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凤凰(phoenix)(phoen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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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骑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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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欲凤凰(phoenix)(phoenix)


题记

由西向北,三省穿行的终点是湘西凤凰(phoenix)(phoenix)。这应该是我们自驾出行最重要的一篇文字。凤凰(phoenix)(phoenix),这个我的老家名胜,这个因沈从文、黄永玉而名噪一时的边城,这个在网上被大量文字轰炸的悠悠小城,我将怎样去为她书写!明显地,我缺少码字的信心。然而我想,我的文字不为别人而写,只为自己。只想记载那些属于我的游走的点滴。我无欲,凤凰(phoenix)(phoenix)也如此。

是为题记。

一、恭拜凤凰(phoenix)(phoenix)

上午十点,当大别克满载着我们经历长途的疲惫,进入凤凰(phoenix)(phoenix)街道的那一刻,我有种夢醒的喜悦。凤凰(phoenix)(phoenix),我的凤凰(phoenix)(phoenix),就是这个样子。在我的意识中,或者说,在我的梦想中,凤凰(phoenix)(phoenix),我已游历多时。

把车停在街边。穿过虹桥,大家十分高兴。书籍地图纪念品,游人访客苗族人,不断在眼前晃过。站在虹桥上举目望去,沱江轻舟掠过,吊楼凌空飞架,虹桥连接青山....到处都觉新奇,到处都能成风景。

出虹桥先去安叔的苗家客栈,解决住宿问题。

啊呀一声!回头瞧见老婆双膝着地,摔倒在前。大家笑曰,给凤凰(phoenix)(phoenix)磕头,恭敬至极。凤凰(phoenix)(phoenix)沉默,无欲之证矣。

安叔的苗家客栈在沱江边上的一长排木制房子中段,过虹桥右转下坡,穿过最热闹的食街,沿城墙走100米即到。苗家客栈在网上评价很高,大家对安叔的为人赞誉有加。我们去时,安叔正好不在,倒是安公子放假在家,后来还做了我们穿行山寨的导游。

国庆假期的凤凰(phoenix)(phoenix),人山人海。住宿自然成了很大的问题。路上跟安叔通话就知道了这种情况,

听从安叔的安排,先住到安叔的大舅子开的客栈,等明天再搬回来。

放好行李,逃出人海,我们穿行山寨而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凤凰(phoenix)(phoenix)灯火初上。彩灯装扮虹桥,游人散漫街头。暮色苍茫下,沱江边的吊楼窗户里闪现着橘红的灯光,在黄昏的余辉中招摄着人的归家之情。金色的辉光打在吊楼黑旧的木墙上,临窗的灯下,有人在推杯换盏。整个凤凰(phoenix)(phoenix)人声鼎沸的时候,我正凝视着对岸的窗灯,感觉世界的聲响一時从耳边消失,寂静无声,直到夜色浓重......

二、泛舟沱江

晚上的凤凰(phoenix)(phoenix),灯火辉煌。街上游人如织,店铺生意紅火。

再次来到苗家客栈,安叔在家,客气异常。谈凤凰(phoenix)(phoenix),说住客,拿网友写的游记给我们看。我们提出乘船夜游沱江的愿望,安叔立刻要小安取桨。安叔的船就在楼下,小安把船靠岸之后,我们6人要了4把小桨,体验起放舟沱江的感受。

远处,沱江水在上段河坝上流淌下来,发出滔滔声响;夜晚的沱江,两岸的灯光映照下,水面五光十色;虹桥横跨眼前,巨大的橋洞下穿行着夜游的小舟;来往的船只,笑声朗朗,歌声阵阵,一派节日的喜庆。

沱江里的船大多是一种小舢板,可坐4-8人。用6根木棍支撑起蓬顶,一律的兰色。沱江很浅,木桨伸出可触河底。在河岸的灯影下,隐约可见"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轻轻划开"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荡舟沱江,我无有歌唱欲望,却总是想起志摩的这首著名的诗来。

秋天的凤凰(phoenix)(phoenix)是清冷的,只因了假日才添此热闹。热闹是他们的,而我独欢喜这沱江上的清净。在沱江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夜风从河面吹来,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加紧划动小船,向回龙阁吊脚楼方向用力划去。

吊脚楼依山而建,不知名的高塔倒映在沱水中,轻轻摇晃着它修长的身影;对岸,大红的灯笼连同我的遐想,在吊脚楼窗户上高高挂起,與星星彩灯一起辉映在沱江的清波里,"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而那边的船上,有人正大声地和唱,"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因为,因为我的肚子已经很饿。

三、吃尽凤凰(phoenix)(phoenix)

我是好吃成家的,故我的游记不能不记吃。

在凤凰(phoenix)(phoenix),一定要吃"大使餐馆",这是很多网友的共识。大使餐馆在虹桥过后直行百米处,我们是先吃过了大使餐馆,再到食街吃遍凤凰(phoenix)(phoenix)的美食的,也吃过了安叔親自下厨的家宴。總体来说,还是大使餐馆名不虚传。凤凰(phoenix)(phoenix)最出名的血巴鸭在大使餐馆可称一绝,香辣异常,无以言说的好吃;野生菌子做成的沙煲和韭菜炒河虾也非常好吃,就是最普通的辣椒炒肉也直叫我们大快朵颐。

餐館的生意在旅游高峰时出奇的好,烟熏过的腊肉悬挂在排挡的当街口,深棕而透亮,引诱得路人垂涎三尺。凤凰(phoenix)(phoenix)的腊肉熏得恰到好处,再干了会帮硬,不够时会油腻;看上去不会黑糊糊,也没有外地臘肉那样假惺惺的色素;炒上辣椒,吃起来香味十足,喝上几瓶啤酒,那个爽啊,和尚也要跳墙了。

食街上有一家无名店,由一对夫妻开设,男人老实巴焦,女人利索能干。无名店很小,勉强可放两张桌子,只做米粉,卖完就关门大吉。

无名店所做的米粉那真叫好吃极了。这是小安告诉我们的,他说当地人都认为那家最好。于是,每天早上,我们一定要去无名店吃碗排骨粉或牛筋粉。有时干脆要两份,吃得肚子胀了才后悔吃多。女士们还喜欢吃无名店的馄饨,一种极少肉馅的面食,清汤套食,清香可口,毫不油腻。

我亲眼见到无名店制作米粉的调料,那可是极其繁琐,经过很多工序熬制出来。中午时分,路过无名店的时候,能干的女人正把切成小块的牛筋放在一口锅里,不斷地翻炒。锅里有一种树叶和着牛肉正热气腾腾,阵阵浓郁的肉香,夹杂着一种草药的异香散发出魔鬼样的味道,向我们直冲过来。看着我们的形容,能干女人笑着说,明天来吃,这些料要熬制一晚的。难怪那么好吃,难怪去迟了就会没得吃了。

我知了无名店米粉有名,但不知无名店何以无名。

凤凰(phoenix)(phoenix)的街上,到处是糖炒板栗的小摊。湘西盛产板栗却是很多外省人所不知的,十月正是板栗收获的季节。凤凰(phoenix)(phoenix)的板栗,大而且整齐,十分饱满,一粒粒光溜溜的,光看就爱不释手;炒熟的板栗清香甜粉,但我更喜歡生吃;凤凰(phoenix)(phoenix)的板栗肉质细腻,咬一口,脆而带着淡淡的甜。好吃就多占,于是,临走时我们从一个老乡手里,买来整整一麻袋板栗,装上车带回深圳。

有种小籽花生也是在深圳吃不到的。其好吃的程度我就懒得再说了,决不是我们平时吃过的花生的味道。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土产,贫穷也有贫穷之地的享受。

到凤凰(phoenix)(phoenix)吃姜糖,当然是最大的特产了。在古城街道的店铺,常常会看到现场拉制姜糖的场面,一根木桩钉在门上,一个师傅会极其夸张地将姜糖拉长、绕圈、再拉长,如此这般地反复拉扯,表演成分大过买卖。然后现场出售还带着温热的姜糖,8元就可以买一袋(1斤装)。到凤凰(phoenix)(phoenix)的人都会听到,张氏姜糖才是最好的姜糖。但整个凤凰(phoenix)(phoenix)有无数店铺在卖张氏姜糖,惟沈从文纪念馆旁边的店铺才是正宗的张氏姜糖,但是价格会吓你一跳,大约是其他店铺的5倍。买不买随你。

我觉得姜糖是一种蛮好吃的特产,此前并没有吃过。我对吃糖原本不感兴趣,但姜糖另当别論。它不似糖果那样的甜得发腻,也不会象姜那样辣得透不过气。些微的甜和恰到好处的辣,正好在我抽完煙之后,清爽我的咽喉。

    四、沉醉酒吧

凤凰(phoenix)(phoenix)是一个开发过的旅游地,这两年尤其火暴,开发过的地方自然会有成规模的酒吧,象丽江大妍古城,象阳朔西街。后两处我都在不久前去過,比较而言,惟丽江最令人留连忘返。阳朔西街不在一个层次。凤凰(phoenix)(phoenix)的酒吧因了一条沱江悠闲地从面前流淌,增添了许多浪漫气氛,但论古城的规划和意境,无以与丽江可比。

在写完无欲凤凰(phoenix)(phoenix)的上篇之后,我感觉我是怀着一份濃浓的乡情在记述我的是次自驾出行,我的心态很好。其实游走就是这样的:你若怀着一份挑剔的心去比较某地,或者你怀着某种过好的幻想去游玩某地,那么你一定会失望。反之亦然,你怀着悠闲的心情去发现某地的可取之处,便会令你惊喜。

我到丽江,十分惊喜,情动如流在《云中漫步》中可感;来后,我怀着极大的兴趣慕名而去阳朔西街,真的失望极了;而当我走在凤凰(phoenix)(phoenix)的石板街上,坐到凤凰(phoenix)(phoenix)古城酒吧的时候,我无欲,我享受,我轻松愉快。即便是对那些开发过度的不能不指责的东西,我也只是心平气和地点评一二。

凤凰(phoenix)(phoenix)的酒吧比较分散,夾在客栈和餐馆之間。但是,凤凰(phoenix)(phoenix)的酒吧无一例外地都开设在沱江边上,坐在酒吧里,一定可以视角很好地眺望幽幽沱江。

照片记载着的有"流浪者酒吧"和"一页情酒吧",都在沱江的下游,非常近距离地面对着虹桥。后者更开设在沱江水边上,极有创意地用一只小木船做成酒吧围台。入夜,彩灯辉映,在沱江星动的波光上,在微风吹起的树影下,想怎样疯狂都是你的本事,何况那令人神思恍惚的酒吧名字,难保你不会想入菲菲。酒吧当属凤凰(phoenix)(phoenix)国际青年旅馆开设,国青馆是很多背包客钟情的住所,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一致的爱好很容易谈到一块,在那样的氛围下,不镲出点火花恐怕很难。

流浪者酒吧是我感觉最好的地方,也是我在凤凰(phoenix)(phoenix)唯一去过的酒吧。酒吧主人很"裤",满头都是辫子的家伙,穿一身极富个性的衣服。我进去那会,他正在调酒,全神贯注,一看就很专业的感觉。我去的时候已经是零点过后了,酒吧小姐也是很时尚的那种,连忙出來迎接。

尽管是深夜,酒吧里坐满了人。吧女把我和老婆带到二楼参观了一圈,二楼全满。于是吧女为我们临时加了个台在一楼。我要了瓶啤酒,在楼梯间看贴得满满的画报,在书架上取了本旅游的书,坐在小桌上隨意地翻起来。

整个酒吧很小,装饰却很别致。泡吧的男女正兴奋过度地在玩各种各样的玩意儿,有的在玩扑克,有的兴致高昂地在神侃;隔壁桌的几个男女正在大声地调情。老婆是从不去酒吧的,看到这样子的情形,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顾忌她会有不良的反感而心有不安,但见她正认真地在看一本有关西藏的书,我则东张西望了一会,手里的书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喝完那瓶酒,便起身回客栈睡觉去了。

在沱江的上游跳岩下,走过架在沱江上的小木桥,可以看到另一个很不错的酒吧,名字叫"古城守望者酒吧"。我们在漫步沱江岸的时候,在守望者酒吧前驻足很久,感觉它的特别和与古城、沱江情神合一的意境。守望者酒吧可能是凤凰(phoenix)(phoenix)最大的酒吧,装饰也很好,全木装修,干净整洁;虽是在沱江的对岸,但它最引人留连的是它面对的正是跳岩下的沱江堤坝。夜晚的霓虹灯在整条沱江闪亮的时候,坐在酒吧里,听着沱江堤坝发出的阵阵哗啦的流水声响,与三两朋友抑或不认识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喝酒,或者独自坐在酒吧窗台前长时间地发呆,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五、散漫古城

其实,我真的有点不愿称凤凰(phoenix)(phoenix)为古城,因为,在漫步凤凰(phoenix)(phoenix)街道的时候,在我们眼前呈现出来的很多东西,已经不能算是古老的了。有一些清末和民国时候的建筑,但更多的是后来加建的。木屋中间随处可见水泥房子,甚至在沱江边上就能看见浅黄的树木新做的房子,夹杂在黑旧的吊脚楼之间极其扎眼。当然,就是那座标志性建筑--虹桥,也是上个世纪80年代重建的。说它是古城,我都觉得心虚。

凤凰(phoenix)(phoenix)城的房子非常集中。在小城里,最醒目的是东城楼和北城楼,高高地矗立,守望着沱江。城楼之间明显地是新修筑的城墙,除了太新,沒什么不好。

其实凤凰(phoenix)(phoenix)的房子很有特点,老一点的房子都是飞檐照壁,青砖黛瓦,木板做的门面,与石板街面呈现在眼前,在夜晚朦胧的灯光下,古城的感觉多了不少。吃过晚饭,从东城门出发,绕沈从文故居朝北城门漫步,过木桥到跳岩,上虹桥,再到下游河边走走。散漫在小城里,清幽的感觉令我们不忍离去。

然而也有另一种的不忍,太新的房子夹杂其中,白墙与新木不时会出现在镜头里,使画面变得刺眼;凤凰(phoenix)(phoenix)的石板街道,总是灰蒙蒙的结满泥垢,不似丽江的石板街光溜溜地能放出灵光;小城的街道上,游人丢弃的垃圾没能即时清扫,总难免脏乱的印象。这说明我的无欲还不够纯粹。

为了避开那些蹿动的人流,在即将离开凤凰(phoenix)(phoenix)的那日清早,天还没亮,我们就背上机器去拍照。清脆的棒椎声从沱江边传过来,街灯闪烁着橙色的亮光,街道上卖早点的店铺升腾起热气,背着背篓的苗家人匆匆地走过。清早的沱江有一种诱人的安静,小木桥弯曲地横卧在沱江之上,一个戴着头巾的美女坐在木桥上,一边悠闲地晃荡着双脚,一边拿眼睛看着沱江边棒椎洗衣的农妇,这一切正成了我最后的凤凰(phoenix)(phoenix)印象。

我们在凤凰(phoenix)(phoenix)停留了三日,期间以凤凰(phoenix)(phoenix)为中心,开着汽车不断到周边山寨穿行,直到临走,我们才感觉应该在小城里好好逗留。取消了去矮寨去王村的计划,仍然感觉在凤凰(phoenix)(phoenix)的时间太紧。在凤凰(phoenix)(phoenix)我们住在沱江上游安叔的苗家客栈两晚,深感安叔一家的热情与善良。

非常想住凤凰(phoenix)(phoenix)最好的"沱江人家客栈",终因长假客满未成。客栈的包大妈带我们参观了她的房间与观景台,沱江人家客栈正对虹桥,拍摄视角极好,房间仿佛凌空架在沱江上,览尽小城经典景色,确是吃饭闲聊的最佳处所,羡慕与遗憾唏嘘不已之时,包大妈歉意地邀请我们下次再来。

在凤凰(phoenix)(phoenix),住的地方还有很多值得推荐之处,依山势而建,沿沱江而建的客栈,都是极好的住所。跳岩那边有很多客栈,枕堤坝流水而眠,虹桥边上的客栈,观虹桥和夺翠楼最佳。网上都有很多推荐和联系电话资料,出行前联系好一家先住下,到时再换几家,各样的客栈都住住也是一种经历,遇到极有缘分的人家住着,有了特别的感受,说不定有再好的房子你也不想換了。

凤凰(phoenix)(phoenix),这个悠悠的小城,曾经多少次唤起我的愿望,我悄悄地来了,又轻轻地走,我仍然希望能在这样的小城里散漫地住上一段时间。看街边上苗族老人剪纸,听沱江上清脆的棒椎声,吃湘西地道的小吃,到酒吧尽情地喝酒,在小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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