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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改编自网友的故事~略有改动,欢迎阅读~欢迎吐槽欢迎提供故事素材~报告完毕~


2011年2月底的时候,我拖着行李逃到了港城。天色擦黑的时候,我从火车上跳下来,看见这座城市向着我露出一张灯红酒绿的脸。

我坐在车站外的花台里,沉默地等着姨夫来接我。有一对年轻情侣在旁边闹分手,他们不停地争吵然后沉默,拥抱,最后忘情地亲吻。我侧过头望着他们年轻的面孔,脑海里如同浮光掠影般,一帧一帧地倒带了很多寂寥的画面。年轻的情侣终于和好,牵手离开,只有我独自坐在黑暗里声泪俱下。

手机在黑暗中响了两声,是宋澄澈的短信,她说,林蝉,这一切都是宿命。


[过去总算渐渐都还过得去,未来就等来了再决定。]

港城的春天异常地燥热,整座城市被春风缭乱。抵达这座城市的第二天,我便遵从姨夫的安排,拖着行李到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公司在港城的城郊处,占地面积挺大,办公室后面还有一栋三层高的职工宿舍楼。宿舍楼下挖了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边种着几棵粗大的柳树,枝条倒垂在水面上,风一吹就惊起一阵涟漪。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一个戴眼镜的姑娘带着我去报道。那天下过一场阵雨,天气少有的凉爽。眼镜姑娘带着我走到靠窗的位置旁边,俯身敲了敲桌子。那个正埋头吹迷你电吹风的男生转过头来,冲着我和眼镜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他说“新来的吗?你好,我是曾宁远。”他的眉目弯成熟悉的弧度,我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僵直了背。眼镜姑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那天晚上,公司里开了欢迎会。在港城一家小饭店里吃过饭后,又顺道去二楼去唱歌。我躲在背光的地方,盯着曾宁远的侧脸,一杯接一杯将自己灌得烂醉。眼镜姑娘很喜欢林俊杰,一直在唱他的歌。她唱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地爱我,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回去的时候,我一个人歪歪扭扭地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流泪。他们走得太快,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爬在路翻江倒海地吐。等我吐完了,一抬头就看见曾宁远皱着眉头站在我跟前,伸手递过来一方手帕。我咧着嘴巴大笑,这个年头哪里还有人用这种老古董。他蹲在我跟前,用小心翼翼的口气说,“林蝉,我觉得你的心里有一个沉重的秘密。”我笑望着他,“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潘多拉宝盒,里面装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耸耸肩,弯着眼睛笑起来,瞳孔里倒映着这个城市的灯光,流光溢彩。

我始终相信时间是世上最好的良药,并且坚信所有的伤口都会被时间抚平伤愈。可当我见到曾宁远的时候,才终于明白,有一些放在心里见不得光的伤,只会逐渐溃烂入骨。


[你是微醺的上集,你是微妙的下集,你是未完待续当局者的迷。]

上班的时候,我经常躲在大屁股电脑背后偷看曾宁远。他总是趴在桌子上一边做事,一边吹迷你电吹风。偶尔皱着眉头,偶尔喜笑颜开。我像一个深陷泥沼的人,一边挣扎着自救一边又自掘坟墓。

有几次,我盯着曾宁远的侧脸发呆被眼镜姑娘发现。她把下巴搁在隔板上不停地笑,笑完了又郑重其事地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她说“林蝉,小远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摇摇头,我说我没有非分之想。眼镜姑娘就笑,她说林蝉,你以后会遇到更喜欢的人,然后你会渐渐忘了他。最重要的是,林蝉,你值得更好的人。

眼镜姑娘告诉我,曾宁远有一个个子小小,长相平凡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八年,从高中时代开始的苦恋,大学四年的异地恋,毕业后一起回到了港城。他们争吵,冷战,和好,相爱,然后又争吵冷战,始终都没有分开。

后来没多久,我就见到了那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她坐在公司楼下的长凳上等着曾宁远下班。然后他们手牵手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再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回来。曾宁远永远都穿着一身妥帖的衬衫和西装裤,混在在人群中像一棵挺拔的树。他们偶尔会吵架,像两个赌气的小孩一样,吵完了扭头就分道扬镳。第二天一早,仍旧能看见他们手牵手在楼下告别。

之后每天下班,我就坐在宿舍楼下的小池塘边,静静地看着他们金童玉女地牵着手走进职工楼,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恩爱契合。最后,只剩我一个人躲在柳树背后失声痛哭。

眼镜姑娘说我有一张萝莉的脸,却有一双苍老的眼睛。我每天早晨都在镜子里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层一层地往上面涂脂抹粉,然后再也看不清真实的模样。宋澄澈以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其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个坚不可摧的面具。现在我终于体会了这句话的深意。我变成了一颗没有心的洋葱,只剩下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谁的青春没有浅浅的淤青,谁的伤心能不留胎记。]

公司在三月份的时候,接了这一年最大的一个单子,给一个当地小有名气的糖果特产做广告策划。糖果公司拿了很多产品过来,全都锁在曾宁远的大柜子里。

眼镜姑娘天天站在柜子旁边和曾宁远说话,她说“这个牌子的糖很好吃啊,酸酸甜甜的!”曾宁远说是呀是呀,然后从柜子里摸出两颗糖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喃喃不清地说就是不给你吃。眼镜姑娘就气得冒烟,她跺着脚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地骂他小气,可最终依旧没有从曾宁远手里拿到一颗糖。他把所有的糖装进一个圆形的饼干盒里,又锁在了柜子里。上了年纪的会计师傅打趣他,问他是不是要留着送给女朋友。曾宁远笑着点头,是呀是呀。

我躲在电脑背后,静静地看着曾宁远发呆。他笑,他沉默,他严肃,他认真,他疲倦。如同看一场栩栩如生的皮影戏,灯光打过来,幕布上立即印出一个分毫不差的影子。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惟妙又惟肖。我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最后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那天,曾宁远和他的小个子女友在公司楼下大吵了一架。我和眼镜姑娘下楼的时候,他们刚好吵完。小个子姑娘扭头就走了,曾宁远则转身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了。

所以那天,我在池塘边坐了很久,他们也没有牵着手从旁边经过。曾宁远抱着唐果盒子走过来的时候,我正站在池塘边探着头往下看,并没有察觉。他突然大声叫了我的名字,他说“林蝉,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扭过头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我说“其实我只是想看一下我这张沧桑的老脸而已,真的不是想自杀。”曾宁远就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林蝉,你真幽默。他一笑,我却哭了。他手足无措地打开糖果盒子抓了一把递给我,“是不是我哪说得不好?你不要哭,吃一点糖吧?”我低头擦干了眼泪,故作坚强地笑笑说“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回忆多想还留一点点余地,还不至于回不去。]

2009年的夏天,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季节。我和宋澄澈第六次因为周琛争吵之后,终于断交。宋澄澈为了惩治我这个友情叛徒,往周琛家打了匿名电话。她从没有想过,一时意气之举,竟造成了后来无法挽回的结局。

当天夜里,我给周琛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却是他妈妈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尖酸刻薄地咒骂我,言语所及不堪入耳。在电话挂断之前,周琛的声音远远地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叫着我的名字愤怒地吵闹。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嗡嗡地乱成一团,像关了一千只蜜蜂在乱飞。我本来以为我会哭,于是用力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留下任何一滴眼泪。

天色擦亮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周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哽咽着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然后他说他从家里逃出来了,他在车站等我。我从床上跳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东西,拿上银行卡冲了出去。可是我刚走出楼道,就看见了周琛的妈妈,她脚上还套着拖鞋,头发凌乱。她走到我跟前定定地望着我,我僵在原地如同待宰的羔羊。可咒骂和羞辱并没有如期而至,她突然跪在我跟前,流着泪向我道歉。她说对不起,可是请你原谅一个母亲的用心,并且请把儿子还给我。

周琛看到我和他妈一同出现在车站的时候,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走的时候他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就会哭出声来。周琛上车前最后看了我一眼,失望,绝望,决绝的一眼。

车子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再没有半分踪迹。天色阴沉的早晨,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嚎啕大哭。这个城市形色匆忙,没有人停下来关心一个女孩子撕心裂肺的悲伤。

那个早晨的我并没有预感到,那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深爱过的男孩子。周琛在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服下了一整瓶的安眠药。他妈妈在凌晨的时候还偷偷去看过他,他躺在床上面色如常,像熟睡的孩童。可是他再也没有醒来,再也没有。

隔天早晨,宋澄澈红着眼睛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终于明白了周琛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那么绝望和决绝的一眼。整个世界天翻地覆般旋转起来,突然间变成一片寂寥的黑色。

我实在没有勇气去参加周琛的葬礼,也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回应他躲在照片背后,黑白的脸。


[谁的一见钟情不刻骨铭心,谁能任性不认命。]

曾宁远最后望着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说“这个秘密果然够沉重,可是你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他扭过头向我露出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他说为什么你们的心思就这么难猜呢?我也笑,我说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吗?曾宁远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她还能走多久。”

最后,曾宁远问了我一个很俗气的问题,面包和爱情哪个更重要。我说面包,却又改口说了爱情。曾宁远笑望着我,他说“你真是个矛盾的人。”我摇摇头,郑重其事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只是觉得八年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两个人能在一起那么久真的很不容易。”我弯着嘴角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真诚的笑,“这个世界上难成眷属的有情人真的太多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走一辈子。”

“我也觉得两个人这么多年很难得。”说完之后,曾宁远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我要回去哄女朋友了,要不然她就真要跟我说拜拜了。”他冲着我笑笑,眼睛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瞳孔里倒映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如同一簇耀眼的星火。他走到宿舍门口,突然回过头冲着我挥了挥手,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我的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林蝉,其实你的脸一点也不沧桑,沧桑的是你的心。林蝉,放下心里的包袱,快乐一些不好吗?”

夜色渐浓,我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宿舍楼里,内心一阵平静。我并没有告诉他,他和周琛长着一张眉眼如此相似的脸。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无法抗拒的命运。可是我已经疲倦,再没有了反抗命运的力气。

睡觉之前,我给宋澄澈发了一条彩信。很快,手机就亮了起来,宋澄澈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不是他。然后我们都沉默了,宋澄澈突然哭着说,林蝉,对不起。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到周琛的情景。他趁着我和宋澄澈手牵手经过球场的时候,故意把球踢了过来。然后他红着脸跑过来,站在我跟前一个劲地说林蝉,对不起。我咧着嘴开心地笑,宋澄澈恼怒地说“球砸到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现在同一句话,换成了宋澄澈对我说。那个腼腆而笨拙的男孩子,再也不会从时光深处跑出来,红着脸对我说一句,林蝉,对不起。

最后,宋澄澈哭着问我,“林蝉,你恨不恨我,你恨不恨我?”我说不恨,她抽噎着说,“你恨我吧,你恨我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在生命的代价面前,爱与不爱,恨与不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偶尔饶了我自己,偶尔难免还想你,偶尔晴时多云有阵雨。]

五月份的时候,公司陷入了瘫痪,面临倒闭。

家里给我打了电话,大舅出了车祸,时日无多。电话一挂断,眼泪就下来了,曾宁远看我一脸惊惶的模样,冲我温柔地笑笑说“要去哪?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送你去吧。”曾宁远骑着摩托把我送到车站,又体贴地陪着我排队买了票。走的时候,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里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缓缓地走出候车大厅,如同慢镜头一般一帧一帧地跳动着,消失在视野里。最后,只剩我一个人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离开的时候,我从没有想过还会再一次回到宁安城。这座小城依旧寂寞喧嚣,依旧风生水起。我站在和周琛分别的车站,心血来潮地拿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是周琛的妈妈。她的语气疲惫,她说“原来是你。”说完电话里传来两声苦涩的笑,她又继续说道“也对,现在还会打这个电话的人,就只剩我们俩了。或许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像被鱼刺哽住了喉咙,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剩她一个人自说自话。

“每次想起琛琛的时候,就忍不住打他的电话,听到电话还能通。就觉得他还在,只是任性地不肯接我的电话。所以我一直都替他交着话费,给他的手机充电,一转眼,又快两年了……”我蹲在地上捂住嘴巴,眼泪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掉在地上。我又想起那天清晨,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她说对不起,可是请你原谅一个母亲的用心,并且请把儿子还给我。然后我就真的把周琛还给了她,可这一次,我再也没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周琛能够还给她了。

最后她问我恨不恨她。这个问题宋澄澈问过我,现在周琛的妈妈也问我,她们都忘了真正有资格恨和原宥的只有周琛。我咬着嘴唇说不出半句话,她却哭了。她说对不起,又说没关系,最后哭着挂断了电话。


[你的嘴角微微扬起,你用微笑剪接我的微电影。]

那天是个晦涩的阴天,我站在车站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没有眼泪。当我转身走出车站的时候,一场冰冷的大雨突如其来地将整座寂寞的城市包围。

大舅的葬礼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港城。公司终于宣告破产,我坐在窄小的办公桌背后看着眼镜姑娘搬着东西离开,内心出其意料地平静。她走的时候给了一盘CD,是林俊杰很早的一张专辑。她靠在办公桌上对着我笑,一边笑一边感慨,她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的心里装了太多悲伤的事情,所以你有一双苍老的眼睛。生活本来就这么沉重了,为什么不放下过去轻轻松松地生活呢?”

最后走的是曾宁远,他依旧规规整整地穿着一身白衬衫和笔直的西装裤。他拖着一只巨大的置物盒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停下来从置物盒里掏出那个糖盒子递给我,他说“送给你吃吧,其实我跟她都不喜欢吃甜食。”我没有接,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用宠爱小妹妹的口气说“希望你毕业以后找到一份好工作,能好好的生活,放下你内心那些沉重的事情。”他拖着置物盒往外走,我扭头看见放在最上面那只嫩绿色的迷你电吹风,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放下电吹风抬起头,冲着我露出一张和周琛神似的脸。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他说再见。逆着光,我眯了眯眼睛,他冲着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拖着置物盒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

最后,我打开电脑,点开了周琛博客的相册。名为“独家记忆”的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我站在一株盛开的山茶旁,春日的暖阳从侧面斜切下来,我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温和而宁静的笑容。照片下面写了一句简介,我愿意这样看你一辈子。可是一切都成了空中美丽的肥皂泡,被风托着越升越高,最后在风中粉身碎骨,再无迹可寻。


[我的下巴微微扬起,不让泪滴主演我的微电影。]

五月的尾巴很快消失在港城的大街小巷,闷热的六月把港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我在宿舍里躺了几天,最后爬起来收拾行李重回了学校。走的时候,我只带走了眼镜姑娘的CD和曾宁远的糖果盒子。

地球果然没有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转动。校园里依旧热闹非凡,年轻的男孩女孩子们躲在树林里约会亲吻,坐在情人坡上嬉戏打闹,无忧无虑。只有我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驼着背踽踽独行。

交毕业论文,论文答辩,拍毕业照,收拾行李。用从前写作文的格式来说,就是光阴似箭,白驹过隙。离开学校之前,我和宋澄澈见了一面,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纱裙,身后跟着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孩。她伸手想拥抱我,被我不动神色地避开了。她尴尬地僵在原地,悄无声息地落下泪来。我干笑了两声,丢下一句再见转身就走了。年轻的男孩子跑过去替她擦干了眼泪,然后用力地拥抱了她。

最后,我独自去以前周琛最喜欢的那家面馆。他习惯的座位上坐了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他们说说笑笑,佳偶天成。我独自坐在收银台旁边,等面的时候老板娘转过头来和我寒暄,她问我小姑娘,怎么一个人来,你男朋友呢?我笑而不语,老板娘又转过头继续打单。一碗满当当的牛肉面,我只吃了两口就再难下咽。我收到了曾宁远的短信,他说一辈子能遇到一个深爱的人很不容易,他决定和小个子姑娘订婚了。我斟酌了很久,最后回复了一句很文艺的话,祝你们岁月静好,安平喜乐。

走的时候,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拦在了面馆门口。老板娘坐在收银台里叫我,她说小姑娘,你再坐一会吧,只是一场阵雨,很快就会停的。

我又想起了周琛,想起了曾宁远和他的小个子女友,想起了眼镜姑娘,想起了很多在我的生命中昙花一现的人。他们的脸在我的眼前清晰又模糊,最后渐渐淹没在雾蒙蒙的雨水里。他们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留下爱和痛的烙印,最后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阵雨般,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再无影踪。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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