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愚蠢的行为就是试图钳制别人的思想

思想存在于各人的大脑中。从本质来说,思想是自由的,也拥有天赋的自由权。

一个人的思想有可能受到别人的影响。一些缺乏判断力和独立思考能力的人,的确有可能全盘接受他人的思想。灌输式教育常常看起来是挺有效用的。但是,人类社会的思想发展有一个从愚昧到文明的总趋势。在帝制时代,忠于皇权被看来天经地义,谁敢在心中轻慢皇帝都被看作大逆不道。然而,斗转星移,这种忠于皇权的理念虽然还有一定的市场却已被多数人看作荒唐可笑的。事实上,忠于皇权的理念需要通过屠刀不停地强化。当那个屠刀不再有威胁力时,皇权便不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了。

思想的奇妙之处在于可以通过智慧点化,让人类整体而言走向文明。一些邪恶的思想本质上是反文明的。这种思想需要用种种诡计来维持。有屠刀式的,包括文字狱、思想罪等;有欺骗式的,用一些虚假的东西不断欺骗;有控制式的,通过某些组织控制社会资源,若不听从就让你生活陷入困境,若听从则让你鸡犬升天。但是,人们对自由的向往具有无惧一切的可能,因为智慧是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的根本原因。当智慧点醒更多人的时候,暴力、欺骗和各种控制都会在万众的觉醒面前而没有任何效用。思想还有一个奇妙之处在于反文明的一方也可能觉悟。一些手握枪杆子的人,可以把枪口抬高一寸。佛家所言杀人如麻者也可以立地成佛,即为此意。

当一个社会需要在思想控制上做出很大动作时,常常是这个社会面临重大变革的信号。掌握社会资源的一方就因为有了非常的恐惧和不自信,才害怕自由思想。一些人以为几句话,几篇文章就让国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动乱中。这是吓嘘别人,更是吓唬自己。如果你是走正确的路子,别人怎么说,又有多少人信?但是,你走在错误的邪门歪道上,你再宣称你多么英明,又有多少人相信?一个家庭也好,一个种族也罢,走文明的正路才是硬道理。

人类是通过思想交流而构成文明社会的。这就必须让思想可以表达。限制思想自由,主要也就在限制思想表达层面。但是表达方式有很多。传统表达方式是口语相传、书院、学校、朋友聚会、社会集会、沙龙、传单、报刊发表文章、电视广播发表意见等,现在又增加了互联网(论坛、博客、微博和网站等)、手机短信、微信等形式。思想表达被控制,主要只能在媒体、互联网等表达比较集中,对社会影响力较大的地方。人们私下的交流,则从周厉王姬胡同志搞出那个“道路以目”以来,谁都没有成功过。思想控制有一个特点,一些人越想控制,最终民意的反弹也越激烈。一些人总想控制别人,结果,别人就是不信他们,就是他们做出一些好事也无人信了。

由于社会的复杂关系,人们的思想总是有不同的状态。有一些思想确实是偏激、偏执的,甚至是邪恶的。但是,如果允许思想自由表达,那最具智慧的思想还是逐步能够成为社会稳定和推动社会发展的力量。有智慧的执政者也就是善于听取不同的意见,才能让他的国家避免重蹈历史的悲剧。有些人比较善于煽动和鼓动,尽管思想偏激却能一时取得话语权。但不正常的思想总有重大的逻辑缺陷,不符合历史和社会现实。只要偏激思想同样不能用暴力来维系,那也容易被智慧大师揭破。

现代社会由于社会资讯的大量传播和思想表达相较于过去容易多了,同一个话题已不太可能取得完全一致的看法。人与人之间的思想不同,反映对事物各个角度的看法。有人只看片面,有人看得全面些。大家一起看,认真想,智慧的声音经过种种非议而脱颖而出,也就更有力量。从这样的过程中,也常常会出现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更好办法。若思想表达不畅,对不起,那真可能铸成不可挽回的历史错误。历史上的重大错误,往往就是不听或听不得贤德之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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