”,1796年9月,美国总统华盛顿在告别演说中这样表述美国外交的重要原则。在此之前,为击败英国实现独立,美国曾不得不主动联盟法国。但美法之间目标的分歧导致两国的《联盟条约》在1782年破产。随着法国大革命爆发,法美一度进入准战争状态。

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美国再没有与他国结盟。1917年,美国在半推半就中卷入欧洲的联盟关系,对德宣战。但美国不称自己为协约国而称参战国,战争结束立刻将美军撤回,战争中也没有积极争取领导权,战后拒绝加入本国总统倡导的国际联盟。《国际联盟盟约》第10和第11条款规定:联盟会员国有尊重并保持所有联盟各会员国领土之完整及现有政治上之独立,以防御外来侵犯之义务;凡任何战争或战争之威胁,不论其直接或间接涉及联盟任何会员国,皆为有关联盟全体之事。美国议员们认为,这两个条款将使美国卷入欧洲冲突。

美国再次同他国结盟是在二战。二战初期,美国孤立主义思想仍然盛行,有人公开声称:“如果我们不得不再打一场战争的话,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盟军,还是单干吧。”直到1941年初,美国才确定与英国结盟的战略方针,最后与英苏中深度合作结成反法西斯联盟。这也是美国一次成功的联盟战略。

有分析认为,对美国而言,直到苏联在1947年试图影响希腊和土耳其并促使美国实行“杜鲁门主义”之前,都没必要打造同盟体系。但随着冷战紧张局势加剧,美国为寻求控制全局而日益采用传统的实力制衡政治。1947年,“杜鲁门主义”正式出台,美国首先在美洲与拉美18个国家签署了《美洲国家互助条约》(里约),这一条约是第一个在美国领衔下的集体防务条约。1948年6月,美国参议院通过“范登堡决议”,美国对西欧防务作出明确承诺,继而北约形成,美国彻底告别在和平时期不与他国结成永久性联盟的传统。

紧接着上台的艾森豪威尔及其国务卿杜勒斯被认为是美国同盟体系的设计师,在艾森豪威尔任上,美国形成具有清晰地理特征的全球同盟体系:北约包括加拿大、希腊、土耳其和美国及西欧各国,严禁苏联向西、东南或北面扩张;因法国在印度支那统治崩溃和担心中国而成立的东南亚集体防务条约,与包括日韩和台湾在内的国家及地区一道,形成了一条比较完整的封锁线;1955年伊朗、伊拉克、巴基斯坦、土耳其和英国签署受美国支持的巴格达协定,几乎“补全”了对苏联和中国的遏制圈。联盟战略由此成为支撑美国霸权的基石。

谁是美国的真正盟友?

美国学者布热津斯基曾毫不隐讳地称:“美国在全球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由一个覆盖全球的联盟所组成的精细体系支撑的。”美国所构建的联盟体系自二战以来,一直是美国战略利益的有效工具。最显著的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由美国发起的4次主要军事行动都得到盟友支持。其中,33个盟国或伙伴国参与了1991年美国对伊拉克的海湾战争;12个北约盟国直接参与了1999年美国对南联盟的科索沃战争,另外6国提供后勤支援;“9·11”后,北约首次援引关于集体防御的条款,出动战机加入美国本土的空中巡逻。阿富汗战争中,众多盟国向美国提供作战支持;英国、澳大利亚和波兰军队参与了2003年开始的美国对伊拉克的地面作战。

然而,美国和盟友之间的巨大实力差距意味着其关系主要是老板和主顾的关系。冷战初期,美国国力强盛,在承担同盟负担上大包大揽。但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美国遭遇收支平衡困难,开始不断指责盟国“免费搭车”。2011年,北约中只有美国、英国、法国、希腊和阿尔巴尼亚达到军费占GDP2%的指标。美国前防长盖茨曾称,冷战时期美国承担的军事开支占北约总开支的50%左右,冷战后上升到75%。

在几十年的联盟历史中,美国经营的联盟还出现不少次松动,比如1979年伊朗和巴基斯坦退出巴格达中央条约组织,法国和希腊分别于1966年和1974年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组织。2003年,在对伊拉克动武问题上,美国同法、德的分歧加速了欧洲“分化”,欧洲出现分裂。最近,德国《时代周报》则质疑,美国监听盟友让欧美安全联盟体系失去信任机制。

其实,盟友关系也让美国感到苦恼,有美国学者感叹美国“真正的盟友很少,代理人很多,还有一些是明显的累赘”。“该怎么去定义‘美国的盟友’”?美国《外交政策》的一篇文章问道。文章称,从意识形态层面上说,盟友就是和美国具有同等价值观的国家;从战略层面来讲,美国的盟友在各种冲突中与美国站在一边……

文章称,从这些条件看,完全称得上美国盟友的国家没几个,以色列是其中之一。在全球重大议题上,以色列始终站在美国一边。在联合国及其他国际组织中,两国投票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危难关头,以色列对美国总是有求必应:1970年,在收到尼克松的请求后,以色列下令全国动员制止叙利亚入侵约旦;1991年,尽管伊拉克向以色列发射导弹,以色列还是谨遵美国的要求不予还击。

美国亚洲同盟体系会带来什么

美国《外交》杂志称,自上世纪40年代以来,同盟一直是美国外交关系的基石,即便现在也仍是全球安全合作的基础。在今年出版的新书《还得我们来领导》中,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布鲁斯·琼斯认为,美国今天的优势主要是同盟和联盟,在军事方面,美国有几十个盟国,除了美国自身国防开支占世界总量的40%,美国盟国的国防开支占世界总量的至少30%。有学者称,时至今日,美国共有60个条约同盟国。

美国前国家情报首席副总监托马斯·芬格对《环球时报》说,美国建立安全联盟的主要目标是威慑和集体自卫。这些目标主要是在二战后和朝鲜战争后确立的,通过要求透明化及建立联盟成员间的信任促进稳定与安全。美国承受了联盟花费中极大的一部分,并且希望它的盟国付出更多。从国际秩序的安全与稳定来看,美国的收益证明这些花费和风险是值得的。

德国全球新闻网认为,美国近年来仍在持续打造安全联盟体系,其重点从欧洲转向亚洲。不过,欧美联盟仍是最强大的,美国也在扩大欧洲安全联盟体系。但美国同盟体系的不对称性,使其盟国在“同盟困境”中担心被“抛弃”,美国则更多受“牵连”。比如在历次阿以冲突中,美国毫无例外地支持以色列,引发与阿拉伯世界关系紧张。

亚洲同样存在这种风险。悉尼大学学者迈克·韦斯利在《国家利益》上称,中国与那些小邻国在东海和南海日渐升级的摩擦正把美国一步步引入西太平洋危险的陷阱中。美国希望在这些水域维持现状的态度大大提高菲律宾等国在军事和外交上与北京叫板的底气。而对华盛顿来说,这些低强度的对抗意味着它将不断作出两难选择:究竟是履行对盟友的承诺,还是冷眼旁观。

德国洪堡大学国际政治学者霍尔特曼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表示,从孤立主义到现在的庞大联盟,美国这种转变目的很简单,就是保持美国在全球秩序中的主导地位。不过美国结盟,并不表示一定自己参加战争,结盟多了,也可要求其他国家出面,比如乌克兰危机,美国对欧洲的要求很多。

对于中美联盟政策的差别,芬格认为,“美国的联盟观与中国非结盟性质战略伙伴关系的区别,正如家庭成员间与同志朋友间义务和期望的不同”。霍尔特曼表示,不结盟是中国几十年来的外交政策,一方面中国专注经济发展,另一方面结盟越多,敌人也越多。中国还没做好主导世界秩序的准备。不过,未来随着中国继续崛起,中国应该会改变不结盟政策,甚至与西方国家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