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如是我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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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家里,而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时年已近六十岁的大姑突然整日胡言乱语而引出来的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诡异而令人难以置信。

我的爷爷生于民国11年。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下面4个兄弟,爷爷的哥哥在很早的时候,在地主家扛活儿累死了。而爷爷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姑奶奶,至今仍健在。今年已有97岁的高龄了。而爷爷在四年前无疾而终。下面说的故事是爷爷在世时听说的。话说2008年的秋天,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口停着大表哥的车。进的院里,看见家里人不少。表哥表姐,表姐夫都在,连二姑也来了。老妈正忙活着和二姑一起做饭。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屋里。等饭得了,全家人一起围着桌子吃饭,唯有大姑一个人在炕上坐着吃。吃饭的时候听见二姑和我老爹商量,明天一早由表哥表姐一起带大姑去医院检查。而作为当事人的大姑,只是低头吃饭。放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当时并未过多在意大姑的表情。只是我出于好奇多嘴问了一句咋回事儿。表姐告诉我,从上午开始大姑一个人坐着开始的时候只是自己自言自语的碎碎念。后来突然暴起又哭又闹。表哥赶紧和表嫂一起带大姑去医院检查。可大表哥开车,表嫂自己又招架不住大姑的突然发难。无奈只得先开车去了二姑家求助。说起这事儿呢。因为大姑家比较偏僻。所以大姑和大姑父平时在家养猪养牛。家里有牲畜需要人照料。再者就是大表哥的两个孩子也需要有人照顾。只得把大姑父留在家里了。拉上二姑一起赶奔医院,途中二姑给自己的兄弟也就是我的父亲打电话,我老爹也骑车过去了。到了医院因为是下午快下班了。有些科室晚上没人。无法做系统的检查。只好回来了。等明儿天亮一早再去。我家就在市郊。所以就先来我家住下了。。。

前面的介绍做的差不多了回正题。吃着饭呢。二姑怕大姑吃不饱就问了问意思无非就是不够再添点儿。大姑说:“吃饱了,不用了。”我心说,我大姑这也不像有事儿的样儿啊。可这话呢着实说的太早了。也就在我大姑说完这话。这话还没凉透的当口儿。盘腿坐在炕上的大姑。不知道哪来的利落身手。一下子就从炕上蹦到了地下。随之而来的是饭桌一顿晃啊。得亏我那会儿端着碗拿着馒头呢。否则我也就甭吃了。碗筷杯盏掉了一地。大家也没心情吃了。我爸和二姑架着大姑胳膊往炕上拖。试图让大姑安静下来。我妈和我表姐收拾洒落的食物和餐具。我大姑挣扎着叫骂,我上前有心帮忙按一把,可没地方抓落了。就在我要上前的时候。我大姑连踢带骂。说我是老鼠精,还长了一张老鼠脸!哎呀!我去儿,我的亲姑你什么眼神儿啊,你见过你侄子这样腰粗腿短,大屁股圆脸的老鼠吗??我咧着嘴苦着脸退到了一边儿。我大表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嘶吼着大喊:“娘,你怎么了到底。”看的出大表哥虽然嘶吼,但也是心疼自己老娘。当然自己老娘这病的不明不白换谁心里也难受不是。还是那句话未知的事物才会让人恐惧。

可能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在旁边厢房的爷爷拄着拐棍儿颤颤巍巍的过来了。我迎上去搀着爷爷的胳膊。爷爷说:“不要紧,我自己走就行。”可爷爷那颤颤巍巍的样儿。让人着实的不放心。说到这儿各位可能会问为什么爷爷和我们住一个院子这会儿才来呢。爷爷呢身体哪都好。就是上了年纪这前列腺有点儿毛病,所以就没敢告诉他。怕他着急上火,平时爷爷除了上厕所多数都是在自己的屋里。吃饭都是开小灶儿送过去的。因为人上了年纪腿脚并不是很利索。而且那时候爷爷耳朵开始间歇性耳背了。比如有次哥们儿在窗外问:“爷爷你吃饭了没有”喊了两遍爷爷没听清,一个劲儿说:“你大点儿声,我听不清”我只得进的屋里趴爷爷耳朵上大喊:“我说的是你吃饭了没”,结果爷爷暴怒着叫到:“我又不聋,你喊什么”。。。我当时就抽了。我真抽了。。。气的抽过去了。没法一起快乐的玩耍了。太欺负人了。有说理的地儿么。。

又跑题儿了。回正文,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二姑趴爷爷耳朵上一阵嘀咕,爷爷边听边看着已经安静下来但还在碎碎念的大姑。二姑讲完之后。爷爷盯着大姑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直念叨:“不像。。不像。。。不应该”。边说边往外走。家人们苦于大姑的这种情况而烦恼。也就没在意爷爷的言语。我赶紧跟着。搀扶着爷爷,送爷爷回屋,巴不得爷爷快回屋呢。要是大姑在突然暴起,本来就颤颤巍巍的了。这么大年纪了再给伤着,那要了亲命了就!

送爷爷回到屋里,扶爷爷上了炕。我就做凳子上点了根儿烟自顾自的抽上了。那屋乱哄哄的,实在不想呆了。去自己屋上网吧。又没那心情。烦躁着抽烟。爷爷也摸出自己的烟点上了!烟抽到半根儿的时候抬头看了看爷爷。爷爷也只是闷头儿抽烟。似乎在想什么。联系到爷爷刚才的话。我开口了:“爷爷,你刚才说什么不像不应该”。爷爷放佛没听见一样。还是自顾自的抽烟。当然下一刻我确定了。我爷爷还真是没听见。一是耳朵有点儿背再者就是那一刻他的记忆回到了1949年的那个冬天。1949年冬天的某个夜晚时近冬至,还有个把月眼瞅就到年关了,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米粒儿般的小雪呼啸着刮过空旷而有崎岖不平的旷野,寒风刮过沟沟坎坎和孤零零站立在旷野上的树木时。不断发出呜呜的声响,放佛在诉说这冬天里所特有的悲凉。。那时的人们没有什么娱乐。吃过饭爷爷倚着做饭时烧的暖烘烘的炕头抽着老旱烟,奶奶则盘腿坐在炕上的小桌前,迎着微弱的油灯给大伯和姑姑们缝补已经不知道穿过几年改了又改,补丁摞补丁的棉衣棉裤!时不时的望一眼熟睡中的孩子们。是否踢开了被子。时间过了多久已经没人记得清了。抽完一袋接一袋老旱烟的爷爷,在炕沿儿上磕了磕烟袋锅,对着还在忙碌的奶奶说:“不早了,赶紧睡吧。家里煤油不多了。年前还得去打点儿。过年不能摸黑啊,能省就省点儿”奶奶应了一声,把这件儿改完就睡。。。

正当爷爷躺下合上被子的时候。房门响了。我爷爷的弟弟,我的三爷爷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一边儿比划一边儿说:“大哥快起来,咱姐姐回来。”爷爷出的被窝,边穿衣服边问:“大半夜的怎么回来了?”这里呢我有必要交代一下,前文提过,我爷爷上面有一个哥哥,年轻轻就扛活儿累死了,下面算上我爷爷还剩兄弟五个,这样一来我爷爷其实是排行老二。不过正因为我那大爷爷年纪轻轻就过世了。我祖奶奶异常悲伤,家里人尽量避免提及老大。于是就换称我爷爷为老大。下面的兄弟们也就依次往前提了一名。书接前文,我爷爷披上棉袄穿上鞋,跟我爷爷去了我祖奶奶那屋。进了门儿,我祖奶奶坐在炕头上倚着没来得及整理的被褥看着我姑奶奶(我祖奶奶唯一的女儿),而我的姑奶奶则低着头,披头散发一言不发。我爷爷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姑奶的主意,仍旧低着头。我三爷爷先张口了,先交代一下,我三爷爷有点儿愣,不是发愣,是性格愣。还有点儿实在大劲了。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儿缺心眼儿。要么怎么在那个年月儿都快三十的人了,说过好几桩媒才有人愿意跟他呢。这不这些个日子家里商量着,兄弟们都紧吧紧吧,一人出点儿凑一凑,在年前把亲娶了。三爷爷做事一向不按套路出牌。在他的意识里。肯定是姐姐的婆家欺负自己姐姐了。要么怎么大半夜的跑回来了呢。这是欺负姐姐娘家没人儿!所以一张嘴就叫嚷着是要揍自己姐夫,杀人家全家。祖奶奶被自己三儿子叫嚷的心烦,老太太脾气也有钢儿。呵斥到:“闭嘴”。。。三爷爷不服,还想说什么。爷爷瞪了他一眼。三爷爷摔门走了。

爷爷没说话。愣愣的看着一直低头的姑奶,想等待姑奶开口问清缘由。一旁的祖奶奶长叹了口气缓缓说到:“别看了。你姐现在不是你姐了”。。。爷爷听了祖奶奶的话一时没缓过神儿来,只是看着低着头的姑奶,感觉自己身上汗毛一炸一炸的,头皮发麻了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还没理解祖奶奶的这句话之前,爷爷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待了片刻。爷爷实在没能理解祖奶奶的话,于是问到:“娘,什么叫我姐不是我姐了。”祖奶奶听完爷爷的疑问说到:“你姐撞邪了。”爷爷心下一惊,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作为受过毛泽东思想熏陶又忠诚于党的党员来说。爷爷可谓深信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再者说在1947年到1949年的两年里。我党与国民党经过无数次周旋,国民党也不止一次的对我党进行打压和清剿。甚至有几次与国民党军队交火,堪堪送了性命。经历过生死的人。很大程度上要比一般人的承受能力强一些。所以虽说心下一惊,但也没有过多紧张。但爷爷始终无法相信撞邪这一说法。但碍于长幼问题,又不好直接反驳祖奶奶的话。就在爷爷想着用什么道理和例子来解释给祖奶奶听的时候。奶奶又说话了:“我没见过,我也不信。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我没办法不信。”

说起祖奶奶那也不是一般农村老太太能比拟的。因为祖奶奶的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小时候也念过一些书。可以说祖奶奶和祖爷爷的结合是个奇迹。现代版的屌丝逆袭白富美。祖爷爷给祖奶奶家扛活儿。祖爷爷不知道信佛还是咋滴。打小儿不吃荤。为人谦和善良。出了名的善人。小伙子长的也精神。整天在祖奶奶家进进出出的。所以二人便有了感情。祖奶奶的脾气相当之刚毅。家里人管不了。也就随她去了。但这姻缘并没有被家里人看好。所以祖爷爷始终还是个扛活儿的。刚开始不被岳父母家里人看好,也就没有接到任何周济。但俩人还是在一起了。后来儿女们一大群了。当外公外婆的看着这一群孩子慢慢接受了以后。有心周济一下,却被祖爷爷和祖奶奶拒绝了。最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两人相信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但人命里已注定担多少财寿。祖爷爷很早就过世了。留下祖奶奶自己拉扯一群儿女!所以祖奶奶相比其它农村老太太,确实有见识和思想。

话分两头,三爷爷摔门而去,回自己住处越想越气。越想越烦躁。一跺脚去了爷爷家。奶奶因为三爷爷先前的闹腾,也就没睡。给爷爷留着门。想着等爷爷回来听听信儿。三爷爷一来没好气儿的推门进去。里外间儿的翻腾着找东西。奶奶问:“老三你找什么?”三爷爷二愣子的脾气又上来了头不抬眼不睁的回到:“嫂子你别管昂。我找咱家的土枪呢。”那时候啊,爷爷是民兵连长,家里有民兵训练的制式武器。可家里有孩子,怕孩子乱动走火儿伤着。爷爷每次带人训练完。就把诸如 步枪 子弹 木柄手榴弹 迫击炮之类的武器都锁在村大队办公室里。家里放着一杆没装火药的土枪,得空了出去打兔子用的。家里就这么三间房,经不住翻腾。土枪和火药都放一起。三爷爷拎着枪和装底火 火药 铁砂的书包就走了。奶奶没敢拦他。怕二愣子三爷爷打她。可大半夜的气冲冲的拎着枪走了。肯定不是好事儿。奶奶回身带上房门就奔祖奶奶的住处去了。

回到祖奶奶这里,爷爷坐在炕沿儿上抽烟,祖奶奶和爷爷讲述了之前爷爷没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话说祖奶奶上了年纪。眼神儿也不济了。做不了针线活儿。所以啊吃过饭就早早的躺下了。可老人睡眠少。还没睡着呢。就听外面门哐叽哐叽的响。等起了身摸出火镰来边点灯,边扯着嗓子问,是谁。点上灯开了门,姑奶奶一头扎进来。就低着头呜呜的哭,边哭边抹眼泪。这祖奶奶就问啊,你哭什么大半夜的回来,是跟柱子他爹拌嘴了?可姑奶奶一抬头就让祖奶奶一惊。姑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借着昏黄的油灯。祖奶奶看了一眼姑奶的脸,当时头皮就麻了。那是一张扭曲了的脸。扭曲到似乎是一种挣扎,一种不甘的挣扎。隐约中扭曲的五官还在蠕动。而姑奶的眼睛却是诡异的只见眼白而不见瞳孔。。。祖奶奶看了这张脸之后下意识“啊”的一声大叫。跌坐在地上。而姑奶还是抬着头直愣愣自顾自的说话,但声音却是一个满含悲凉的男性声音言语中说到:“娘,我死的屈,你们都不管我了。我一个人在外面。快过年了,我想回家。”重复的说着“我想回家”声音渐渐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呜咽的声音,而姑奶,此时权且称作姑奶吧。毕竟是姑奶的身体。慢慢的走向炕沿儿。蹬掉鞋子爬了上去,扁着腿,用撑着身子继续的低着头抽泣。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此时听到先前祖奶奶叫声的三爷爷也从一墙之隔披着衣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一进屋看见炕上的姑奶,和已经从地上起身来到炕沿儿边的老娘。三爷爷还没明白过什么事儿来。就被祖奶奶打发去喊我的爷爷了。等喊来我的爷爷本想去叫我的四爷爷(五爷爷当兵在部队),可话没说到点儿上。挨了一句训就摔门儿走了。我爷爷和我祖奶奶这娘俩还在炕沿儿上坐着。我奶奶就急匆匆的进来了。祖奶奶这会儿正心烦着想辙呢。奶奶这火急火燎的闯进来。顿时让祖奶奶抓着训斥的把柄了,祖奶奶没好气的说到:“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一点儿不稳重。什么事儿慌慌张张。”其实祖奶奶真就是不讲理了。当然那个年代,婆媳关系。婆婆一句话。儿媳只有听的份儿,敢犟嘴,我爷爷能分分钟拿大嘴巴抽我奶奶。我奶奶不敢反驳,只得慢声慢气的说:“老三上俺那屋,把他爹的土枪和装火药的书包拿走了。气呼呼的。什么都没说”。祖奶奶一听急了。这三儿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越乱越帮倒忙。赶紧打发我爷爷去我姑奶的婆家,把我三爷爷追回来。

话说这天寒地冻的。一出了村儿外面空旷了。夹杂着雪粒子的寒风打在脸上生疼不说。还直往脖子里灌。三爷爷出了村没着急走。半道儿上找了个避风的沟边儿。跟那往土枪里装火药和铁砂呢。这也就是后来半路上我爷爷就给追上的原因。。话说我这奇葩三爷爷边装火药嘴里还不消停。冻的手都哆嗦了。出来的急也没带个帽子。冻的是缩着脖子哆嗦手。嘴里还念叨:“李**,艹你娘的,欺负我们家没人?!你等着。待会儿就拿枪嗨死你。”当然这是事后听我姑奶的男人我的姑爷说的。我三爷爷不光骂这一句。还换着花样变着法的骂。再说我姑奶家,我姑奶呢白天和我姑爷绊了几句嘴。晚上饭没吃。饭做得了就坐炕头上生闷气呢。我姑爷心说待会儿气消了就好了。也就没拾这茬儿。可他吃完喝完临睡前上厕所的工夫,我姑奶人不见了。这天寒地冻的。我姑爷也不敢怠慢,叫了邻居来给看着门顺带照顾孩子。去驴棚里牵上驴。就往我们家赶。我们两个村隔着一道有3里多地宽的丘陵。还有一面积不小的水塘!

因为天冷水塘都结冰了。姑爷怕姑奶走水塘的冰面儿。就耐着心思在水塘的冰面儿上转悠。因为姑奶是小脚,走不快,而且冰面儿滑。万一滑倒摔着,自己却奔我们家来了,天寒地冻的耽误事儿。因为姑奶是小脚所以姑爷牵着驴,准备回去的时候。给姑奶骑驴,这样走的快些。姑爷转悠完冰面儿,顺着路往我们家走。赶巧走到沟边,就听见我三爷爷跟沟底下嘀咕呢。要说你什么小舅子你不知道么。你招干吗呀。三爷爷填完药拎着枪往上爬呢。因为天冷动手。不好爬。所以慢。姑爷呢,在沟边儿听见声音熟探着身子喊了一声:“是老三么?”。三爷爷一听姑爷的动静,这火蹭就上来了!!!直起腰,稳稳了稳脚底。把枪就从背上拿下来给攥手里了。因为天黑姑爷牵着驴。三爷爷还缩着脖子的。所以一时间看不清。姑爷在顶儿上喊了一嗓子之后。没听见回复。往下看也看不清。直起腰嘴里刚嘀咕了一句:“难道听错了?邪门啊”。在沟底的我三爷爷憋不住了。也不管瞄不瞄上了。缩着脖子一拉枪栓。把土枪往上一比划。搂头,嘭就是一枪。赶巧我姑爷直起身子跟那嘀咕呢。这嘭的一声响。人没打着就是吓了一跳。可那驴倒霉了,驴屁股上给嘣上了几个铁砂,因为距离远,所以铁砂没啥太大的威力了,但驴一吃疼。往前一拱。被拴驴的缰绳一带。我姑爷直接跟滚地葫芦似的,咕噜咕噜就滚下去了。好在沟深但不陡。他往下一滚我三爷爷没地儿躲了。哥儿俩一路下了沟底。等缓过来的时候。

我爷爷来了。呵斥了三爷爷一顿。看了看姑爷没说话。跟三爷爷解释了一下不关姑爷的事儿。当然并未说家中发生的事儿,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姑爷也没敢怪这个楞头小舅子。这驴可是大件儿。三个人扛着那杆老土枪,没先回家。找驴去吧。顺着道儿往姑爷家走。走到村后的时候,三个人分散开围着村子去找。爷爷去了村西,姑爷因为熟知自己的村子,就进村儿找。三爷爷呢,则去了村东。姑爷和三爷爷暂且不表。单说爷爷贴着村子边儿找驴呢。边走心里边想着家里的事儿!想着想着脑子里闪现了一个人。爷爷无心继续找了。往村里走去。刚走到村里。就见姑爷牵着他家那头受惊的驴来找爷爷。俩人没有多说什么。把驴送回家。俩人步行准备回我们家。往回走的路上碰见没找着驴转完一圈儿回来的三爷爷。三人往我们家赶。路上无话,到了我们家。奶奶陪着祖奶奶还有已经折腾劳累而睡去的姑奶。此时姑奶的脸上已经不再是扭曲的了,爷爷三人进了屋。姑爷和祖奶奶打过招呼就过去看姑奶。三爷爷折腾了一夜也没整明白到底怎么了。

可就在这时候,躺在炕上已经睡着的姑奶,突然间直愣愣的坐了起来。缓缓的睁开了眼。。。脸虽说已经不再扭曲。可当她睁开眼时。那诡异的眼球还是只见眼白而不见瞳孔。诡异的一幕。祖奶奶先前见过一次。但还是觉得浑身发麻。而爷爷他们几个人也因为突入其来变故,惊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睁着诡异的眼球。姑奶的脖子机械性的转向了姑爷。仍然是那男性诡异的声音缓缓开口说到:“我不想在你们家,我要回家。”而此时姑爷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姑奶的话。要知道那会儿可没离婚那一说儿。而且两口子吵架也没动手。还不至于不过了吧。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姑奶这一口地道的男音。当姑爷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爷爷开口了:“你到底是谁”。。。姑奶又机械性的把脖子转向了爷爷。爷爷也是心惊,但表面儿上没有胆怯。紧紧盯着那诡异的白色眼球。强作镇定!姑奶依旧是男性的声音自言自语般的念叨着:“我才走了两年,连你也忘了我了吗?还有咱娘,你们都忘了我了!”

话说到这儿,大家心理都明白了几分。感情姑奶这邪撞的不是别人。是那个牺牲了的二爷爷。祖奶奶的心在抽搐在滴血。自己的亲生骨肉。30来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龄却因为战争永远的倒下了。怎不叫做娘的心痛呢。可怜天下父母心。祖奶奶心里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恐惧。有的只是心痛。平时性格刚毅的老太太在丧子之痛面前同样是脆弱不堪的。最终没有忍住而放声大哭,边哭边嘶吼着说到:“儿啊,当娘的怎么会忘记你。你们都是娘的心头肉啊。你爹走的早。我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盼着老来有个依靠,可你们一个一个的走了。你们知道当娘的心在你们走的时候也被你们带走了吗?”祖奶奶哭着嘶吼完。旁边爷爷众人忍不住纷纷落泪。而姑奶此时也低头抽泣起来。但声音还是男音。。。爷爷作为老大,强忍着泪水。碰了一下奶奶。示意奶奶过去安慰一下祖奶奶。。。而自己对着姑奶说到:“老二,我们知道你走的屈,可你不是枉死的。你是给国家牺牲的。烈士陵园有你的家,那里也是你的家。你不该回来闹咱娘”爷爷说完这些话,只见姑奶双手抱着脑袋拼命的摇晃,嘴里反复的念叨着:“我怕,我怕。我不敢去,我不敢去。”爷爷见姑奶似乎要抓狂,上前抓住扔低着头的姑奶的肩头问到:“你怕什么?上战场打仗。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怕什么?”姑奶还是抱着头摇着脑袋,但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到:“我怕枪,我怕炮。那里打枪放炮”。爷爷松开抓住姑奶的肩膀没有说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二爷爷因为战争牺牲。牺牲时,浑身满是弹孔。但似乎并没有被伤到要害,因为当时医疗条件有限,抬回来之后在区队里熬了一天一夜流尽了血,在不甘与痛苦中挣扎着死去了。死前的不甘与痛苦,以及枪炮所带来的阴影始终折磨着他游荡在外的那一缕孤魂。而那时烈士陵园逢节日,就会鸣枪纪念,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所以他只是想回家。埋骨于祖坟之中。。。

折腾了一夜,外面陆续有鸡开始报晓。姑奶在低声抽泣中慢慢歪下身子睡着了。祖奶奶早已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愣愣看向一个方向。忙了一夜众人也都累了。扶祖奶奶上了炕。爷爷转身要走。祖奶奶叫住了爷爷,吩咐爷爷,回去睡会儿,让奶奶早点儿做早饭,等爷爷睡醒吃过早饭。招呼兄弟们再招呼几个帮手。去把二爷爷的尸骨迁回来。埋在房子东边儿的丘陵上。这样不管站在院子里还是站在门前。不管是迎着初升太阳的光辉,还是迎着日头落下的余晖。都能看见。看见自己的血肉埋骨之地! 而爷爷在询问过天亮醒来的姑奶之后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我那因解放战争而牺牲了的二爷爷,被战友们抬了回来,由我们家里人认领了尸体就偷偷埋在了姑爷家村西边儿的地里。那时候没有公墓一说儿。硬要说公墓那只有乱葬岗子。可家里有人。不能埋在哪儿吧。所以一般家里有人去世都埋在自己地里。因为当时正在和国民党军队交火。而国民党军队驻军就在我们村东南角的无名高地上。所以没敢埋在我们村。我那二爷爷就埋在了位于我姑爷他们村儿西边的地里。而地里收完苞米之后。苞米杆子就近倚在我二爷爷的坟上,姑奶和姑爷绊了几句嘴心里不痛快。但是孩子还得吃饭啊。就去地里拿苞米杆子回来烧火,到了地方之后因为心理不痛快。加上看见自己兄弟的坟。就坐在坟边儿,这眼泪啊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能是因为胡思乱想魔症了?也或许是癔症了?反正这事儿不好说。姑奶对回家做饭之后的事儿,也仅仅记得,看见我姑爷回家吃饭的时候不理自己,自己又生气了!!这件事儿我爷爷作为党员不能说。说了就是宣扬迷信。不过今天我们拿出来当故事讲讲倒是无所谓。其实我感觉是我姑奶想多了想魔症了。说人呢有什么事儿千万别憋着,容易憋出毛病。没事儿找人唠叨两句。心理就敞亮了。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与其哭着过,不如笑着活!日子嘛混呗!!!

PS:看完上面那些相信战友们也就明白了。我爷爷口中的不像,不应该是什么意思了。我大姑的病后来医生确诊为,感冒引起病毒入脑,导致神经受损失常,其实早料到了。我不信那套鬼神。我们家族也没有精神病使,所以病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找医生。千万别瞎抗。话说医院太黑了。我大姑住了一礼拜院。就光打针花了3-4万。你们敢再黑点儿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本文由铁血会员末日少帅,回忆整理,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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