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该如何正确看待中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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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国人该如何正确看待中俄关系? 占豪      在网络上或现实中,讨论时事往往会遇到这样的情形,即当谈到俄罗斯或普京时,本来观点相近甚至是一致的人,在对俄罗斯或普京的态度上会突然尖锐对立起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很多多。譬如,喜欢美国、崇尚西方的人,大多数对俄罗斯反感;民族主义者往往会对俄罗斯持友好态度,但在民族主义者当中也会有人非常反感俄罗斯。这些现象说明什么?说明大众对俄罗斯的感情是复杂的,这种复杂和历史有关,和现实有关,和自己的知识结构有关。      今天,我们不分析各类

中国人该如何正确看待中俄关系?

占豪


在网络上或现实中,讨论时事往往会遇到这样的情形,即当谈到俄罗斯或普京时,本来观点相近甚至是一致的人,在对俄罗斯或普京的态度上会突然尖锐对立起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很多多。譬如,喜欢美国、崇尚西方的人,大多数对俄罗斯反感;民族主义者往往会对俄罗斯持友好态度,但在民族主义者当中也会有人非常反感俄罗斯。这些现象说明什么?说明大众对俄罗斯的感情是复杂的,这种复杂和历史有关,和现实有关,和自己的知识结构有关。


今天,我们不分析各类群体为什么会对俄罗斯有大相径庭的态度,我们只谈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看待中俄关系。事实上,对俄态度特别能体现一个人政治上的成熟度和认识问题的深度。因为,能从复杂的感情、错综复杂的历史当中,立足于现实理出一个理性的头绪,并最终得出一个客观的结论,需要的是一颗清醒的头脑,而在现实社会中这样的人并不占多数。


7月9日,在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在北京开幕当天,俄罗斯前外交部长、现任俄总统办公厅主任伊万诺夫访华。伊万诺夫访华,除中央办公厅主任栗战书会见外,当天习总即予以接见。一国元首当天即会见另一国的总统办公厅主任,显然伊万诺夫是以普京特使身份来访,否则不会有如此规格。


普京特使在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开幕当天访华,并当天获习总接见,除说明中俄关系特殊外,还体现了当前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伊万诺夫来访,主要目的是为几天后在巴西举行的金砖国家会议进行预沟通。这种预沟通,充分体现的是中、俄在国际问题上的协调一致性。是俄罗斯总统特使来中国而非中国特使到俄罗斯,说明对方有求于中国而非相反,这也是国家地位的间接体现。中俄的这种一致性说明,中俄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非常密切且富有成效。


从上述中俄关系细节上,我们足以看出两国关系的密切程度,中、俄关系为何如此密切?我们又该如何正确看待双方的关系呢?


中俄关系密切根本原因有三:


一、地缘因素,共同的对手。


苏联,在与美国的对抗中体力不支而崩溃。苏联解体后,世界再没有一个有能力和美国对抗的国家,美国因此在国际上为所欲为。为维持在欧亚大陆的霸权地位,美国必然会对欧亚大陆上的潜在对手加以遏制。欧亚大陆上,能挑战美国局部战略利益的只有欧盟、中国和俄罗斯。欧盟现阶段仍是美国盟友,美国只能暗中分化,表面上仍是盟友关系。在这种背景下,美国近些年针对中国和俄罗斯的各种地缘挤压屡见不鲜。作为两个被挤压的对象,且是两个相邻的大国,走在一起共同应对成为不二选择。这一点像三国时期孙刘联合抗曹,当孙刘和睦时曹操集团无奈败走;当孙刘闹掰,被各个击破。


中俄显然都意识到联手的重要性,故在过去十多年双方关系迅速发展,到今天已上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并向新阶段迈进。某种程度上说,中俄彼此都是双方最重要的外交国,这一点从普京和习总上任第一次出访都是到彼此国家可以看出。


中俄联手,根本原因是有美国这个共同对手。中俄联手,政治、外交、军事等层面,在国际上彼此可抱团取暖,两者合力可完成对美国压力的对冲,彼此非常受用。


二、经济互补,共同的利益


中俄共同利益除了上述地缘利益一致外,经济上也有天然的互补性。俄罗斯地广人稀,能源丰富,恰是中国经济需要的合作伙伴。中国可生产所有生活必需品和科技产品,俄罗斯在这方面较弱,中国的生产能力是俄罗斯索需要的。中俄两国经济天然的互补性,共同的利益预期及彼此的保障能力,给了彼此合作的巨大空间。


更为重要的是,在中国提出丝绸之路经济带后,中俄在未来经济发展的长期利益预期上越来越体现出一致性。因为,若中俄能以欧亚大陆大国的身份,对欧亚大陆经济进行有效整合,则未来彼此都会获得滚滚的发展红利。这种红利预期,足以促进彼此的关系发展。


另外,俄罗斯人口只有一亿多点,且增长率很低。在这种情况下,以俄罗斯的能力根本无力开发远东。与俄罗斯相反,中国人口仍在增长当中,未来可能达15亿,中国拥有很强的开发能力。中俄这种长期的互补合作空间,使得中俄未来有合作开发远东空间。如双方能继续进行这样的深入合作,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再发生对抗。


三、历史因素。


俄罗斯历史上深受美国之害就不必说了,苏联是与美国对抗中解体的。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当时听信美国谗言,搞了休克疗法,结果导致经济崩溃,民不聊生。这种历史教训,让俄罗斯对美国充满不信任。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中国身上,过去数十年,美国对中国内政频繁干涉,给中国制造不少麻烦,至今美国仍豢养着大批反华团体,并试图将中国搞乱搞分裂。中俄的共同感受,使得彼此信任度大幅增加。


从上述三点中、俄的战略利益中我们可看出,中、俄深化合作战略好处多多。与此同时,我们现阶段很难找到中俄的根本性矛盾。这也就意味着,中、俄在未来很长时间内,都会维持非常良好的关系。这种合作关系,笔者估计至少会持续二十年。


关于这一点,来访的伊万诺夫在同北京外国语大学俄语专业学生们会见时表示,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中不存在玩弄政治权术行为,这种关系定位于未来。他解释了“玩弄政治权术”一词的意思:“这是一种在政治中希望获得短期利益却不考虑未来的行为。”


为什么中、俄能够保持这么长时间的良好关系?最根本的原因是,在未来差不多一二十年的时间内,美国作为中俄的共同对手会长期存在。而且,美国对中、俄的遏制也会一直存在。在这种背景下,中、俄抱团取暖的关系不会改变。


与此同时,中、俄联手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战略计划,会对美国在亚洲的势力有挤出效应,当一二十年后美国势力真的退出欧亚大陆,中俄也不一定会因为失去共同对手而关系变差,原因是丝绸之路经济带战略一旦实施,双方利益会深度捆绑,双方爆发不可调和矛盾的机会就少。


更为重要的是,一二十年后,中国实力要远强于俄罗斯,中国人热爱和平,不会抢夺俄罗斯人的利益,而俄罗斯面对强大的中国,正常情况下也不会选择冒险。因此,中俄未来和平共处、共同发展和繁荣的空间很大,时间周期也会很长。


基于上述阐释,相信很多人都明白了中俄关系为什么那么紧密,为什么中国当前应该发展和俄罗斯的关系。但是,还是有一些人仍会仇视俄罗斯,原因是沙俄占去了曾经属于中国的远东土地,苏联还分裂了属于中国的蒙古。那么,又该如何看待这些问题呢?


这个问题说不好容易招骂,但因此却就更有说一说的价值。


没错,现在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有不少土地曾属于中国清朝,蒙古也曾属于中国清朝。但问题在于,那些土地已在清末或民国时期给割出去了,新中国可以不承认,但问题是不承认不代表能夺回来。面对俄罗斯,中国还没有轻易夺回的实力。关于这一点,看看东海和南海,中国现在也才能勉强应付。


更为重要的是,如中国去盲目争夺已失去控制且基本夺回无望的土地,以现在中国的实力,争的结果必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因为,美国和西方都等着分裂中国。中、俄在世界上都不是最强的国家,这两个国家如是彼此斗争而不是合作,那结果必然是被更强大的国家分化、利用,甚至最终瓦解,并最终被更强大的国家吃掉。人需要活在现实当中,所谓有多大实力干多大事,干不现实的事将失去更多,特别是国家战略层面的利益更是如此。那种不讲究策略,不讲究实力的蛮干者,真把国家交给他们,必会给国家带来灾难。所以,我们看待国家关系、国家策略,一定要基于实力和利益最大化原则,不可搞盲目扩张,否则必然给国家、人民带来灾难。


事实上,人类历史上各个国家的版图是经常更易的,中国的版图也是如此。历史上,中国版图从很小开始,一点点扩大,一直到秦朝成为一个大帝国,中国版图才逐渐开始固定下来。但哪怕如此,在过去两千多年的历史中,中国各个朝代的版图还是有很大差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根本原因就是国家实力。


上述主要还是基于历史和现实,但我们在思考国家战略是决不能只是基于历史和现实,必须要基于历史发展规律和未来的发展方向,如果把握不好大方向,就必然会被历史淘汰,莫说版图保不住,亡国灭种也不是不可能。那么,未来人类将向何处去呢?


人类世界正在走向全球化,经济、政治在走向一体化。未来,人类必然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即很多国家会逐渐消亡、合并,最终形成几个大的国家集团。几个大的国家集团在博弈后,人类世界最终会走向大同,国家会消亡。这个历史进程,在近一两百年正在加速,在信息和交通日新月异的今天,人类很可能在未来两三百年就完成这种整合。这种整合进程,就像过去原始社会的部落之间的联合和一体化,并最终形成一个个的国家,一个个的国家再继续整合为一个更大的国家。中国的历史,就是这样的过程。


在这样的大趋势下,什么是融合、同化其他国家、其他民族的最好工具?显然不是飞机大炮,而是经济、文化(当然,强大的国防能力是基础)。只要经济整合在一起,文化必然加速交流和融合,两国的文化逐渐融合在一起,那么他们最终会走在一起,重组成新的国家。


基于这些趋势,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通过军事能力去抢回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那么做不但不现实,还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灾难,穷兵黩武是自取灭亡知道。我们该做的是,继续发展经济,发展文化,然后通过经济、文化和其他国家、民族进行融合,并享受地球资源给我们带来的好处。


再重新回到俄罗斯现在占领的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这个层面上来,显然现在通过武力去抢回那些土地是不现实的。那么该怎么办?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软的手段,用经济手段来分享相关土地甚至更大土地的经济利益,然后进行彼此文化互通、融合,最终你中有我中有你,共同发展。


在这一点上,对中俄来说是具有现实意义的。以俄罗斯的能力,它没有实力独立开发远东,而中国则拥有足够的实力。如此,中俄可以共同开发远东,彼此分享远东的发展利益。整个远东的土地,远比俄罗斯占领清朝时的中国土地大得多。所以,客观上说,用软的方式和俄罗斯开发远东,比所谓武力夺回高明得多也现实得多。而这一切,却正在实现当中,中俄在中国举行亚信峰会时已经达成了开发远东的一致意见。


一个人有了更大的格局和更高的视角,会更现实、更客观和更理性地看待问题;一个国家,如果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格局、视角,则这个国家的所有决策必然都是具有战略眼光的,而这些战略眼光所带来的,必然是长远的发展利益。再举个简单的例子,未来当中国足够强大,中国和东盟国家必然会整合在一起,这种整合最初必然会是以某种联盟的方式出现,譬如欧盟正在一体化,东盟正在一体化,那么以中国为核心很可能会形成一个亚盟。当国家之间像欧盟那样经历上百年,这个盟也就是国了,譬如俄罗斯就是由联邦国家组成的一个大国。


中国要做的,是要立足于现有的基础上,将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然后用自己的实力去融合、同化别人,并最终在世界的融合中占据相应的主导地位。我们追求的目标,不应该是穷兵黩武,而是通过合理利用各种手段,去实现更长远的战略目的,从而实现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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