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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步的头一步,《真秦始皇》不真(上)

——与《真秦始皇》作者程步先生商榷

沈书圣/文 2014.7.18发表于网上

笔者信息不灵,于近日才见有程步先生的大作五个“真”:《真秦始皇》、《真商鞅》、《真项羽》、《真李斯》、《真韩信》一百余万字,不能尽读。初阅数篇,顿觉耳目一新,别开生面。该书对《史记》中的秦及汉初部分的认识与传统的说法大不相同,颇有颠覆之势,且有一定的道理,令人起敬。或将掀起新的一轮读史热潮,尚须拭目以待。

笔者最为关注的是《真秦始皇》。

既然说是真的,首先就应该搞明白秦始皇是谁的儿子,他的生父是谁。但在一看之下,却令人大失所望,原来先生他居然没搞明白。

笔者曾于2012年8月8日至年底陆续发表十多篇文章于网上,论证《史记•吕不韦列传》和《史记•秦始皇本纪》的记载是完全一致的,说的是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这是毫无疑问的,至今未见有人质疑发表什么异议。

程步先生的《真秦始皇》出版于2013年9月,他在其第二章中用大量的篇幅论证秦始皇的生父是秦庄襄王子楚。使我大为惊诧。

也许是他忙不迭,未见有我的说法,也许是不屑一顾未予理会。无论如何,面对如此相反对立的分歧,笔者不得不出面维护自己早已公之于众的论点和论据,与程步先生商榷一下。

笔者认为程步的头一步,论定秦始皇之父是子楚,便展现出《真秦始皇》一书的第一个不真实。父子关系尚且没对上号,还怎能称其为真?自诩为真?

程步先生在他的五个叫“真”的书中一再强调的是要讲真凭实据,不宜文学描写。而他在论述“始皇之父”这个关系重大的问题上却没有真凭实据,只有所谓的“七条理由”。这就首先是立论无据,言不可信的了。

司马迁在《史记》一书中已经说秦始皇是吕不韦的亲生子,你说不是,就得拿出不是的依据、论据、证据或曰根据。总之是要有一个“据”,才能靠得住;握有所“据”才能作结论;“据”是作结论的前提条件,没有依据光有理由是不行的。

“理由”是什么?理由是讲道理;公有公的道理,婆有婆的道理,理由是谁都会有的;而打官司却是要凭证据说话;你有100个理由,不如人家一个证据;文章的论点是要有论据作支撑的,这些道理程先生比我们明白。但他为何在此处就不明白了呢?为什么在什么凭据也没有的情况下,就拿7个理由说事,而且还十分肯定的说秦始皇的生父不是吕不韦,而是子楚,这岂不是在唬人,忒也主观武断。

此外,程先生还在这个错误论断的基础上对《史记》进行了多方位的不当评说,并以此为开端把大量的历史都说成是“报告文学”了,这实在是令人大惑不解。司马迁在其生前未必能料到2千年后竟然被撂倒在这个绊马索上。斯人已逝不能起而言之,岂不冤乎哀哉!

要依笔者看来,程步先生的“七条理由”都不能成其为理由,只能说是他的个人看法,说说而已,并无价值。他的理由是不难被驳倒的。下面我们不妨逐条剖析一下。

试看其第二章中的一,“七条理由否定私生子”,都说了些什么。

1.史料明确记载,“至大期时,生子政”。

程言之概要:子楚没起疑心,还亲密相处,是不合情理的。

沈之评说:这算什么理由?有疑心不说行不?没发现行不?没起疑心怎就不合情理?他们怎么相处的,有谁知道?怎知其“亲密”?

程之言:“如果子楚大婚后七个月生子政,文字记载就应该是:早产生子政。而不应该记作‘至大期时,生子政’。”

沈之评说:子政不可能是在七个月时生的,怎么不应该记作“至大期时,生子政”?历史不可以随意假设,你的“如果”没有用。“至大期时,生子政”这7个字先生或许是没读懂。如果说“早产生子政”,秦始皇就是不足月生的,那不就可能有生理缺陷,你愿接受吗?再则说,那时有“早产”这个词吗?若写成早产生子政,你的挑剔疑问不就更多了吗?不就更是司马迁有意贬损秦始皇了吗?

2.当事人不敢承认,更不敢泄露。

程言之概要:如果当事人不说,外人不可能知道,几百年后由汉代史官记录在案,岂不荒唐?

沈之解说:司马迁在《吕不韦列传》中明确的说了,这是在嫪毐与太后私乱被告发,造反又被镇压后,秦廷(中央政府)官方立案侦察“俱得情实”的结论。这是有秦五百年来惊天动地的第一大案,且立有专案,不亚于粉碎“四人帮”,他岂能不闻而知之。(详见本人的“四谈”—关于司马迁是怎么知道的)。

3.子楚登基。吕不韦已无价值,隐忍绿帽子不合情理

程言之概要:做人质时须吕的帮助,可忍绿帽子的耻辱,回国登基后,吕已无利用价值,断无再忍之理,更不应给他兵权。

沈之评说: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忘恩负义。断不可取。

当年避难于赵,吕有救命之恩,子楚曾有言:“必如君策,

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说的是他被立为王时,必将与吕不

韦共管共享秦国。作为正人君子怎能不兑现承诺,怎可以背

信弃义?再则说,他生前可能并不知情(按照原文“姬自匿

有身”这句话的本意来看,被“匿”的主要对象是子楚,他

应该是至死都不知实情的)。由吕不韦率兵出征东周国应是

理所当然的。


4.如果秦始皇在世时就有私生子传言,当躲不过焚书。

程之言:“这等不实之词的典籍野史,也应该被焚烧殆尽,岂能留下千古丑闻?”

沈之说:不单单是有传言,而且秦始皇是心知肚明的,他比谁都清楚,

是他下令调查的,调查组长是他本人。“中央”立的案,并

已“具得情实”,是应立有卷宗的。秦亡之后 档案流失是必

然的;“具得情实”是满朝文武大臣都可能知道的,早晚是要

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纸是包不住火的。丑闻岂能

瞒过天下。司马迁应有足够的资料,不必犯愁,他无须利用典

籍野史瞎编故事,自毁声誉。

5.《吕不韦列传》记载自相矛盾

程言之概要:“吕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身”,有点包娼鬼混的味道,又说“子楚夫人,赵豪家女也”。

沈之评说:子楚夫人是豪家女,同时也是赵国都城演艺界的明星舞后,

这并不矛盾。“绝好善舞者”这5个字,表明她不是普通一般的

舞女,大腕傍大款,门当户对,古今亦然。就使不是明星傍大

款,豪家女嫁给巨富商贾亦无不可,有何矛盾?

另一说,诸姬就是众妾,美貌善舞而已,吕不韦“与居”并不是“和一些漂亮的,会跳舞的女子同居”,三妻四妾应是那时的社会自然合法的,怎能说是“包娼鬼混?”上纲上线不宜太高;就使人品欠

佳,也不妨碍是他爹。

程言之概要:嫁给秦王子,一定会明媒正娶,儿子出生,一定有排场。

如果七个月生子,当有记载。

沈之评说:首先,这种排场,子楚是讲究不起的,你知道当年他是什

么处境吗?这个提问也太那个……不妥。就使吕不韦给他安排火

爆一下,也是没有必要写进史书的;按照你的标准他早已够“文

学”的了,而这应该是无关宏旨的、如你说过的“小零碎”,怎

好占据《史记》的一席之地。

司马迁已经写明是“至大期至,生子政”,你是知道的,而且还特别看中这句话,说他文字表达得很清楚,怎能要他再写出一个“七个月生子政”?

6.《战国策》未载

沈之解说:《战国策》编撰者刘向(前77~前6)是在司马迁(前145

或前 143~前90年)死后13年才出生。他采用了司马迁《史记》

当中的《春申君列传第十八》,更名为《楚考烈王无子》编入《战

国策》一书,而将《吕不韦列传》中涉及高度隐秘的那些部分删

掉了,只取其中无关私情部分,显然为的是避抄袭剽窃之嫌疑,这是必须的。再则说《战国策》是一部杂史,不是全方位的历史书,无法与《史记》相匹比,它缺的东西太多了,怎能作为衡量其他史书有无的尺度标杆。早年,郭沫若先生在解读不通《吕不韦列传》的时候,就已经拿《战国策》中没有记载这个理由说事,这是毫无价值的质疑,不值一提。

本人在《七谈》中早已有应答,此处不便再复详述。

7.私生子说与考烈王事雷同,极似抄袭。

沈之解说:《春申君列传第十八》和《吕不韦列传第二十五》都是司

马迁《史记》当中的文章,他自己怎么能抄袭自己?

《战国策》中的《楚考烈王无子》篇是抄袭《史记•春申君列传》中的后半部分全文,只是改换了一个题目。前文已经说过,已死的司马迁是不可能抄后生刘向文章的。说“极似抄袭”“极

似”也只是怀疑罢了;疑人偷斧,没见脏证,何用之有。

更为奇怪的是,“私生子说与考烈王事”主要情节大不相同,哪有什么“雷同”?怎可抄袭,请问究竟抄袭了什么?这个“理

由”可说是最为无理、荒诞不经。

程之言:“春申君之事,后来闹的丢了性命,可以采信。而吕不韦与秦始皇之说,始终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旁证,则不应采信。”

沈之解说:先生之言可谓差矣!说“春申君之事,后来闹的丢了性命,

可以采信”。而吕不韦闹到后来不是也被逼自杀丢了性命吗,怎

么就不可以采信呢?

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

(一) 在2千年前的汉朝历史学家班固和汉孝明皇帝早就知道,并直截了当的称秦始皇为吕政;

(二) 在1千年前有宋朝大历史学家司马光写《资治通鉴》时,将

《吕不韦列传》全盘接受纳入该史书中,给予了完全充分地肯定;

(三) 《史记•吕不韦列传》2千年来读过的人数应以百万计,绝

大多数的老百姓都说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有几人知道什么

庄襄王子楚不子楚的;这怎么能说是“始终神不知鬼不觉”呢?

恕我直言,若说是不知不觉恐怕就是先生您吧!

《吕不韦列传》写的明明白白,但凡能读明白的也就明白了。不

但应该采信,而且应予确信。

《吕不韦列传》写的明明白白,无可怀疑,还用旁证干什么?

不过旁证也是有的,笔者在“七谈”《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

一文中已有列举详述,篇幅有限,在此无须再说一遍。

总之,上述“七条理由”,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倒是不应予采信的.


(未完待续)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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