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束童年:12岁女童疑似患“精神病”被绑床上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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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束童年:12岁女童疑似患“精神病”被绑床上两年

即使不“发病”,婷婷依然会被绳子和布条绑在铺满了麦秸的破床上。因为她瘦弱的单亲妈妈不知道她何时“犯病”——“打人、咬人,弄不了她”。“说是精神病,哪里都查不出来。”带着女儿来到济南跑过多家医院,却始终查不出病因。这个一贫如洗的单亲家庭已经负担不起再多的检查了,这或许意味着,12岁的婷婷还要继续她被捆绑的童年

绳束童年:12岁女童疑似患“精神病”被绑床上两年

7月15日下午,在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仲村镇西流庄村,床上的婷婷正在“发病”,单亲妈妈马资美向齐鲁网记者描述婷婷“发病”时的情景,“不是人啊,是狼!就撕,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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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说,“2012年6月份突然犯病,当时她就坐在院子里的水盆里洗澡,突然一下子光着身子站起来,跳出水盆,把水全泼了,然后把盆子扔了出去,完了就冲我跑过来,一口咬在我腰上……”从那以后,婷婷的“病情”一发不可收拾,村里人都认为她患上了“精神病”,怕婷婷伤到别人或者受到伤害,母亲和姥姥把她捆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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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发病”大约会持续一个小时,这时候,她会持续不断地怒吼,“放开我”,或者是“我要出去”、“我喜欢你”、“我爱你”,甚至经常冒出些这个年纪女孩完全不应该知道的污言秽语。挣扎了半个多小时,婷婷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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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发病”大约会持续一个小时,这时候,她会持续不断地怒吼,“放开我”,或者是“我要出去”、“我喜欢你”、“我爱你”,甚至经常冒出些这个年纪女孩完全不应该知道的污言秽语。挣扎了半个多小时,婷婷大汗淋漓。

绳束童年:12岁女童疑似患“精神病”被绑床上两年

房门的玻璃,被婷婷“一拳头揍烂”,除了这面玻璃,“发病”的这两年来,家里能打烂的,几乎全被婷婷打烂了。面对正在“犯病”的孩子,母亲和姥姥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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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下午,姥姥在给婷婷喂水,每次病情发作时,婷婷哭累了就会喊“渴”,但奶奶不敢解开布条,只能端着水,用一根吸管给她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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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停一会后,婷婷对姥姥说,帮我解开,手有点疼。姥姥问婷婷,解开能听话么?婷婷认真的点点头。随后,被解开的婷婷坐起身,随手在身下拽了一根麦秆,掏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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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犯病”,婷婷午饭拖到了下午快三点才吃。站到被自己打翻的饭桌旁边,脚下还有散落的饭碗,婷婷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开始找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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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山区最常见的煎饼,旁边一碗是这家人要吃一个多星期的咸菜。如果不是记者给婷婷带来了几个炒菜,这将是她没有选择的午餐。如今,一家三口的经济来源,只有姥姥种的一点土豆,妈妈每个月660元的低保。绳束童年:12岁女童疑似患“精神病”被绑床上两年

婷婷端着碗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水泥地上,吃得津津有味。姥姥让她坐在板凳上,她不耐烦的哼哼了两声,便没人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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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婷婷的妈妈马资美会向每个到访的人哭诉婷婷的故事。从孩子犯病,到自己离婚,再到老公不闻不问。塑料袋里,有婷婷儿时的照片,有写满各地医院地址的纸条,还有婷婷绿色的残疾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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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人证上,是“发病”初期的婷婷。彼时,这个女孩眉清目秀,村里人见人爱。马资美说,证是委托县里工作的亲戚给办的,“写上精神残疾,每年年底给600块钱。”但婷婷究竟什么病,马资美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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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天天象上”,这是婷婷“发病”前写在墙上的,意识到错写成了“像”,婷婷改成了“象”——如果不把“病”治好,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字究竟该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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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中,婷婷的妈妈和姥姥带她走遍了周边甚至济南的多家精神病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山东神康精神卫生中心,济南精神专科医院……公立的、私立的,耗尽所有家产,但始终没有诊断出来病因,一家医院的脑CT扫描显示“未见明显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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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还不到一个小时,婷婷突然嚷着说要坐记者的车去“赶集”,并往门外跑去——“这是要犯病了”,婷婷像个任性撒娇的孩子坐在地上打滚,妈妈、姥姥和附近的邻居,费尽了力气把她抬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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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病情”发作,两个人很难控制住婷婷。姥姥要迅速将婷婷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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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绑在婷婷身上的布条和绳子也越来越多。15日下午,姥姥绑住婷婷手腕的时候,她不停的喊,“疼,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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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婷婷42岁的母亲、66岁的姥姥渐渐体力不支。坐在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的屋子里,婷婷的姥姥十分无奈地告诉记者,“实在折腾不起了,有时候都买回药来想给她吃下去,可是下不去这个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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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结实婷婷,妈妈和姥姥到门口捡刚才散落的拖鞋。婷婷“得病”后,这两个不识字的女人带婷婷四处求医,到过临沂、济宁、济南多家医院,但丝毫查不出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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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婷婷,马资美说,曾有医生建议孩子做开颅手术,“能治好最好,哪怕这个孩子死了呢,我们也尽力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吧!”绳束童年:12岁女童疑似患“精神病”被绑床上两年

婷婷“犯病”以后,父母便离了婚,记者从法院的判决书上看到,除了“得病”的女儿,马资美没能分到一点家产。2013年,马资美找到当地民政,得到了1000元的慰问金。这是婷婷“得病”以来得到的唯一一笔救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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