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骑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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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行川藏线,最初是一种懵懂的冲动。为了证明自己,我也能骑到。然而一路下来,带给我的已经不再是什么可笑的证明。而是一路的感悟和震撼,与那片土地上的山、水、人之间灵魂的碰撞。    第一次看到雪山,是在康定城外,远远的从小楼之间的屋脊间看到了他的影子,激动的不顾脚下的陡坡,忘却了加速可能带来的“高反”,奔向他,能近点,再近点……    他巍峨,安详,静谧,却又那么高不可攀,平日里在我们头顶高傲闲游的白云,也只能温顺的在他的脚下缠绵,能与他分庭受尊的只有太阳和蓝天。雪山在蓝天的映衬下连钻石都会失去它的夺目光辉。每天的晨与夕,太阳毫不吝啬的给雪山镀上金身,却因为有云的遮挡,并非每一个凡夫俗子都能有幸一睹他的尊容,膜拜他的人只能走的更高,更远……    他深沉,静坐在那里,无言无语,人们敬畏他,去领悟他的禅意……    藏人转山、转庙、转塔还转湖,山为神山,湖叫圣湖。高原的湖随处可见,她清澈,湛蓝,倒映着雪山,无污无垢,无波无澜,她不接受涤荡过尘埃的江河,她的胸中盛着雪山的血液,哺育着雪山脚下的一切生灵。再注入江海,诠释着一次次久远的生命轮回……   一路骑来,收获着一路的祝福。地里劳作的农民,赶着牛羊的牧人,维护公路的工人,坐在门口悠闲晒着太阳的老人,嬉戏的孩子,我们从他们身边骑过,都会向我们挥手高喊着:扎西得勒!    过东达山,我艰难的骑行,在路边维护公路的藏族小伙子在我后面推着我的车奔跑了几十米……   在安久拉山,遇到一位牧羊老人,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蓬松的头发,混浊的眼睛,但他颈项上挂着的佛珠却油光剔亮。在每一个寒冷的夜里,他转动着佛珠,默念着祷词,祈求着佛的护佑,我想他一定不会孤独!他是个聋哑人,我看到他的羊群被狼追赶,他从狼嘴里救出一只小羊羔,他努力的学着狼的叫声用手势给我讲诉狼是怎样伤害他的羊。他就住在窝棚里,旁边支着简陋的炊具:两块石头,一口铝锅......    在去然乌陡峭的下坡路上,骑着小轮车放羊的藏族小孩次仁多吉邀请我们去他家的“臧家乐”住,我们欣然同意,要他带路,而他却在前面飞奔下坡,转眼无影无踪。在我们感叹小孩不靠谱的时候,他却在平缓处等着我们,告诉我们因为他的车没有刹车……    在林芝,藏茶馆老板刚小学毕业的儿子平措深情的看着我说:我看着伯爵大哥好像是我的亲人一样!让我感动了好久……    平措的姐姐嘎玛,一个热情美丽的藏族姑娘,刚高中毕业,给我们一人送了一串佛珠,我一直珍藏着。    平措的爷爷,开着车带我们去转山,教我们拜佛礼仪,教我们如何在佛前开光受洗,像对待远方的亲人。    在来古冰川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面对我们的镜头害羞的用手挡着脸的藏族女人,还有那一群围着我们的孩子,他们席地而坐,指甲里藏着泥土,而他们的心却洁净,透明……    一路上,总有一些横过马路的牛羊,像雕塑一样呆立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打量着路上为它让行的汽车和骑行的队伍。    还有路边刚刚降生的小羊,憨态可掬的旱獭,草原上孤独徘徊的狼,天空翱翔的苍鹰……    这一切,留给我的不仅只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