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要珍惜得来不昜的大好前程

要珍惜得来不昜的大好前程

早晨出门,遭遇上一夥男女在哭哭啼啼地。对着那群嘶心裂肺哀号的男女,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心想真背啊!大清早的呢,怎么就碰撞上有人要走了呀?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转身问了一位同走在村街上的乡邻:“狗儿啊,大清早的呀,又有哪个人要走了么?”狗儿听到我的问话声,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正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一群人,揺了搖头叹息一声说:“还有谁呀?毛毛崽啊。人早就该要走了呵,天老爷冤枉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白白活了八十多年的。这一回走了,省却了儿孙们不少的心思呢。”

唉,说到刚刚死去的毛毛崽,这个人我也知道个七儿八十的呢。解放那年小学毕业的他已有了十八、九岁了。刚好碰上土地改革,建立各级区乡政权,急需一批成份好有文化的青年‘俊材’。他运气好,土改结朿后他先是干上了中共河边区委那南下老干部刘区委的通讯员。后河边地方设乡,他刚好赶上了趟。那个在河边地区能一言九鼎的刘区委,就让他的那个年纪轻轻的通讯员刘毛毛崽,到新建的河边乡去干解放后的第一任河边乡的乡长。那時的我还小,对他不甚了解。不过有一件事,我认为他做的有点绝,致使我对他终身都难以释怀。

有一年,解放军一个医疗队来到了我们村庄。他们进村后,四处喊话说:“解放军医疗队是毛主席派来的,是来给广大劳动群众解除疾病痛苦的。大家有病的来看病,没病的就来检查检查身体。人民军队爱人民,不会收人民的錢。”当医疗队的二个同志来到我家時,正好碰上我五十余岁的老娘亲双腿浮肿痛的厉害,不能走路。好心热情的解放军同志扶我老娘亲来到村口大楁树下。那里早已一线摆开多张桌子,军医们正坐在桌旁等村民们前来诊治。当我老娘亲看完病后,拿着处方请他这个大乡长签字取药時。站在一旁用企盼眼光看着他的那个毛头小孩我,亲耳听到了他绝情的话语声:“你家是中农,我不会签字,不会让你去拿解放军那不要錢的药的。”我老娘亲一再地央求他,希望他这个大乡长行行好,能大笔一挥签上他的‘狗大名’。他无情地拒绝了我老娘亲说尽的好话,并威吓说:“别在这里烦人,再闹我叫几个民兵来赶你出去。”那年我只有十岁,少不更事却瞪着一双仇视的双眼,狠狠地看着他说:“娘,我们走。儿子将来长大了能挣錢時,发誓一定要治好你的腿痛病的。”他这个大乡长听了我的话头一摆,愣了愣轻篾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说:“啍,长大了?长大了你又能怎么样?告诉你也不怕,到時侯这里还是我说话的。我仍然要你圆就圆,要你扁就扁。不信打个赌,十年后我们再来看吧。”当時老娘亲吓的直打哆嗦,举起巴掌轻搧我一个耳光教训我说:“小孩子家不懂事,你敢这样对刘乡长说话。”说完扶着我一瘸一拐,慢慢地走回那干打壘,又破败的土茅屋直喊腿痛。我流着泪水,焦急地用小小的双手轻按老娘亲那浮肿的痛腿,极力地安慰着她说:“娘啊!我会好好地读书,长大后要挣好多好多的錢,一定要治好你的腿痛病。”对于老娘亲求他签字拿药一事,他大乡长恐怕早也已经忘却到九霄云外去了,而当年的那个少年郎,如今的我也已七十有佘,却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啊!

不过時势也真难预料呵!他这个乡长并沒有做上个三二年,却叫人给撒了。这真是三十年河东、又三十年河西的呢。撒他的原因是有一个晚上,向来就和他不对一根筋的乡党委书记率领几个民兵,硬是将他从刘姓地主小媳妇的床上拖了下来。而这个時侯的刘区委已上升为刘县委了,区里的材料报上去,只因轻狂的刘乡长平日里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况且他犯的又是阶级立场问题,任谁也不好保他。那時的刘县委只好将他的乡长一职给撒了。不过上面还是照顾了他,这还又是多亏了刘县委的面子,并沒有开除他的公职。而是让他到区里所属的河边乡粮站,去干一个也就只有三四个人的粮站站长了。咳,可惜的是常会犯錯误的他,坏禀性总是难改,他在站长这个位子上也沒有干到三二年,又犯錯误了啦。原因嘛,还是女色二个字害了他。那个時侯,每个月县里粮食局都给粮站下拨了一个炊事员工资款,而请谁来站里担任炊事员这份工作則是他这个大站长的权力。当時,他好死不死请哪个也行呀,却偏偏要请一个是地主成份,老公又逃台的‘活寡妇’。本来就是 请一个活寡妇,也沒什么多大的事, 可那女人在粮站干了不久,俩个狗男女却好上了啊。那女的男人在台湾,家中却养着二个年紀尚小的儿女,生活也确确实实难以为炊。她自从有了站长的特殊‘关心照顾’后, 就今天一斤米,明日一斤粮的从粮站偷拿回家中。到后来那女人的胆子越来越大,又不知她用了什么迷功夫说动了那个毛毛崽站长。俩人竟狗胆包天,乘站里其它的人不注意,合起伙来大担小担地将站里的谷子挑到那活‘寡妇’家中。这事時间久了终究是要露馅的,有人将此事捅到县粮食局。县局的局长正好是与他同時期参加工作的我的堂哥。堂兄打电话到区里征求处理意见,区长原是他手下的一个副乡长,经过这几年的‘革命鍛炼’已做上了区长的位子。局长征求区长如何处理?区长问局长怎样处理才是好?俩人在电话中互相推诿一番又商量了一下,认为幸亏发现的早,损失不大影响也不大,内部不声张的处理算了。那做饭的女人呢?回去就是了。他呢?站长也就不要再做了,调他到离家十五里路程的青龙区青龙粮站去搞一个副站长好了。

这一回啊,他用了不到三五年的時间,就由乡长降到了粮站的站长,又再降为粮站的副站长了。这就真的是我们乡下人常笑说的那句粗俗话,叫作:“好像咱男人的‘叽吧’,‘冷水洗卵,越洗越短’的呢。”

也许他调到青龙粮站后再不要去做那些違法乱纪太出格的事,可能会平平安安终其这一生。但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而站里又刚好让他去分管票证和外銷,这就给他今后的犯罪又提供了一次机会。人们仔细算起来,他在青龙粮站也沒有呆到那么个三、五年。谁也未曾料想到,正是在这三五年的時间里,他却犯下了几乎不可饶恕,又肯定要砍头的滔天大罪的呢!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在五、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那段時间,企业是要服从当地党和政府部门领导的。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当時已改称为青龙公社的党委,就将毛毛崽这个粮站副站长抽调到青龙公社协助搞行政中心工作去了。公社党委考虑到他曾经做过乡长,又有较強的农村工作经验,就单独派他到公社下属的金新大队去工作。这样,他倒一時成为了青龙公社派驻到金新大队的驻队工作干部了。

唉,人呀。一种米总是会养出各种各样的人来啊!就好像是会偷渔腥的貓,野走到哪里它毕竟还是一只貓,仍然是会偷渔腥的。人们以为从乡长降到粮站站长,再降为粮站的副站长的刘毛毛崽,这回从此以后会洗心革面,再也不会犯錯了啊。但是狗是改不了那吃屎的坏习惯的,他下派到金新村后也就仅仅半年的時间,他爱女色的坏毛病就又发作了起来,并特发挥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了。

就当時的情况而言,金新大队在整个青龙公社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较为富裕的大队。大队党总支因为刘毛毛崽同志的到来,也考虑到他一天三餐吃饭的具体问题就办起了‘金新大队食堂’。还为此特雇请了一个三十余岁,长的也还算标致的食堂女炊事员。这个女炊事员也真夠格的,她不但一天管了他三餐饭,还管了他一早一晚洗头脸的水。且服务可簽可点,这洗头脸的水人家可是直送到他休息睡觉的房里来的啰。完了后还外加帮洗了他头天晚上換脱下来的臭脏衣服。女炊事员的这服务可真是没说的了,正如大队个别干部背后笑说的那样,就差晚上没陪睡了。

不过晚上她到底有沒有陪他睡?男的不说,女的不讲,任谁也说不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巧的是他俩的事,还真有人知道了。知道那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女人的老公——陈尔贤。案发后,有人将案子审理整出来形成材料。多事人又将其还了源,编为教育干部职工的活材料,人手一冊发到各个干部职工的手上,一時到成为大家的笑料。

原来女的老公陈尔贤也不是个东西。一个三十多岁,人高马大,身強体壮的大男人却很少到生产队去上班挣工分,他的生命都消耗在与人修长城的‘工程’中。男的不顾家,家又是老的老(公婆),小的小(三个小孩)整个家庭的千斤重担都落在了女主人那瘦弱的肩膀上,压的她抬不起头伸不直腰。大队党总支非常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一有机会总是想方设法照顾她。这回大队办食堂需要聘请一个炊事员,自然就想到她了。那女的是个老实人,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炊事员工作。因而不管是份内份外的事她都一絲不苟地去做好。这就有了她将他洗头脸的热水送入房中;他換洗的衣物她都给他洗的干干淨淨的故事。三五个月过去了,一時倒是風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茬故子。不想,有天早上毛毛崽刚刚起床,好心腸的女人端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当時该死的他只穿了个短裤衩,却搭起了个能抗十二级地震的帐蓬,哧溜溜地直朝她迎了过来。她红着脸忙将热水放下朝房门外急切退出去,他却赶上一步顺手将房门关牢,双手将她轻轻一抱按放倒在尚有余温的床上。那時,他也只用了三二下的功夫,很快就把那女人给毙了。

完事后,那女人在他的床上抽抽嗒嗒哭了起来。他挠了挠头,心想她大概是要錢吧?顺手从荷包里掏出二张十元銭交给她,说声:“你拿去花吧。”那女人将銭扔回他说了声:“俺不要呢。”男人以为女人嫌錢少又从荷包里抽出一张,共三张一并交给她。须知那時的鸡蛋才伍分錢一个、三分銭能买一根油条,她在大队食堂做炊事员,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不过才三十元錢啊。谁知那女人仍然将銭仍回他,向他说道:“俺不是因为錢哭,你坏了我一世的名声啊!”说完又沒完没了地哭了起来。碰到个只爱名声不爱财的女人他也沒法子,只能好言相劝了。那女人呢感到被坏人毙了,想想闹出去也不是个办法,反倒真个会坏了自已一世的好名声,只好自认倒霉。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抹去泪水,穿上衣裤装着什么事也沒有发生过,走出房门做她该做的事去了。

如果毛毛崽做了这回事后脑中还有国法,心中藏还着个怕字,不再去纠缠那女人,也就沒有了后面的故事了。但是毛毛崽毕竟就是毛毛崽,他好像吃鸦片烟的人对那女人上了瘾,隔三差五地暗自缠着那女人要来个第二次,第三次。那女人自然一囗回绝了他,而他却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威协她说,如果不答应就讲出去,云云。那女人被他纠缠的没法子了,又要顾及自个的颜面,只好对他採取了个拖字‘诀’。合当有事,那一日女人做好晚餐收拾好厨房,又生怕他要来纠缠自已便要早早动身回去。无奈老天此時却忽然之间刮起了大風,下起了飘泼的大雨。此時大队管委会大院里除了他俩,静悄悄地连个鬼也没有。那毛毛崽见机忙将院门关了,強行将女人连拉带拖进了房间,又再将那女人抱上了床,女人自然不从,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挣扎着下了床。就这样上上下下来回几个回合下来,俩人都感到精疲力竭站在床前的地面上直喘粗气。男的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双手又一用力,就把那女的按倒在房间的地面上,并乘机将整个身子庒了上去,正要强行去解那女人的衣裤,房门呯的一声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高声叫道:“好哇,一个堂堂的国家干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奸我家老婆,招打啊。”

来者非为别人,乃是女人的老公陈尔贤。女人见自已的丈夫闯了进来,立马跑到丈夫身前哭诉了起来说:“他欺负了我呢。”

那男人并不怎么特别生气,他只是点点头走到毛毛崽身边,伸手将毛毛崽抓了起来,然后左右开弓连搧毛毛崽几个耳光。问他一声:“是公了还是私了?

色胆包天的毛毛崽被这几个耳光打的懵了,老半天回不过神来,只是傻傻地看着那女人的丈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尔贤见此人这么不经打,又举起拳头吓唬他说:“不说话就想算过了么?世上沒有这么便宜的事,看我怎么样收拾你。”那女人心慈,生怕丈夫打死人忙劝道:“别打了,要出人命的。”陈尔贤推开妻儿又问毛毛崽:“到底是公了还是私了?”

多少有点回过了神的毛毛崽问了声:“公了怎样?”

陈尔贤告诉他说:“公了么,告你个强奸罪。开除公职,撒消党籍,法院最少也要判你个三五年。”

他又问:“私了呢?”

陈尔贤陰阳怪气地说了声:“拿錢来,一切都好商量。”

站在一旁的那女人,听到自已的丈夫向毛毛崽伸手要錢很是不以为然。感到自已似乎有点被丈夫当作一件物品与人交換似的,一時觉得自已心中痛苦万分起来了,不由的说了一声:“我不要錢,我要讨回名声。”

陈尔贤推开那女人,冷哼一声说:“名声,名声能值几个錢?”

毛毛崽怯怯地吿诉他说:“可是我没銭啊!”

陈尔贤听他如此说不觉一怔,嘟囔一声说:“混帐,没錢,沒錢还玩什么女人呢?”他举起手又要打下去,不过很快就把手放下了,冷笑一声问他:“听人说,好像你是公社粮站的什么鸟站长吧。”

他纠正了他的说法:“不是鸟站长,是副站长。”

他笑了起来说:“管你是鸟还是副站长,我只想知道你在站里管的是什么?”

他如实告诉他说:“我管票证。”

女人的丈夫顿時来了兴趣,点点头说:“这不是很好吗?我猜想这全国粮票、全省粮票、包括市发的粮卷都归你管是不是?”

他说声‘是’, 女人的丈夫听了后连打数个哈哈,说声:“这回我可要发财了啊。”然后对刚刚挨了打的毛毛崽说:“你也真是的,放着的錢不会挣,在这里哭穷。现在黒市上粮票已卖到五、六毛一斤了。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交昜吧,你将粮站的粮票拿给我去变卖,卖出去的錢一人一半。至于我女人嘛,嗯,你就隨用好了。”

俩人正说着,只听到女人一声哽咽,房门又呯地一声,雨天里只见她破门而出,顶着狂風,冒着倾盆大雨,哭哭啼啼地冲出了大院。

那男人对自已女人的这一举动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了声:“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们还是谈好这笔生意吧。你说成么?”

此時的毛毛崽只有点头的份了,低声下气地回答了他:“成,我听你的就是了。”

陈尔贤满意地分附他说:“那就好,明日你回粮站,后天你就交给我五百斤粮票。”

于是呼,一场违法又卑鄙的交易就在俩个男人间商议好了,而可叹的是,交易的受害方却并不在场。数天过后,本地粮食黒市交昜市场上突然之间如小河流水,湧现出了数量不可小觑的票证。倒让一直在黒市上鬼混的那些人瞠目结舌,不知这股黑流是从而来的呢?

毛毛崽将粮站的粮票偷交给陈尔贤去粮油黒市上进行盗卖,第一次倒是顺利。卖完后陈尔贤还是说话算话,沒有一个人独享,给了他‘营利’中的一半 二百元。不过以后就慢慢赖起了帐来。有時卖了粮票高兴就给对方一点錢,不高兴時,他就独呑了。遇到这种情況,毛毛崽也不会问他要錢,不过到了晚上他就没有那么老实了。他会早早来到陈家,又早早地躺到陈家夫妇的床上,也不管那女人是否同意,反正就是要干那回事。这个時侯的陈尔贤也大方的很,吃过晚飯也出了门,到外面寻别的女人去鬼混了。

不过,他们当時疯狂盗卖国家粮票,正是处在文化大革命時期。国家大事一時都无人去管理,何况区区粮票呢。到后来各地相继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党的组织也逐渐得到了恢复。党中央还是适時发现了国家经済生活中极不正常的情况,决定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一打双反运动’。提出了‘打击一小批、枪毙一小撮’的口号,并且把判死刑的批准权下放到省一级。

人是不要干坏事,干了坏事是会有报应的。毛毛崽和陈尔贤盗卖国家票证的事,很快就在群众运动中被揭发了出来。上面派了一个又一个的工作组,经过左算右算,不算连毛毛崽自已都不知道,自已究竟偷卖了国家多少粮票;一算还真把他自已都吓了一跳,仅一二年的時间,他伙同陈尔贤偷卖了国家粮票竟达五万余斤。这一案子,不仅轰动了县、市二级,也惊动了省和中央。案子很快就判了下来,死刑。

不过毛毛崽还是命不该絶。正当省、市要枪毙他的時侯,中央又及時从省里收回了枪毙犯人的批准权,他这条老命因而才又得以从阎王老爷那里撿了回来。这下子命是保住了,牢底却还是要他去坐穿,判了个死缓。若干年后死缓改判无期,直至坐牢坐到六十大几,快接近七十岁的人了。此時的他己年老多病,监狱方从人道主义出发,就为他办了个保外就医才算了事。

侍他回到家中,他那从不关注的小媳妇也已成为白发老人。不幸之中的万幸,她还争气为他生下二男一女,并培肓成人。让他感到尴尬和脸红的是,懵懵懂懂的他做了多年的爷爷还一点都不知情。不过儿孙们都沒有嫌弃他,吃的、喝的、穿的,该给的都给了他。

说到这里,此文本该结朿了。有一件事在这里我还是想交待一下,也好让读者朋友们臭骂我一顿呢。毛毛崽劳改释放后回到家里,总是感觉到自已年轻時干下的那些臭事实在是对不起那位糟糠之妻、也对不起儿孙们。他很想做点事,挣点錢补救补救自个的良心。刚好他家在国道旁有那么一块地,他就想在那地盖个房,开个飯店什么的,但就是苦于无銅錢。有人替他出了个‘馊主意’,说: “你不妨到当地农商銀行去贷个款吧,那里的负责人就是咱们村里的金泉。”不过那个金泉不是别人,正好是笔者小子我呢!那時他已经进入了暮年,大槪有点健忘了几十年前,他不肯签字让我娘取药一事;也忘记了他曽经威协过我的那句‘圆扁’之说。摸黑自个来到我的家中,央求我这个过去根本就不看在他眼里的小兄弟,给他贷数万元款。不过,虽然几十年都过去了,他的那些话我却仍然牢记于心中。我自然不会那么儍,去旧话重提,但还是找了一万个理由回絶了他。他不甘心,又找到曽经当过县长,如今已退休在家中的我的堂兄。堂兄于我是有恩的,他过去每句话我都会百分之百地执行。这回他的话我也不听了,根本就不愿在刘毛毛崽那份申請贷款的报告上签上我的姓名。

以上这些不过是多余的话,我若要再多说下去恐怕会遭众人骂了。我是知道,我的报复心也太过了,那是小人之肚量呀。但这又有什么法子呢,我毕竟是人家的儿子啊,吃的是五谷杂粮呢。

总结他一生,从乡长到粮站的站长、再到粮站的副站长、直至走进监狱成为囚犯,他实在是太不珍惜自已得来不易的大好前程了。有人说,如果他不爱女色,县长、市长也干起来了。但世界上是沒有如果之说的啊!

也有人为他惋惜,说:“除了女人误了他的前程外,他不爱财。他尽管盗卖了国家票证五万余斤,却一斤也沒有拿回过家中。在物资如此紧张的年代,村人们看到他家中基本上都是顿顿吃野菜,餐餐吃杂粮度日的啊。”虽然如此,我也要褒贬他一句:咳,这是个蛮不顾家的角色。

我写此文的目的,是想给那些前程远大的人提个醒:要好好珍惜自已不容易争取得来的前程,不要学做刘毛毛崽第二。

若是已经做了怎么办?我建议你八个字:悬崖勒马,浪子回头。

写于:2014·7·28·10·18·

电话:15979843946

地址:江西赣洲湖边镇

作者:胡庭梁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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