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悲催的亲苏俄炮灰伪军

导语:在俄国的对外扩张史上,亲俄武装一直扮演着独特的角色,其或为先锋,或为内应,但无论其“功劳”多大,最终大都难免沦为俄罗斯沙文主义的牺牲品,而有关这一话题的最新例证,则是那些为一己私利和“虚无的母国”而拼杀不止的乌东部亲俄民兵。

俄国为了谋取一块土地可以等几百年:

18世纪沙俄资助准噶尔在****

俄国为谋夺一块土地,可以耐心等上几百年,而在当地扶植形形色色的亲俄武装,则是其最擅长的伎俩。但这些亲俄炮灰们的下场,却大多不怎么美妙。

以对华侵略为例,18世纪初,沙俄入侵中亚,进而开始插手中国边疆事务。18世纪中叶准噶尔部首领阿睦尔撒纳发动叛乱,乾隆派满、蒙、索伦兵数万进剿。阿睦尔撒纳走投无路之下,乞求沙俄女皇“请恩资助”。但在清军连续打击下,阿睦尔撒纳于1757年逃入俄罗斯,并在当年患天花死于托布尔城。阿睦尔撒纳叛军或许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亲俄武装。

沙俄扶植大小和卓在新疆发动叛乱

紧接着,清朝又于1759年平定了回部大小和卓叛乱,后者虽装备有大量据称来自沙俄的西洋火器,却没能挡住清军的骑兵和弓箭,自康熙时准噶尔东侵以来,持续70余年的西北边患暂告终结。

尽管觊觎新疆的企图暂时受挫,但到第二次鸦片战争前后,沙俄利用清政府的软弱无能,割去中国西北超过150万平方公里土地,并妄图鲸吞整个新疆。当时,新疆被浩罕军队统帅阿古柏窃据,沙俄遂于1871年7月占领重镇伊犁,以震慑亲英仇俄的阿古柏政权。大为惊惧的阿古柏虽对俄态度有所改善,但双方仍貌合神离。1875年春,俄军准备对阿古柏动武,只因中亚爆发起义打乱了部署,其阴谋才没能得逞。同年,左宗棠率部西征,1877年5月,穷途末路的阿古柏死于库尔勒,其叛乱被平定。

沙俄收买外蒙王公 建立亲俄武装

在夺取外蒙的过程中,俄国同样表现出狼一般的隐忍。早在清军入关时,沙俄先遣队便已抵达外蒙北部边境,虽然1727年的中俄《恰克图条约》和1756年的《布连斯奇界约》,暂时遏制了俄国的南下侵略势头,但其从未放弃控制蒙古的野心。20世纪初,沙俄趁清朝国力衰退之机,重又开始向外蒙渗透。

1907年,日俄签订密约,互相承认对方在朝鲜和外蒙享有特权,从此,俄国对外蒙的侵略骤然加速。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在外蒙具有崇高权威和很大号召力,他首先成为俄国收买的对象。当时来外蒙的俄国商人,都会先送活佛一份厚礼,以至于后者住所内有洋枪数十杆、奇珍异兽几十种,俄国信使更是每天来往不断。俄国还用馈赠金钱礼品、建造俄式住宅等方式,贿赂外蒙王公,并挑拨他们同清廷的关系。经过多年苦心经营,俄国在外蒙王公贵族中培植起一股亲俄政治势力,以此作为其侵蒙的内应。

沙俄直接进军外蒙 武装亲俄力量叛乱

因对清廷新政不满,1911年7月,外蒙部分上层王公喇嘛遵照哲布尊丹巴旨意,向沙俄政府祈求庇护。不久俄国派兵开进库伦,并将1.5万把军刀、1.5万支步枪和750万发子弹交给外蒙王公,当地亲俄武装遂于12月1日宣布“独立”。此后,外蒙历经自治、撤治、再次“独立”(由沙俄白匪恩琴部扶植)、成立“人民政府”等阶段,最终在1946年1月5日,通过“全民公投”,其独立地位获得国民政府承认。

遇到不听话的亲俄武装,苏俄大打出手

沙俄资助东蒙叛乱 造武装介入口实

为防“养虎成患”,俄国对于亲俄武装既利用,又防范,甚至挑唆小喽啰内斗,避免前者做大。

1912年,札萨克图旗郡王乌泰发动叛乱,其准备归附外蒙,并请求沙俄提供武器。但沙俄一面反对乌泰归附哲布尊丹巴,避免“出现新军事强国”威胁自身霸权,另一面又将约3000支连珠枪、手枪、来福枪和125万发子弹送给叛军。幸亏叛乱很快被中方平定,否则一旦给了俄国制造事端的口实,东蒙恐难免外蒙之祸。

而在遥远的非洲,俄国人也曾上演“脚踏两条船”的活报剧。1963年,苏联把3000万美元“无条件援助”送给索马里,这笔钱帮索军从4000人迅速扩充至2万人。实力的急剧膨胀,让索领导层有了与邻国埃塞俄比亚一较高下的本钱。次年2月,因领土纠纷,索埃在欧加登爆发了长达十余年的武装冲突。与此同时,苏联又玩起“两面下注”的把戏,用1亿美元武器协议拉拢埃塞实权派人物门格斯图,并在其1977年政变上台后,提供了价值5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苏联既利用亲俄武装 也反对其做大

但苏联的骑墙政策很快被证明是“自讨苦吃”,1977年11月,索马里西亚德政权与苏联断交。恼羞成怒的苏联于是完全站到埃塞一边,短短4个月内,苏联就给埃塞送来6.2万吨、价值10亿美元的武器,以及4名苏联将军、数百名东欧技术人员、750名南也门军人和3个机械化旅的1.7万古巴士兵。最繁忙时,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机场每20分钟就有一架苏联运输机降落,而为确保空运联络顺畅,苏联还专门发射了一颗卫星。1978年1月22日至3月5日,埃古联军迅速击破索军防线。3月14日,索军撤出欧加登地区,战争结束。据估计,索埃共阵亡15万人,经济损失高达550亿美元,两国成了美苏争夺的牺牲品。

1978年底越南入侵柬埔寨后,苏联为扩大在柬影响力,故意扶植韩桑林政权中的宾索万一派。虽然越南以“健康原因”把宾索万搞下台,但因其有求于苏联,对苏在柬扩张势力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此后,苏联派出大量“代表团”,渗透到韩桑林政权的各个领域,继续削弱后者对越南的依赖。

而在染指拉美的早期,苏联出于自身战略需求,整个60年代对拉美的援助都很少,仅占其外援份额的6%。很长一段时间里,主要是古巴在拉美“闹革命”。但苏联高层不想让古巴做得太过火,从而导致美苏关系更加紧张。古巴导弹危机结束后,赫鲁晓夫告诉卡斯特罗,苏方不支持古巴在拉美搞武装暴动。结果,拉美第一波游击运动很快跌入低潮,格瓦拉也身死异乡。

对于不听话者 苏军直接亲自出马

对于不听话者,俄国干脆亲自出马,纠集各亲俄武装“群殴”异己分子。1968年9月20日深夜,苏军突袭布拉格机场得手,进而迅速控制了全市各战略要地。与此同时,50万苏军及大批波兰、东德、保加利亚和匈牙利部队,从东南西北各方向越过边界。不到24小时,捷全境即被外国军队占领,“布拉格之春”被扼杀。而对于忠诚投效的亲俄武装(政权),俄国也不惜出兵相救,如2008年通过战争,将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从格鲁吉亚版图中“肢解”出来。2014年3月,俄罗斯更直接军事介入乌克兰内乱,将克里米亚收入自家囊中。

苏联把经验发挥到极致 建立华约

为控制亲俄武装,俄国的另一法宝则是派遣军事顾问、情报人员、技术专家,以“培训”或“军售”“援助”之名控制仆从军。

19世纪90年代以后,沙俄加紧对伊朗的殖民侵略,其势力首先打入伊朗军队。1897年,沙俄派军官仿照俄国哥萨克部队的编制,在伊朗建立哥萨克骑兵团(后扩大为骑兵师,约8000人)。该部装备精良,是伊朗当时最精锐的部队,直到俄国十月革命后才解散。这支劲旅的指挥权完全掌握在沙俄军官手中,军火和经费也都由沙俄提供。1908年,哥萨克骑兵部队指挥官、俄国上校利亚霍夫甚至当上德黑兰军事长官,成了伊朗的太上皇。

二战后,苏联把沙俄传下来的“经验”加以继承、改造,创立了以军事政治同盟操控亲俄武装(政权)的新手段,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华沙条约组织。

苏联不信任亲俄势力 派监军监控

1955年5月14日,华约组织成立,参加的东欧国家总面积近100万平方公里,人口上亿,军队110余万人,工业发达,机器制造业生产能力相当于苏联的70%,这些都是苏联对外扩张中可以直接或间接使用的力量。华约成立后,苏联不仅把该组织的领导权和指挥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还以联合司令部“代表”“观察员”和“顾问”等名义,向东欧各国的军事领导机关和战斗部队派驻大批将领和军事人员,实际上扮演的“监军”角色。

苏联还通过协调成员国军事建设计划、军工生产专业化协作、举行联合军演、统一各国军事理论和战略思想、为成员国培养军事干部等措施,将东欧国家武装力量纳入苏联战略轨道。苏联明确要求在“未来联合作战”中,各成员国组成的战役兵团要“由苏联统帅部指挥”。进入70年代后,在联合部队之外,苏联又要求波兰、匈牙利、保加利亚、东德、捷克斯洛伐克抽出一部分武装力量,同苏军组成所谓一体化的空降部队、特种部队、歼击部队和联合舰队。1974年又成立了华约组织的南、北、中3个指挥部。

而对于柬埔寨韩桑林政权,苏联也帮助前者培训了一批军官,并以这些人为骨干组建了第1步兵旅。不久,该部又升格为第196步兵师,由苏联培训的米斯洪任师长。苏联还派出专家和技术人员,修建号称“第二金兰湾”的磅逊港和云址港,这些港口设施建成后,全部由苏方管理。

利用古巴打安哥拉内战 自己不露面

俄国利用亲俄武装的最后一招,则是直接派仆从军去冲锋陷阵。

1975年2月,安哥拉内战爆发,苏联决定支持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MPLA),而美国则支持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FNLA)。由于美国支持、默许南非和扎伊尔介入安哥拉内战,FNLA一度占据上风。为扭转不利局面,从当年9月底开始,古巴开始向安哥拉大规模派兵。从1975年11月至1977年4月,古巴先后抽掉了全国武装力量的10%,约2.5万官兵派往安哥拉轮番参战,苏联则在短短3个月内向安哥拉提供了19亿美元的武器装备。最终,美国吃不消了,减少了对南非的支持,后者只好于1975年底撤军。

苏联利用越南古巴在第三世界扩张

而在拉美,随着60年代末苏联在全球转守为攻,其迅速调整因古巴导弹危机而僵化的苏古关系,开始在经济和军事上给予古巴大量援助,以此鼓动古巴向美国“柔软的下腹部”——中美洲及加勒比地区“输出革命”。从1974至1976年,苏联对古巴的援助从338亿美元迅速增至1569亿美元,而古巴则承担起向中美洲“输出革命”的任务。美苏在中美洲的争夺给当地带来深重灾难,长期的“低烈度战争”导致该地区13万人丧生,200万人逃离家园,经济损失达上百亿美元。

70年代,除古巴、越南为苏联在第三世界的扩张打头阵外,东德每年也向中东、非洲的20多个国家和地区提供价值5亿马克的经济和军事援助,在南也门、埃塞俄比亚、安哥拉和莫桑比克,东德的军事教官、顾问和从事保安工作的人员达9000人。

俄国的扩张政策具有连贯性,其与意识形态和政治体制无关,而是传承数百年、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从沙俄到苏联,再到今天的普京政府,人们都可以看到“双头鹰”逼视四方、凶猛捕食的身影,而其通过扶植亲俄武装,为帝国大业充当“敢死队”“垫脚石”和“替罪羊”的行动,也注定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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