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12日早上,一个约70岁的日本老人来到齐齐哈尔市政府,对接待人员说:“我知道还有一批毒气弹埋在哪儿,是我亲手埋的。”

在这一年中曾发生过“8·4”日军遗留毒气泄漏伤人事件的齐齐哈尔市,曾是日军化学武器部队——516部队和526部队的大本营。战败后,日军曾把大量化学武器就地掩埋。根据原齐齐哈尔社科院院长曹志勃等人搜集的数据,在中国,当时日本军遗留了大约200万枚毒弹。

上世纪20年代,日本政府看上了一块可用于秘密生产毒气的“风水宝地”——大久野岛。后来,日军开始建造生产设施,主要包括位于岛西北面的长浦工厂及三轩屋工厂,并以兔子为试验品测试毒气效果。由于毒气工厂涉及军事机密,大久野岛一度被从日本发行的地图上抹去,所以大久野岛又有“从地图上消失的岛”之称。

日本侵华战争开始后,大久野岛上毒气工厂的规模迅速扩大,各类人员最多时达5000人,可以生产装备日军的所有化学毒剂。据记载,大久野岛共生产3600吨毒气弹,其中3000吨运往中国战场。到1945年,大久野岛制造的化学毒剂占当时日本所有化学毒剂产量的近90%。

根据最近由日本学者编著的《十五年战争机密资料集——毒气战相关资料》记载,对于推动化武研制与生产,当时的日本军部和政府难辞其咎:首先是设置、组织“临时毒气调查委员会”。其次是组建化武研究与生产机构。

据查,仅从1925年至1945年日本就进行了56次化武实验,其中在中国境内进行了17次。该书收录的由大本营颁布的与毒气战相关的命令和指示有24件,均是由大本营陆军部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及其继任者杉山元、东条英机下达的。

自1937年10月起,日军相继在北平、上海、山西数次投放毒气弹,造成中国军民几百人中毒,呕吐不止,竟至毙命。1938年8月,日军上层编写了《毒瓦斯用法及其战例》、《特种发烟筒用法及其成果利用法》、《徐州会战、安庆作战特种烟使用战例及成果》等书,分发给各级指挥官,借以指导各部实施化学战教育;并在太原、宜昌、南京、汉口、广州等处设立毒气制造厂和化学武器装配厂,在上海、宜昌、太原等地驻扎专门实施毒气战的部队,有野战瓦斯队、迫击大队和步兵临时发烟部队。

曾在516部队服役的高桥正治和若生重作回忆,1945年8月13日下午3时,他们所在的部队接到命令,在3天内把库存的毒气弹全部投入嫩江中。高桥等五六个人将装箱的毒气弹用汽车运到嫩江江桥上,抛入江中。

到目前为止,中国十几个省、自治区、市30余处发现了日本遗弃的化学武器,大部分集中在东北。据初步统计,中国各地受到日军遗弃毒气及炮弹伤害的已超过2000人,仅在中国东北地区的就超过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