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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清明时节,怀念战友

挥之不去的记忆涌在心头,山的那头是越南,山的这头是我们守卫的高炮阵地。

一九七九年那场战争,却刻骨铭心地永远烙印在我们这些参加过对越作战老兵的心中,一幕一幕,在脑海里不断涌现。一起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好战友,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了国家的领土完整,为了祖国的尊严,倒下了,献出了年轻宝贵的生命,永久定格在18-20岁,他们永远地躺在了那块南疆热血的土地上,一万三千多名烈士用年轻的身躯为我们幸存者挡了子弹。在战场上,虽然我们连队没有战友牺牲,但是从前线拉回来许许多多牺牲战友遗体,是我亲眼所见。

年复一年,又到清明。 我们一个连的战友、英年早逝的有:河南洛阳郭晓占、江西会昌宋方柱、山东烟台华。让我以文来缅怀他们,但愿他们在天堂快乐!华,是从山东农村当的兵。后,学开车,当了驾驶兵。

连83年兵晋元仙战友评价:在五连当新兵时对王孝华印象非常深刻,他的个头不高,(不是人们心目中所想象的山东大汉)。83年底学完汽车驾驶员回到连队在驾驶班,与王孝华共同生活近一年的时间。记得黄尚辉、邱光来、刘万颖都称他班副;兵年相近的如:像王仁展、陈英勇和何友发等战友等称呼他“胖子”。“胖子”的烟台口音挺浓;是典型北方人的性格豪爽;力气很大,或许是常年干体力活的结果,他的二头肌特别发达、壮实,整天笑呵呵地;干活整菜地、掩盖菜、包饺子、上山砍竹子……是一把好手。他开的是解放CA30车,每年连队打靶的1号车是他开的,84年10月他退伍后此车交给了我。

我和黄华没什么来往,有时侯,他也会到我们班找梁兴辉,他们俩人都是山东人。

他满嘴的山东话。

不知道说成知不道,去玩说成下步走,老婆说成对象。有时候,开玩笑,他问我们什么,就回答知不道。

梁兴辉就打园场,说道:

“各个地方都有方言,你们江西人,叫老乡,不是也叫老表吗,还有福建的话一句都听不懂,什么去剃头的意思就是去玩。”

大家一阵欢笑。

华,他的力气很大,像牛一样,在前线,是六炮手,专门压弹,压弹全靠力气。他给人感觉憨憨厚厚的,在操练时,可以一口气压弹和提弹,用时只要11秒,全连数他第一,连五、六炮手都比不过他,要说握起手劲来也是数他力气最大,我们班的李根洛算是手劲大的,可是怎么都比不过他。新兵时,有一次吃包子,他一顿可以吃三十五个包子。

在部队里,我跟梁兴辉很要好,梁兴辉长我两岁,五八年出生,我称呼他老哥。有一年,记得是九八年,我带着老婆和孩子去山东,到了济南就去梁兴辉家,那个晚上,一个晚上没睡觉,不知有多少心里话要讲。每当我困的时候,他就推推我,还要我倍他说话。后来,谈到黄华,他告诉我已经走了,也没说是怎么去世的。第二天,他热情宽待了我一家人,还带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我和晋元仙在QQ里聊天,他对王孝华深有感处地谈到:84年10月他退伍后此车交给了我(刚开始我开的是炊事车)。在驾驶班他对我关心;我受他的帮助很大,我一生不胜感激,终身难以忘怀……2012年8月,我踏上烟台的土地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因为没有联络方式,所以当时也没有取得联系,我安慰自己想以后肯定有机会的。不想,今日得知:王孝华我的班副已离开人世,如晴空霹雳,十分感慨……天堂没有灾难、痛苦、邪恶……愿王孝华天堂快乐!虽然时光的车轮无法留住,但记性中的车轮时常碾过我军营的梦。

三炮手郭晓占和我同班,河南洛阳人,个高有一米八,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和五炮手李根洛是同乡,都是河南洛阳人。在班上,我和李根洛每次下象棋,郭晓占就在旁边观看,说起话来轻声轻语,河南腔调浓重。

在铁血网上,我偶尔看到蔚长栓在网上寻找战友,他是河南洛阳的。我就想,我也有两个战友在对越还击战中一个班的是洛阳人,何不与他联系帮助我寻找,当即我记录下他的电话号码。打通了蔚长栓的电话,表明我的心意,电话中他即刻答应帮助我寻找。

几天后,他给我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了我的战友李根洛,会来电话同我联系的。3月8日下午,我接到了战友李根洛的电话,使我激动万分,电话中也听到了战友哽咽的声音,从部队退伍回到各自的地方,他在河南我在福建,相隔千里,一别快30年了,此时有多少心里话要说。电话里我们也只能用简短的言语表达各自的心情,接着我问李根洛,还有一位战友,我们一个班的三炮手,叫郭晓占,他现在好吗?电话中李根洛告诉我不要找了,我的心马上咯噔起来,问他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已经见马克思了,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的。我含泪轻轻说了一句,福还没享到,就英年早逝。相互间问候后,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挂断了电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战友的生死之情难以忘却,我们是用生命共同筑起的情谊,时间、空间也无法将此抹去。

说到宋方柱,去世时才48岁。我们俩人在部队关系就很好,在广西前线,我经常到他侦察班玩弄望远镜,拿着望远镜到处观望,看看越南前方被炮击的阵地,看见前方拉回牺牲战友的遗体,看见从前线撒回来的部队。还有一种长长的望远镜,到夜晚观察月亮,人们常说的那黑点象桂花树,实际观察到从望远镜看去月亮里有孤型一条条就象西瓜一样。从部队退伍后,他还来三明看望我两次,那是在2008年的五一节,我给宋方柱打电话,打了几次一直没人接听,后来电话是他的女儿接的,他女儿说不在,我又问她,上那里去啦!怎么跟他联系,他女儿才告诉我,爸爸已经去世,因为心肌梗塞,没有抢救过来。当时,我就失声痛哭,并对他女儿讲,江西条件比较困难,如真有困难就打电话跟我说,我问她知道我吗?她说知道,爸爸有说过你和福建的战友。

又是清明时,怀念战友情。参战老兵随着年龄的增长,对那场战火、军营生活、生死战友情的追忆却与日俱增。

本文内容于 2014/4/6 12:42:39 被参战老兵lry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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