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组诗)


邻居(组诗)


作者 施泽会


邻居有两个儿子,都是偷鸡摸狗类

妈妈喂养的母鸡,上了邻居的餐桌

鸡肉的香味飘过屋子,妈妈知道

就是他家的孩子,扭断了鸡的脖子

妈妈教导我们,不要学习他们

将来人生的路很长,自己的劳动所得

才是最光荣的,农村的俗话

久走夜路要闯鬼,果然,邻居的一个孩子

走向了犯罪的深渊,那天刑场上的枪声

洞穿了他母亲的心,骨灰没有人认领


功放机


邻居的孩子偷得一台功放机,整天

歌声在山村里旋转,一些村民说

你放那么大的声音干啥,谁不知道

那声音不正,那机器来路不明

安静的山村黑夜被吵闹,村民不能入眠

白天只听到那种尖叫的声音,时时卡带

溪边的流水,把功放的声音

融化成一曲忧伤,功放没法放飞

邻居孩子的梦境,遗憾在磁带里呜呜鸣叫



女人


邻居男孩从城市的边缘捡回一个女人

女人给邻居男孩生了一个男婴

小孩出生时就没有了父亲

小孩长大了不知道他的父亲

从前干过什么,人生的灰暗罪恶

女人要带走自己的孩子

婆婆紧紧抱着孙子,女人的头

撞着古老的木门,头破血流

村里的老人规劝,让她带走吧

毕竟是她的孩子,女人带着孩子

离开了故乡,临走时跪在地上

向父老乡亲磕了二十四个响头

村里的老人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女人天生命苦



李祖祖


李祖祖是村里最高的辈分

不管是谁家的孩子

都称她为祖祖,李祖祖过世时

天上下着雨,社员们在山坡上劳动

没有人知道,李祖祖什么时候咽的气

下葬的时候,李祖祖的棺木不能落坑

阴阳先生说的,要等七七四十九天

才能抽出那根垫棺木的木杠

李祖祖走了,留下两个单身儿子

家庭就散了,房屋日晒雨淋,

成了几根石柱子,只能装太阳和月亮

一个儿子和六十岁的老太婆

相依为命,一个儿子在山城当棒棒军

不知道清明节,李祖祖的两个儿子

是否到过李祖祖的坟前,挂过青

或者烧过香蜡纸烛,祭奠母亲的英灵



渡口


赶场天村民都要经过一个渡口

河水隔断了人们的思念,一千里的路

在卵石和水温里冲洗,大水的水纹

雕刻着村里人的命运,一船乡村的梦

在一个有晨雾的早晨,沉溺于河底

几十条生命被水鬼带走,回家的大学生

农民工,走亲访友的外地人

也没有逃脱那个悲惨的命运

经历了那场灾难,渡口多了一块石碑

碑文上刻着海损事故,皈依佛门

以及人们经历生死的剧痛




垂钓


小河边经常有人垂钓

一般是退休工人在河岸上

手持钓鱼竿,望着滔滔江水

浑浊的江水,有鱼来吃鱼饵

垂钓人的鱼竿钓了一个夕阳

夕阳在水波里泛着金光

几只逆流而上的船只

挂着的白帆很生动

在大风中喊着川江号子

紧紧贴着河床前进

在追赶下山的夕阳

还有老人垂钓的身影


香樟树


香樟树长大的时候

邻居的孩子也长大了

那几个刻着我是你爸爸的字

嵌入了树皮里仿佛在流泪

另一棵香樟树刻着你是我儿子的字

在孩子们的眼里这些字并不遥远

因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走到哪里

你都是山村的儿子,山村的血液流淌着

山村父母的血液,传承着故乡的一草一木


溪水


故乡的门前有溪水流过

姑娘们在溪水里洗衣洗头

照照自己的倩影,溪水的影子

在移动着姑娘小伙的心

放风筝的时候,那些梦想

仿佛在溪水里流淌,热热烈烈的

又将梦想升到了天空中,溪水是线

联通了姑娘小伙的激情


羊群


在太阳下山的时候

山里人赶着一群羊

走在乡村的小道上

羊群的叫声激越悠扬

犹如一曲古老的牧歌

牧笛吹响,夜色正浓

山村的炊烟四起,羊圈

羊角拥挤,村民在夜色中点燃了

那盏生活安静和躁动的灯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