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会道门中一个哑巴的故事[蓝剑军团]


会道门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是迷信组织,带有严重的封建性和落后性。旧社会,多数会道门被反对统治阶级和帝国主义势力所收买利用,成为麻痹愚弄人民,破坏革命阻碍社会进步的工具。抗战期间和解放战争中,一贯道、圣道、吕祖道等纷纷投靠日伪势力,配合汉奸鼓吹‘曲线救国’,参加“维持会”,“清乡会”充当汉奸特务,潜入解放区军政情报,暗杀抗日干部,破坏人民的抗日活动。解放战争中,又投靠国民党反动派,充当国民党反动军队及还乡团的爪牙,破坏土改运动,残酷屠杀我党干部群众。干了大量反共反人民的罪恶活动。

我市解放后,人民政府宣布会道门为反动的非法组织,公开打击和取缔了一批罪恶多端的会道门,逮捕了一些主要头目和骨干分子。其组织转入地下活动,在抗美援朝,剿匪反霸期间,制造国民党在美军的带领下很快就要卷土重来、‘三劫’(即刀劫、枪劫、兵劫)要降临的妖言惑众。还有一些残余道徒在民间利用迷信看病,骗取群众钱财,奸污妇女,扰乱社会治安。

本故事就发生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

1950年春末夏初的一天晚上,派出所辖区李民警看街道院门大多数都关闭了,就向派出所走去。那时候,派出所辖区片警的工作流程基本是这样的,早上8点前在所里开早会,然后上岗去负责的街道巡逻。要求了解街道家家户户的基本情况,如政治态度,经济收入,家庭成员多少,性格特征和个人喜好等等。这一切基本情况要做到心中有数。晚上,要等各个院门都关闭后再回派出所开碰头会,汇报一天的工作情况,这是当时片警工作的基本步骤。李民警在路上瞧见一院门旁边半躺着一个人,便掏出盒子炮借着月光上前查看,在确定没有危险的后,即摇晃呼喊那人,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发现那人身上有血迹后,就近敲开院门,让院里的居民提着马灯来辨认。结果没有人认识这个昏迷的年轻人。街道治保会王主任也赶来辨认,确定不是这片的居民。

群众帮着把这年轻人送到街口的‘田记医堂’就回去了。田大夫出身中医世家,医术出众,胆小怕事,为人唯唯诺诺。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时,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句:哑巴!

“您认识这个人?”王主任问。

田大夫一愣,慌忙否认,表情极不自然。

李民警心中有数了,就岔开话题,说,看看这年轻人怎么回事。

田大夫定了定神,开始检查病人。一会儿,他胸有成竹似的点点头,以轻松的口气对王主任、李民警说:“年轻人身上有棍伤鞭伤,还好没有伤筋动骨,昏迷的原因是饥饿造成的.……田大夫说,给他敷些外伤药,再喂他一点稀饭就行了。”

李民警和王主任眼神一对,王主任就说,田大夫,这孩子就交给你……

哦!请放心,请放心。田大夫连连点头。

在派出所里,所领导听完介绍。也认为田大夫认识这个年轻的哑巴,而且这背后一定有故事。那时候,派出所的成员都是从根据地解放区进城的公安干部,具有丰富的对敌斗争经验。为稳妥起见,请王主任从夜间武装巡逻的民兵中抽调三个人,分班在‘田记医堂’门前定点巡逻,防止出现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王主任和李民警就来到了诊所。神情憔悴的田大夫说,昨天夜里给哑巴熬了鸡蛋白面汤,喝了两碗就好多了。田媳妇在一旁打着哈欠,说,这孩子一直闹着想和老田说什么,可惜是个哑巴……田大夫把他媳妇劝回去。就示意王主任、李民警到外屋说话。

我……我……向政府坦白一件事!田大夫憋的满脸通红,哆哆嗦嗦地说。

田大夫,昨天晚上就知道你有话要讲,现在,李同志在这里,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不要隐藏什么。

这孩子可能是喝了我配的失音药而哑巴的。“啊!”王主任吃了一惊,这可不能往自己身上揽呀。

李民警不动声色地看着田大夫。

请政府听我说,去年春节后的一天,一贯道的一个小堂主领着一个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来看病,跟班的就是这孩子。这孩子能说会道很讨人喜欢,他还单独来拿过几次药。没多久,那小堂主一人来了,腰里还插着手枪。说是奉党国之命来的,要求我配制一副能令人失音的中药。还说上次来治病的南方人是驻我城的军统大员,治好他的病就是为党国立了一大功,这次让我再立一次功。在他的威逼下,我配了一副药。后来,解放军攻城的前几天,这孩子来抓止血的药。才发现这孩子哑了,不会说话了。当时我就揣摩着是不是吃了我的药致哑的?后来小堂主领着这孩子来过诊所几次,都是哑巴、哑巴地喊他。我一直怀疑是小堂主让这孩子吃了我的药哑巴的,我心里拿不准。

这个小堂主的堂口在那条街上,姓什么、叫什么?王主任问。

田大夫说不知道,我不信教,也不操那份心。

李民警问:近来你见过这个堂主吗?

田大夫回答:大军破城后,就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见过哑巴。

李民警心想,只有让这个哑巴说话才能真相大白。于是对田大夫说,你今天能坦白这一切,说明你能相信人民政府。哑巴的突然出现,小堂主就有可能隐藏在什么地方,势必会对群众生活,对人民政府,特别对你会有危害的。哑巴极有可能是偷跑出来的,小堂主会出来找哑巴,昨天那么多人把哑巴送你这里来。世上有不透风的墙,说不定哪天小堂主或者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军统分子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田大夫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是、是、希望政府赶快把他们抓捕归案。

李民警说,目前最快的办法就是想法让哑巴说话。以前打游击的时候,听说过中医能让失音的人重新开口说话……田大夫抢过话头说,能的、能的、能说话,有解药的,再说我当时下的药轻……现在就查药方去。说着就慌忙往里屋走去……

哑巴睡醒了,见到李民警和王主任都带着枪,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爬到李民警的脚下,抱着裤腿就比划起来。起来吧,一会儿给你治病,看看能不能让你重说话。哑巴瞪着大眼看着李民警,又看看王主任,突然‘扑通’又跪下来磕头。临近中午的时候,田大夫端着俩碗进屋,让哑巴喝了一碗中药汤。只见哑巴不停地揉嗓子,田大夫嘴里不停地絮叨着什么,还不时的瞟着桌子上的座钟.……就听田大夫说,来,喝了这碗鸡蛋水。哑巴端起碗一饮而尽。又叫哑巴面对着床站立着别动。只见田大夫冷不防地飞起一脚踹在哑巴的屁股上,就听哑巴惨叫一声‘哎呀’趴在床上。

哑巴会说话了!

李民警当即嘱咐说,哑巴会说话是好事,我们一定要保守这个机密,防止有人杀人灭口。特别是田大夫,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媳妇在内。此刻,田大夫又紧张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李民警。当听李民警说要王主任安排武装民兵在诊所门前设置一个固定哨位时,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们给哑巴蒙上头,找辆人力车拉着哑巴到了派出所。哑巴如实交待了小堂主藏身传道的地点,收集枪支、电台的情况。所领导感觉案情重大,一面听哑巴交待情况,一面派人去市局领导和侦查科汇报。便衣侦查员当天下午就对小堂主隐藏的地点进行核实布控。第二天凌晨,侦查科带领民兵展开突击行动,当场抓获小堂主和同床共枕的所谓的‘娘娘’一名。哑巴也参加行动,领着侦查员直奔后院,查获步枪2支,手枪2支,子弹若干发和破电台一部。

小堂主名叫王须柱,现年36岁,冀南人。因为在家乡吃喝嫖赌而声名狼藉,三年前,因与他人争执打架把人打伤而潜逃我城投亲靠友。他投靠的这个亲戚是我城一贯道的几个大坛主之一,很有势力。就分封王须柱为坛前行走的职衔,他看着大坛主亲戚每天吃香喝辣,呼风唤雨的,还有几个娘娘轮流陪寝,简直是帝王般的生活。心里羡慕的要命。所以他潜心学习坛内的规矩术语,虚心聆听坛主的教诲。希望有天也能被封官加爵,混个一官半职的。他想,现在我是坛口行走,大小也是个官,也应该有个贴身人在身边供我使唤,于是,就在街上要饭的人群里选中16岁的狗蛋(哑巴)。经过他恩威并用的调教,狗蛋服服帖帖成了他的心腹。二年下来,王须柱对道里的那些坑蒙拐骗,妖言惑众的鬼把戏便能得心应手了。

一个小堂口在街上与官军发生口角,在冲突中被乱枪击中死亡。这个位置就被大坛主给了王须柱。走马上任三把火,重新布置道坛,换上新的‘师尊’与‘师母’像。以没有尽心护驾为名解除了前任堂口身边的亲信道徒的职务。每天率道徒在烟气缭绕中对着‘师尊、师母’像燃香跪拜,然后亲自讲道。留心众徒中有姿色的年轻妇女,因为他要选‘娘娘’,不久,一个叫小玲儿的女道徒进入预选目标。几经留意观察,这玲儿年纪不过三十,虽然人胖了一点,但模样尚可而且皮肤白净。便有意留下单独授道几次。还没等到小堂口找好把玲儿纳入‘娘娘’的理由,这玲儿便毛遂自荐要照顾小堂口的起居生活。小堂口欢天喜地的亟不可待地手牵着玲儿进入‘堂宫’龙凤呈祥一番。这玲儿成了‘娘娘’后,不但避免了每月给堂口‘缴粮纳费’,而且还能吃香喝辣的,顺手往自己家里拿些钱粮。

不久,城内县党部征用堂口后院,住进三个保密局的人员。三人之一的蔡组长很快成了小堂口的朋友,三人表面也成了虔诚的道徒与众徒打成一片。当时,我城周围的县市都已解放,周边的土匪,散兵游勇,地方杂牌反动武装都集中到城中,配合国军坚守城防,抗拒人民解放军攻城。这蔡组长利用道徒摸情报,小堂口利用蔡组长保护堂口不受散兵游勇骚扰。俩人狼狈为奸中,蔡组长看中了玲儿,另小堂口心中为难。玲儿善解人意,主动介绍了自己的闺蜜芳儿,这芳儿也是道徒,在另一个堂口,一直想做娘娘。小堂口就利用大坛主的权力把芳儿调来自己的堂口做娘娘。这芳儿三十有一,高挑丰满,让小堂口一见如故。当即拜坛纳入娘娘。第二天晚上才介绍给蔡组长,芳儿虽不满意但看到蔡组长把一摞子银元送给自己做见面礼,就身不由己地点头答应了。小堂口又承诺芳儿还是娘娘待遇后才心甘情愿地侍候蔡组长。

蔡组长与小堂口俩人经常谈眼下时局,城防是难以保住的,安排潜伏作长期隐蔽计划,等待美国人来帮着稳定江山。并指出狗蛋(哑巴)太聪明,知道的事情太多。要求要除掉狗蛋(哑巴)才有利于潜伏。小堂口知道保密局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可心里又舍不得狗蛋,急中生智,提出让狗蛋(哑巴)吃药变成哑巴永远闭口就行。就这样,狗蛋吃了田大夫的中药就失音了。

一天晚上,蔡组长仨人与不明武装发生枪战,两人当场毙命,蔡组长重伤而归,出血不止,小堂口从田大夫那里买来止血药也没有保住蔡组长的性命。随后几天,解放军开始攻城。小堂口把蔡组长尸体扔出墙外,又把小院内三人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其他的全部烧掉不留证据。炮火连天中,小堂口,芳儿和哑巴紧闭院门,躲过了混乱的几天。后来,小堂主多次寻找大坛主未果,又让玲儿,芳儿四处打听后,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军管会和街道治保会三天两头来清查,让小堂主坐卧不安,于是决定搬出城到乡下去。随后几天里,或者是玲儿或者是芳儿带着他一起出城寻找落脚点。最后选中城东四里外的一个车马店,八块大洋将其买下。

院内一半被炮火炸得房倒屋塌,还好有一串小院完好无损。小堂主搬过来后,就和哑巴收拾屋子内外,前院布置道坛,坛宫和厨房,后院除哑巴住一间外,其他房间作为库房。玲儿去车马店东半里地的村里联系道徒,当天就来了三十多名男女道民跪拜‘师尊’,‘师母’像。小堂口宣布,本坛堂暂移此处是佛的旨意,鉴于眼下闹兵劫,本坛堂除‘尽孝费’、‘功德费’外,其他费项暂停收取。另召厨娘一人昼来夜归。何时拜坛授道要有大坛主奉‘师尊’之命定夺。此后几天中道徒陆陆续续献来米、面、油和活鸡,两个厨娘轮流来做饭。一切安置妥当后,如何找到大坛主是小堂主的心病。他每天早上出门进城打探消息,有时夜不归宿。玲儿或者芳儿几次来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得不到小堂主的临幸。这天,玲儿来了,得知小堂主又不在,就在院里看哑巴干活,看着年轻体壮的哑巴,玲儿顿生淫意,欲海翻腾,便招呼哑巴去房间。哑巴穿着大裤衩子,乖乖跟着玲儿走去,玲儿在哑巴的房间逼迫着哑巴做了云雨之事。中午饭后,厨娘回家,玲儿又一次‘临幸’哑巴。从此,俩人粘糊的一发不可收拾。女人心中藏不住事情,不久,芳儿也把哑巴拽上了床。近一年里,这俩‘娘娘’轮流着‘临幸’哑巴。

再说小堂主,找不到大坛主,坛门不开油水不进。所以只好边传道边打听大坛主的下落。有道徒说,听说别的堂口里开始武装道徒,正在收集大刀,长矛和枪支,不知道要干什么。第二天就有几个道徒送来两支步枪、子弹和一部破电台,把小堂主吓一跳,又故作镇静地说,我们有佛保佑着,用不着这些杀人的玩意儿。晚上,让哑巴把这些东西包括蔡组长遗留的两支手枪藏到了后院中。小堂主喝了点酒,把四十多岁的厨娘召进坛宫留宿临幸。第二天早上,小堂主决定去道徒说的村子去看看他们为什么搞武装。他前脚走,芳儿后脚就进了院子。见小堂主不在,就径直朝哑巴屋里走去,俩人迫不及待的上了床。谁知道小堂主走在 半道上听说公安局在前面村里抓人,吓得慌慌张张地就半道而回。进院不见哑巴,就往哑巴屋里走去,把芳儿和哑巴逮个正着。他抄起棍子就是一顿乱揍……

小堂主找不到大坛主,心里没有了主心骨,今后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好好经营堂口吧,就附近几个村子中的道徒们交来的道费完全能保证自己荣华富贵的日子。于是开始在女道徒中物色新的‘娘娘’,可是没有几个能入他法眼的女徒。干脆就挨着‘临幸’,一个也不放过。麦收后的一天,玲儿和哑巴又被按在了床上,恼羞成怒的小堂口把哑巴捆起来打得死去活来,也把玲儿打得满脸开花。玲儿跑了,哑巴被关了两天,滴水未进。夜里,哑巴也跑了,在城里街上没有找到昔日一起要饭的伙伴们,饿的他饥肠辘辘,头蒙眼花。晚上,想去玲儿家,结果饿昏在路上被李民警发现救起。

小堂主王须柱被押进大牢。

治保主任给哑巴起了名字-----李新生。

哑巴李新生去看玲儿,玲儿的脸伤红一块紫一片的,当哑巴李新生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店的时候,把玲儿吓的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说话了?天黑后,玲儿把瘫痪在床的她男人安顿好后,俩人一起去芳儿家,会说话的哑巴又把芳儿吓一跳.……仨人相拥开心的哭哭笑笑..……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李新生报名参加了志愿军。

[完]


这是一个故事,一个老公安在革命工作中所经历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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