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为了展示伤口,而是为了不再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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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伍正华 捧读《甲午殇思》,最解气的莫过于腰封上的一个“它”字——盛唐的痛击,让它一千多年俯首称臣;大明的骁勇,让它二百多年不敢来犯。 诸君或许以为,用这个“它”字,似乎显得我们这个文明古国不太文明。实则谬矣!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在又一个甲午之年,我们只不过把“它”还给它而已! 日本在《支那论》里,把中国人视为低级动物蚯蚓,“把一段身子给切断了,其他部分没有感觉,仍能继续活着”。著名作家郁达夫写道:“原来日本人轻视中国人,同我们轻视猪狗一样。”就连日本小孩,亦敢放肆地扯住华


把“它”还给它

■ 伍正华


捧读《甲午殇思》,最解气的莫过于腰封上的一个“它”字——盛唐的痛击,让它一千多年俯首称臣;大明的骁勇,让它二百多年不敢来犯。

诸君或许以为,用这个“它”字,似乎显得我们这个文明古国不太文明。实则谬矣!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在又一个甲午之年,我们只不过把“它”还给它而已!

日本在《支那论》里,把中国人视为低级动物蚯蚓,“把一段身子给切断了,其他部分没有感觉,仍能继续活着”。著名作家郁达夫写道:“原来日本人轻视中国人,同我们轻视猪狗一样。”就连日本小孩,亦敢放肆地扯住华侨男子或中国留学生的辫子喊:“清国奴!豚尾奴!”更令人愤慨的是,民国成立后18年间,日本政府向中国北京政府、南京政府递交外交照会竟无视起码的国际礼仪,蔑称为“支那共和国”。

当溃败的中国军队“像一群猪一样被人逐杀”,当旅顺屠城只剩36口人,当多少年后30万南京市民仍难逃惨遭集体屠戮的命运,这些“狗日的”难道还配不上一个“它”字吗?

《殇思》策划心语称这组长文“字字千钧,句句泣血”,着实一点也不为过。我们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记住仇恨;不是为了展示伤口,而是为了不再有伤口,这组由28位著名将校倾情撰写的反思长文,已经超越了“狭隘单向的思维方式和简单的悲情意识”,不再“仅限于追念北洋水师的黄海之憾和旅顺古墓的血债”(国防大学教授徐焰少将语,见《殇思》151页)。

20世纪30年代,面对国内经济凋敝、政治混乱、日本侵略者步步紧逼,大片国土沦陷的黑暗困境,著名地质学家丁文江说:“只要少数之中的少数,优秀里面的优秀,不肯坐以待毙,这个民族就总有希望。”

120年过去了,中日之间又上演了一次强弱易位,尽管只是GDP。但是,我们切不可忘了清末没有骨头的GDP。舒健教授分析甲午的国际形势时讲,在殖民主义扩张浪潮中,中国四面楚歌,早已被来自欧洲的一把巨大钳子夹住。这与当今中国周边的“C”型包围圈何其相似乃尔!

窃以为,《殇思》就是一群醒着的专家学者写的醒着的文字,就是一帮醒着的出版人做的一件醒着的事情。他们或许称不上“少数之中的少数”,但其目的无一例外地是为了唤醒“多数之中的多数”,警示国人不要雨过忘雷,醒过来了,却“又坐了下来,喝一口茶,燃起烟袋,打个呵欠,又朦胧地睡着了”。

从情感上来讲,《殇思》的作者都是军人,除了泣血和泪的文字,恨不能把那场战争重新复盘,再来一次生死对决。但是,作为各个领域的军事名家,他们在火一样的激情下面,保持了冰一般的冷静,“从各自的角度,对120年前的那场战争,进行了多层次、多领域的深入思考,范围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民族和文化等诸多方面”(见本书《出版后记》)。

这是一本适合高层参阅的书,也是一本适合大众悦读的书。它没有晦涩的理论,没有空洞的说教,没有强制的灌输,有的只是辛辣的观点、新鲜的史料、新颖的表达,不少篇章如水银泄地,不是生拉硬拽;如岩浆奔腾,不是面无表情。它不仅让读者在感动中收获感动,更让读者在反思中学会反思。

就像这些军事名家的观点各有不同一样,不同读者得到的思考也会各有不同。但从宏观启示来看,约莫有这么几条,使人触动最大。

——一个想不远的民族注定走不远。甲午之败,败在一个“守”字:守成守旧守常。“我之造船本无驰骋域外之意,不过以守疆土保和局而已”,即“防敌兵沿海登岸”,只期“作猛虎在山之势”,即使游弋渤海内外,也“不过摆架子耳”。

如果说这只是一场战争的指导思想,那么黑格尔则把这场战争背后的民族心态看透了。他讲:“这个帝国自己产生出来,跟外界似乎毫无关系,这是永远令人惊异的。”平凡的土地、平凡的平原流域把人类束缚在土地上,把他卷入无穷的依赖性里边”。

恩格斯在一封信中,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中国甲午战败的直接原因:“在中国进行的古老战争给古老的中国以致命的打击。闭关自守已经不可能了,即使是为了军事防御的目的,也必须敷设铁路,使用蒸汽机和电力以及创办大工业。”

“不过摆架子耳” “卷入无穷的依赖性里边”” “闭关自守已经不可能了”……《殇思》里的这些文字让人服气,也令人难受。这种不想动弹的“无穷依赖性”现在还有没有?“已经不可能了”的境遇将来还会不会再遇到?

历史一再证明,单纯地“守”从来都是守不住的,被动地“防”从来都是防不住的。包括国家发展,包括军事战略。退一步讲,即使守住了,防住了,又能怎样呢?谁能再担得起“本土作战”“诱敌深入”的巨大代价?

——一个不尚武的国家注定被欺侮。“战争发生在天堂,在存在的另一个星球上,在精神的深处……民族的斗争史是精神力量的斗争、最高命运的斗争。”《殇思》的反思,没有局限在政治、军事方面,而是深入到了文化和精神的层面。

舒健教授的《大时代需要清晰完整的大战略》中有一段文字,越读越让人心酸:“在日军占领后的城镇、村落,各种规模的集市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象,一些商贩还很快学会用日语叫卖。在日军驻扎的营地附近,往往云集来自各地的民工。有的赶着骡马大车,有的拿着扁担或赤手,等待为日军运送物资、弹药、伤员,以便在贫寒之中讨口饭吃,一点也没有亡国之恨的样子。”屈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顺从,甚至竟然把它当作了一桩生意!国民麻木至此,国家焉有不亡之理?!

赶车挑担的普通百姓如此,持枪操炮的军人又会怎样呢?皮明勇将军的《甲午战争:“文化力”的比拼》一文,从思想根子上挖出了“吃药军事文化”。连毛泽东惟独服膺的曾文正公,都视兵者为“阴事” “不仁”之事“,“寒心”之事,云“吾辈不幸生当乱世,又不幸而带兵”。淮军统领周胜传官至提督从一品,可谓武官权位之极,但他发誓不让子孙当兵从军,嘱咐他们要“抑方刚之气,读有用之书”。淮军的另一位将领刘铭传更因自己是武官而感到自卑,直到设法改任文官之后才感到有面子。

中国的“孔子学院”在全世界办了很多家,但真正受西方推崇的却是孙子,包括美国的西点军校。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做的,总是事与愿违呢?

——一支不求败的军队注定要吃败仗。《殇思》里面,有几篇文章都不约而同地提到,战前日本统治集团就制定了上、中、下三种预案:一是如果海战获胜,取得制海权,陆军就长驱直入,进攻辽东、山东及北京;二是如果海战胜负未决,陆军只占领朝鲜,海军则尽可能维持朝鲜海峡的制海权;三是若海战失败,则撤回驻朝鲜陆军,海军协防日本沿岸。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想好了打赢了怎么办,打输了怎么办也想好了,不惜“国运相搏”。相反,清政府不敢也不善于运用军事力量捍卫国家利益,结果只得付出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巨额赔款和大片江山被迫割让的惨痛代价。

战争不是老鹰抓小鸡,更不是大人打小孩,而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未知领域”,谁胜谁负不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尤其是在双方旗鼓相当或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美军打伊拉克,打阿富汗,打南斯拉夫,打一个趴下一个,虽然跟抓小鸡、打小孩差不多,但人家有那个实力,且下得了狠手。金庸的小说里有个招式叫“独孤求败”,一支敢于求败的军队,才有更多求胜的机会。如果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敢还手,讲什么战斗精神?谈什么军人血性?

我军已经几十年没有打过仗了,那种不想打仗的和平心态要不得,那种不敢打仗的怯战心理更使不得。当年中印作战,毛泽东主席也想好了“下策”:“打不赢大不了退回来嘛!”何等的气定神闲,何等的振奋人心!这种战略决心,此等战略定力,其本身就是让敌人不寒而栗的核弹、氢弹。第二个甲午之年,一场抗美援朝战争,不可一世的美军也不是被打回谈判桌了吗!习近平主席讲,我们决不拿国家核心利益作交换。所以,奉劝一些牛哄哄的国家及其马仔,千万不要错判和低估了中国使用武力捍卫国家利益的坚定决心。

《殇思》关于甲午败战的启示有很多条,看了《殇思》你也许会总结出更多条。但千条万条,离不开一条:走进甲午,是为了走出甲午。一战之败,百年屈辱!一百年的屈辱,需要多少人、多少代人,付出怎样的代价来洗刷?

历史尚未远去,未来我等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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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树受伤之后,在树身上会长出瘤子一样的坚硬突出物。这个东西,算是“树瘤”吧。木匠最不愿意对付的就是这样的“树瘤”,锯、斧、刨这些木工家什对这样的树瘤很难有什么好的处理法子。


树瘤,就是有生命的树木对付外来创伤的的一种应激反应,这固然是伤口所在,但是,过后正是树身上最坚硬的所在。“甲午”的灾难,恰如外来的创伤;但是,现今对过去创伤的反思,必当是我们日后最为高明、强固的御敌之策。

几个鬼子占领一个县城的场景,曾几何时,刺痛多少人的心!!

大家居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冒,呵呵,说得多好啊。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希望有生之年能一雪祖辈的耻辱!!

希望我们的国家有更多的人有血性、有激情!那不是停留在嘴巴上的那种!而是骨子里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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