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被割睾丸老人:以为嫌犯开玩笑,就同意割了


25日,绥化市青冈县委宣传部通报称,祯祥镇敬老院发生院民睾丸被割案件后,15个小时案件告破。

案件性质为故意伤害案件,作案动机是由于嫌疑人王某过量饮酒后,寻求刺激和发泄不满实施作案。据公安机关调查,王某属于智障人员,有过自残行为。目前,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10时30分,记者再次赶到祯祥镇敬老院。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正在院内进行勘查,禁止其他人员入内。大院内,公安人员正带着嫌疑人从院内广场走过指认现场。嫌疑人个头不高,穿着一双拖鞋,脸色较黑,随后被公安人员带入A栋101室。公安人员介绍,紧靠厕所墙外侧的垃圾堆就是嫌疑人扔睾丸的地方。

王某“有点缺心眼,不识数”

在距敬老院约40米处的加油站内,一名姓孟的男子告诉记者,23日,敬老院外来了一台救护车,一打听才知道出事了。“这个人平时爱骂人,大家习惯叫他‘忠子’,他是个说话比较有力度的人,敬老院内许多老人都比较听他的话。”孟先生说,犯罪嫌疑人王某是敬老院内看门的,以前养老院内的老人是可以出来的,但去年一位老人外出散步时走失。虽然后来找了回来,但自那时起院内老人就不能随意出来了。想要出门需要请假,还得有人看管。每次都是他连打带骂把外出的老人赶回院内。

“感觉他有点缺心眼,不识数,连钱都不认识。”敬老院隔壁药店刘女士这样说嫌疑人王某。据她回忆,两个月前王某曾来药店帮人买过一次药,当时他拿着5元钱,要买2元钱的药,放下钱就走了,“我赶紧追出去把剩下的钱还给了他。”

据称嫌疑人长期受干爹压制

据青冈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透露,嫌疑人是从青冈县柞岗乡来的,与他一起来的男子被嫌疑人认作干爹,“啥活嫌疑人都帮他干爹干。他干爹喝酒吃啥东西,也不给他。”这名工作人员介绍,这人智力不太健全,他特别看重这些事,感觉自己挺憋气、很压抑,产生了怨气。他喝了点酒,找机会就下手了。由于平时嫌疑人王某一个人生活,备着针线缝补衣服。事后,他用黑线、白线将院民伤口缝合上了。

还有很多疑问未解开

虽然25日青冈县委宣传部通报了案件最新处理情况,但如何得出嫌疑人王某过量饮酒的结论?为何会选择割睾丸寻求刺激?为何对院民下手?什么原因导致他有自残行为?对以上问题青冈县委宣传部新闻发言人称,她无法进行解答,办案人员暂时还不便接受采访。

记者对话第四名伤者

拽着睾丸割下冲洗完装兜里

25日,记者来到了青冈县人民医院,见到了最后一名睾丸被割除受害者段凤有。交谈过程中,他始终表现得很平静。据段凤有介绍,他是劳动镇北斗村村民,目前家中有一个远在河北的表弟和3个侄子。大约十多天前他被同学送到祯祥镇敬老院。

问:当时王某怎么和你说的?

答:他说要把我的睾丸割下来。我说你割我睾丸干什么?他说做药材。

问:当时屋内有其他人吗?

答:没有。

问:那怎么能同意了呢?

答:我觉得这玩意也没啥用,就给你吧。

问:他给你钱吗?

答:他不给我钱。

问:你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吗?

答:恩。

问:用什么割的?

答:刮脸的刀片,薄的,小的。

问:他扒你裤子了?

答:恩,他把我裤子扒下来了。把我睾丸拽着,就割了。

问:你反抗了吗?

答:我反抗了,使劲揪着我睾丸,给我疼的呢。

问:怎么反抗的?

答:我就推他,看我肚皮他用刀片给我划的。

问:当时怎么取出来的?

答:把割下来的睾丸放在洗脸盆内简单冲洗了一下后就直接放进了兜里。

问:你喊了吗?

答:没有。

问:他给你缝上了吗?

答:缝上了。用的大粗线,白线,用大针缝的。缝了四五针。

问:被割后为什么不说呢?

答:他不让我说,他说你要说我就揍你。

问:以前打过你吗?

答:没打过。

问:你俩都有什么机会可以接触?

答:我就好抽烟,管他要烟啥的。他给我抽。

问:知不知道其他人跟你有同样的状况?

答:不知道。

问: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答:还回敬老院。

□见习记者 姜思任 记者 肖劲彪 薛萌

我想吃饺子我想“回家”

25日是3位受害老人做缝合手术的第二天,几人伤势平稳,当地政府部门派敬老院工作人员和院民来照料老人,受害人周某的亲人也赶到看望老人。虽然只停留片刻,仍给老人带来莫大安慰。青冈县警方给几位老人取笔录,其中一位老人表示,希望警方赶紧把行凶者抓起来,大家才安心。

最想吃饺子,老人要“回家”

当日11时,记者赶到哈医大四院泌尿外科二病房,见到了3位惨遭毒手的老人。

“听说刚才亲人来看你了?”“来了,挺好,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周姓老人的眼神从兴奋瞬间转为落寞。负责照顾老人的敬老院工作人员冯井岩表示,周姓老人在敬老院好几年了,也没亲人来看他,这次出事儿了有亲人来,他当时很激动,想说啥也没说出来,直掉眼泪,不一会亲属就走了。“别瞎寻思了,明天还来看你。”工作人员安慰道。“真能来吗,你可别糊弄我。”老人说。

周某说:“想赶紧回家(敬老院),这里的人都不认识。”

记者刚一转身走出病房,另一名伤者韩某就开始“啊、啊”大叫起来,两名护士赶紧跑进病房,负责照顾老人的院民侯胜臣表示,刚才韩某把输血的管子拔掉了,血都流到床上了。

侯胜臣说,自己今年64岁,没儿没女,到敬老院已6年了,“我跟这几位老人处得都挺好,我说的话他们也能听进去。”

“你再拽管子就没命了,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儿呆着吧。”韩某听了侯胜臣吓唬他的话,拍了几下桌子后安静下来。

侯胜臣说,早上韩某不让护士给他打针,手来回躲,护士没办法,劝了也没用,“我和他们说,打完针就吃饺子,还是肉馅儿的,他们就都消停了。吓唬他们没用,他们也半懂不懂的,他们最爱吃饺子,吃饺子就像过年一样高兴。”

政府承担受害者全部医疗费用

据青冈县委宣传部副部长高洪军介绍,事发后警方封锁了敬老院,在院内找到一部分被切掉的睾丸,剩余的被犯罪嫌疑人王某扔进了室外厕所里。

民政部门工作人员向医院交了老人的治疗费用,所需全部医疗费用将由政府全部承担。目前,民政部门正在积极联系受害者家属。

□记者 张海霞

此案受到中国媒体关注,相关新闻被各大新闻网站广泛转贴,也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引起热议。

一些网友对于这一调查结果表示不满和怀疑,称:“智障还会缝合,奇迹”,“严重怀疑智障者是替罪羊。”“现在的人连智障都知道卖药挣钱了,我不相信。”“

"这个凶手属于极端心理不健全,有关部门早知这个人的状况,为什么不对其监管,而且还任其在公共场所对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相关部门应负全面责任。

也有用户对养老院提出质疑,有网友称:“这种养老院是不是太恐怖了?中国人养老就是这样吗?”“幼儿园害小养老院害老,这个社会病入膏肓?””敬老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做什么去了?老人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青岛晚报》在官方微博上发表“晚报置评”说:“管理部门如此麻木不仁,确实让人不耻。如果多加一些巡查,多一些关爱,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丑闻。”

《市场星报》称,“黑龙江敬老院睾丸被割案告破,但对养老服务业的反思才刚刚开始。近几年,各种敬老院“虐老”丑闻不断,令人深感忧虑。而国家“未富先老”的现实,又在对捉襟见肘的养老市场提出新的挑战。解决社会养老的服务质量问题,需要政府在养老补贴、市场监管等方面破题,让养老资源不再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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