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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核潜艇南海深潜创纪录 舱壁连续咔咔作响

资料图:中国海军093攻击型核潜艇

核心提示: 那年初冬,“巨鲸”悄悄驶出港口,一个“猛子”潜入深海。

(一)

那年初冬,“巨鲸”悄悄驶出港口,一个“猛子”潜入深海。

这是我国核潜艇的一次自给力考核试验。空气、水、阳光是生命必不可少的“三要素”,可对于长航的官兵来说,也是最昂贵的“奢侈品”。50天……60天……用水成了最大的难题,喝水是定量的,洗脸是奢望的。长时间水下生活,艇员们食欲不振,体质明显下降。

第70天到了,是到此止步还是继续前行?上级来电征求意见,结果艇员们都支持“继续航行”。他们说,纵有千难万险,也要勇往直前。

日历一张张翻过,昼夜一次次轮回。惊险接踵而至:空气再生系统受损;蒸汽安全阀破裂……然而,这都不是最难的——

没有白昼、黑夜,没有外界信息,只有刺耳且单调的机械噪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高级工程师王庆江回忆说:“那种难熬无法想象,但是大家心里都攒着一股劲儿,坚持着,坚持着……”

坚持着,他们放弃了允许上浮的机会;坚持着,有的战士一边工作,一边嚼着干辣椒提神……

坚持着,坚持着……第84天过去了,是到此止步还是继续前行?上级再次来电征求意见,全体艇员选择继续航行……整整90个昼夜,忍受孤寂,克服枯燥,战胜恐惧,中国核潜艇圆满完成了水下长航任务,创造了一次航行时间最长的新纪录。

潜艇在深海中“潜”行,看不到阳光,只有无边的黑暗。众所周知,核潜艇的战斗力在于它的隐蔽性——对手不知道你在哪里,才会感到莫名的恐惧。向极限深潜,潜得再深一点,隐蔽再好一点。

那年4月,南海某海域。核潜艇官兵叩响了通向“鬼门关”的大门——进行水下深潜试验。这是一条危险之路。可作为保家卫国的“撒手锏”武器,核潜艇必须闯过极限深潜这道“鬼门关”。

“极限深潜的刻度,对我们来说是条‘生死线’,对核潜艇来说却是一条‘生命线’。不经过这种考验,官兵们怎么信任手中兵器的性能、又如何发挥兵器的最大性能去战胜对手?”时任艇长王福山在领受任务时向首长坦露心迹,“当祖国需要的时候,如果挺不起脊梁,我们将一辈子直不起腰杆!”

“下潜!”随着一声令下,潜艇缓缓没入水中。此时,全体艇员进入一级战备,一个个严守战位。

“一舱准备完毕”“二舱水密良好”“三舱工作正常”……各舱室每下潜10米就通报一次情况。各舱室早已封闭,互相不能通行,形成水密隔舱,官兵们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100米、150米……深度计指针不停地变化,潜艇越潜越深,舱壁不时发出响声。参加深潜的老艇员王道桐回忆当时的情景说:“一根支撑深度计的角钢随着潜艇下潜而逐渐变形,可我们每个人都铆在自己的战位上镇定操作。”

下潜!继续下潜!驾驶舱内发出连续不断的“咔咔”声。大家屏气凝神地盯着深度计。当深度计指针指到试验目标极限深度并略有超出时,中国潜艇史上深潜新纪录诞生了!

(二)

在基地09广场,矗立着一座雕像,他就是“黄继光式的水下英雄”孟昭旭。一次任务,核动力系统突发故障,艇上10名党员组成抢险队,孟昭旭第一个冲了进去。大家都知道,按规定每个人进舱不能超过7分钟,但孟昭旭却一鼓作气干了15分钟,是规定时限两倍多,直至排除故障。他不是不知道核辐射的危害,但他更清楚,下一个人进舱摸不清故障情况,必然延误时间;自己身体受点损害,避免的是装备毁伤,挽救的是战友生命,关乎的是任务成败!

孟昭旭在核潜艇上干了20多年,由于身体透支,45岁那年病倒在岗位上。在北京治疗期间,他把儿子带到一家饺子馆,谈了5 个多小时,这是父子俩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生命最后一刻,他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长大后一定要到核潜艇部队当兵,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如今,烈士的儿子踏着父辈的哑谜,光荣地加入了核潜艇部队,并成长为优秀的业务骨干。

被誉为“深海铁汉”的李洪海,是官兵公认的指挥和技术兼备的拔尖人才。每次执行重大任务,只要有他在,从指挥员到各战位,都感到心里有底。他在一次住院期间,听说部队要执行重大试验任务,就一遍又一遍地向医生和部队领导请求:“这么大的任务来了,要倒就倒在战位上,绝不能倒在病床上!”当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登上核潜艇时,所有人都被感动了。在海上,战斗警报骤然响起,李洪海从床上一跃而起,拔掉手上的针头直奔战位,准确地下达一道道指令。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住地往下滴。当试验成功时,他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下子晕倒在战位上。

核潜艇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没有出航仪式,没有鲜花掌声,也没有亲人相送,出海不动声色,返航默默无闻。

“什么也不说,祖国知道我;问我在哪里,也不能告诉你。”这是核潜艇官兵军旅生活的真实写照。

自从大学毕业分到了核潜艇上,机电长李云生一干就是10多年,而且连续多年没有休过一个完整的假期。2007年,父亲病重,李云生请好了假想尽一份孝心,但是回到家没几天,部队要执行紧急任务,通知他立刻归队。病榻上的父亲拉着李云生的手说,“你们做的都是大事,别因为我的身体误了部队的事。”男儿有泪不轻弹。听着父亲的话,李云生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父亲病床前:“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爹,您要多保重!”说完,给父亲磕了3个响头。

谁知这一别,竟成永诀。

(三)

“嫁给军人不容易,嫁给干核潜艇的军人更不容易,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我不能陪你走完一生,一辈子欠你的情。希望你不要难过,把孩子带好,再组织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是老艇长董福生当年参加极限深潜任务时准备留给妻子的“遗书”。某基地组织家属参观军史馆,陈列这封泛黄“遗书”的橱窗前围观的人很多。

参观回来,多少个妻子辗转难眠,夜半又把丈夫推醒,忍不住地问:“你是不是也给我写过遗书?写过几回?都写的啥?”话还没问完,已是含泪哽咽不已。

其实这些善良的女人们并不知道,在基地,这样的“遗书”数不胜数。对于核潜艇官兵来说,每一次远航都是生死考验,他们虽然怀着最好的希望,但常常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每次出海前,许多人都会悄悄地写好“遗书”,结了婚的写给妻儿,没结婚的写给父母,若是凯旋,自己再悄悄销毁。

这些年,军嫂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走,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她们的丈夫都有一个习惯:每次出海前,他们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买好的东西装满冰箱,陪着老婆和孩子去看看老人,亲手做一桌可口的饭菜。什么也不用说,她们心里清楚,他们又要远航了。分手的时候,望着丈夫欲言又止的表情,军嫂们把所有的苦楚都埋在心里,强忍着眼泪,告诉丈夫,走吧,放心地走吧,家里有我。

丈夫头也不回地走了,军嫂们却止不住热泪满面。都说女人是半边天,而核潜艇官兵的家属,却常常要撑起整个天。从丈夫离开的那天起,她们就习惯在台历上打钩,一天天数着日子过;明知道他们出海后不让带手机,每天还是忍不住拨几遍那个熟悉的号码,盼的是早早听到丈夫的声音。

天伦之乐,有时那么遥不可及;人之常情,又多了一些不平常。

军嫂李海霞,心头一直有份割舍不下的痛。她分娩前,正赶上丈夫李云生要出海远航,海霞决定回老家生孩子。就在出海前一天,可爱的女儿出生了。丈夫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在电话里反复叮嘱海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但没想到的是孩子出生第二天就患上了急性黄疸,村卫生所治不了,又连夜去了镇医院,镇医院不行,后来又转到了县医院,最后还是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孩子不幸夭折。

一个年轻妈妈失去自己的女儿,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海霞擦干眼泪,没有抱怨丈夫一句,默默地挺了过来。

是的,这支英雄的部队之所以如此身手矫健、灵活自如地“潜”行在深海之中,也是因为他们身后有许许多多这样善良而又勇敢的“坚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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