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砒霜阴霾下[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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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50岁的方强曾经是雄磺矿里的一名矿工,在井下作业18年。方强称矿上也有很多人死于癌症,自己被确诊为砷中毒。国家在鹤山村建矿时,一时间改变了贫困山区百姓生活方式,村民纷纷进矿打工,从合作社期间每月4、5元收入,一直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月收入增加到7、8百元,村民不出家门就能挣到钱,十里八乡女子都愿嫁到这个山窝窝里来。村民收入是有所增加,可就是经常死人,有人还以为是命不好,去庙里烧香也无济于事。包括饲养的牛羊,庄稼地里长出的农作物呈白色,茂密的山林不长出草……经过水土检测,发现土壤砷超标19倍,河水砷超标1000多倍,原来村里那么多人得了癌症,都是水土遭到污染有关,村民开始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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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湖南石门县白云乡有个小山村——鹤山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但上世纪中叶这里发现大量矿石,采用人工土法烧制雄磺炼制砒霜,一时间小山村热闹非凡。随着开采的深入,方圆30平方公里遭到严重污染,村子里时常有人患各种疾病,导致20年间先后有157人死于。经查矿石中含有剧毒的砷,直到2011年企业关闭。全村1525人抽查了600余人,结果是424人砷中毒,200多人成为癌症患者,由于遭到严重污染,青山变成了荒山秃岭,河水被污染,种出的庄稼卖不出去,村民生存环境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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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50岁的方强曾经是雄磺矿里的一名矿工,在井下作业18年。方强称矿上也有很多人死于癌症,自己被确诊为砷中毒。国家在鹤山村建矿时,一时间改变了贫困山区百姓生活方式,村民纷纷进矿打工,从合作社期间每月4、5元收入,一直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月收入增加到7、8百元,村民不出家门就能挣到钱,十里八乡女子都愿嫁到这个山窝窝里来。村民收入是有所增加,可就是经常死人,有人还以为是命不好,去庙里烧香也无济于事。包括饲养的牛羊,庄稼地里长出的农作物呈白色,茂密的山林不长出草……经过水土检测,发现土壤砷超标19倍,河水砷超标1000多倍,原来村里那么多人得了癌症,都是水土遭到污染有关,村民开始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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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进入鹤山村首先会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专治皮肤病。精明的商家知道这个村子里大多数人患有皮肤病。1975年当地村民就知道河水有毒,连衣服都不敢洗,村民几乎是靠天吃饭。可每到汛期,暴涨的河水淹没了庄稼,再加上随风飘洒的砒灰渣,使得土地也遭到严重污染。村民称我们这里到处都有毒;河水有毒、土地有毒、种植的农作物也有毒,空气中也弥漫着毒气,方圆30公里找不到一块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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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在鹤山村许多砷中毒村民先是从手脚开始长小斑点,随着时间越长越大,最后溃烂难忍,转变成皮肤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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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画面中这5位农妇全部为砷中毒患者,从左起:袁茨娥60岁,丈夫1993年患肺癌去世。桌如珍60岁。尚淑才63岁,丈夫确诊皮肤癌。吴仕明67岁,丈夫1992年患癌症去世。桌尚学60岁。这儿的村民相见都会习惯地伸出手掌让对方看,更有人将衣服脱下,露出身上的斑块。许多人初期是先从手脚长出小点,当地人称“皮丁”。发展到一定程度就蔓延身体各个部位,严重的就开花、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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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57岁的李子玉11年前就成为寡妇,她家周围还有3个寡妇的丈夫都是死于癌症。李子玉说,丈夫武贤伦于2003年2月14日患肺癌去世。丈夫在合作社期间就在矿上做副业工,每月有5元钱收入,去世前月收入增加到8、9百元收入。1999年丈夫身上就长满了皮丁,后来发展到开花、溃烂,身体也垮了,最后来到县做检查,确诊是皮肤癌,看病花光了积蓄,病情仍不见好转,后来转变成肺癌不久就去世了。丈夫死后,有人劝她再找个男人过日子,李子玉也动过这个心思,但每想到自己也砷中毒,迟早也是癌症患者。她说“哪个男人会娶一个患了癌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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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生活在鹤山村的村民都知道污染带来的严重后果,村民们梦想逃离这个污染区去外面生活。村里大部分年轻人在外打工,但他们的后代只能留守在家和老人一起生活。80岁的龚兆辉确诊为砷中毒,生活极其困难,孩子们在外打工,平时老人和小孙女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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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70岁的熊德民从砷中毒到皮肺癌,在做了手术后,3年前被确诊为肺癌,现在已是奄奄一息,在村里是最严重癌症患者之一,村民判断熊德民在世的日子不多了。近20年间,鹤山村有157人死于癌症,最后一个癌症患者去世时间是2014年2月16日。一时间鹤山村成为远近闻名的癌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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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52岁的龚兆珍(左)将一位妇女上衣拉开,该妇女确诊为砷中毒,身上布满了小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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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68岁的龚兆元每天穿着背带西裤,与富人所不同的是少了一条背带。挎在肩上这条背带是媳妇从一个旧挎包上卸下来的,用夹子夹住裤腰,原来是龚兆元身上多处溃烂,尤其是腰部。龚兆元说:“溃烂的伤口与衣服摩擦都疼痛难忍,哪还敢系腰带。”昏暗的土屋里很难数得清龚兆元身上大大小小有多少处斑点,仅溃烂就达十几处之多。几乎从头到脚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看似一幅“地图”裹在身上。他拿着政府写的补偿协议书,医疗费、丧葬费共计1000元。龚兆元说这点补偿能起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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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图为36岁的周辉云和丈夫都确诊为砷中毒,她称自己倒无所谓,就担心13岁的儿子也患上砷中毒。记者采访期间,很少听说鹤山村的孩子砷中毒,到底有没有青少年砷中毒家长也说不清。村民肖淑才说,小孩去医院检查要拿身份证到村里开证明,再去乡政府盖章,然后到政府指定的石门县人民医院才能做砷中毒检查。没有政府盖章,医院是不给做检查的。一旦你在外地医院做检查,当地政府不认可,也拿不到1000元补偿。所以,村里的青少年都没去过医院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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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对于鹤山村的村民来说,大家都知道当地污染严重,并且有很多人得了癌症,但面对生存,村民们也很无奈,平时只有打牌消磨时间。所有人都明白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但仍要坚强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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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70岁的老太黎志林,丈夫在1993年患癌症去世,三个女儿都出嫁了。平时黎志林很少在家,大多数时间是在女儿家度过的,她说村里到处都有毒素,面对接下去的生活,这个显得很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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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鹤山村69岁的村民龚兆圣见人就脱下衣服让对方看他身上的斑点,并非是丧失了尊严,而是无奈。民以食为天,山清水秀的鹤山村世代以种植水稻为主,自从建起的矿业,这里的水土遭到严重破坏,水稻无法耕种,村民开始尝试种植柑橘,当地柑橘在全国很有名气。只见柑橘树长高了,但结的柑橘就像村民身上的皮丁,布满了黑斑,低于市场半价都为人问津,各种农作物在鹤山村都难以生长,近年来村民改种玉米和红薯,这两种农作物可以减少水灌溉,但涨势并不喜人,产量很低,但村民说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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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村民种植的玉米和蔬菜在集市上也销售不出去,只能自产自销。当地人都知道鹤山村是个有“毒”的村子,出售的农作物价钱再低也卖不出去,这使得鹤山村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村子三面环山,半山腰上随处能见到因患癌症死去的村民,但无奈的村民仍要在这片土地生存下去,因为他们还有子孙,要让子孙后代延续下去。不然,鹤山村将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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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砒霜阴霾下 这个废弃的矿在几十年里共计生产出50万吨砒灰渣,这些砒灰渣全部裸露在露天,其中有30万吨流入河里,目前还有20万吨未能得到处理。顺着鹤山村这条小河下游2公里就是皂市水库,村民说河里的污水全部流入皂市水库,皂市水库里的水源再流入湘江、进入长江。如今鹤山村村民饮用水都来自皂市水库的上游,每到涨大水,村民仍然是饮用这条河里的水,只不过是稀释过的。政府从去年开始,在砒灰渣堆放的山间修建了一个池子,将裸露的砒灰渣进行填埋处理,这种处理砒灰渣的方式是否能彻底解决当地污染?据发达国家类似的经验来看,治理至少需要数亿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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