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增新被埋汰的伟大历史人物

没有杨增新就没有今天的新疆以及中国的西北边界。

——CCTV-10“探索·发现”2008年12月6日 专题节目:《杨增新要塞》

他(杨增新)差不多是过去时代的末一个代表,具有高度的中国伟大的旧道德:傲气和爱国心。他唯一的梦想是中国统一。

——斯文·赫定

杨增新统治时期的新疆,社会政治相对稳定,民族与宗教关系缓和,、有“塞外桃源”之誉。从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发展的大局来看,杨增新所起到的历史作用是十分重要的,值得认真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边疆史地研究中心马大正教授

杨增新功比班超--- 百姓

杨增新(1863-1928),字鼎臣。云南蒙自人。清光绪十五年进士。光绪三十四年(1908)入疆任镇迪道。民国元年三月,清廷任命的最后一任新疆巡抚袁大化弃职东归,并举杨增新出任新疆都督。从1912年临危受命,到1928年遇刺身亡,在近二十年间杨增新只手擎天,凭借出色的治术,无拳无饷,在苏联和外蒙的赤色狂飙中岿然不动,为中国保住了天山南北。

杨增新多次击退外蒙古军队,保全了阿尔泰(今阿勒泰地区),使得新疆在他统治时期未受到到严重的侵略。

十月革命后,沙俄中亚地区的大批中亚民族,为了逃避战乱,涌入新疆,其时号称有30万帐,竟然超过了当时新疆除了维族之外其余民族人口的总和。杨增新软硬兼施,竟然迅速安置了几十万异国难民。同时,有5万被击败的沙俄白军要求逃入新疆,不谈其武器和训练是当时华军无法望其项背的,连军人人数也大大超过了当时新疆的军队总数,一旦被其窥破我虚实,顿起歹意,鸠占鹊巢的风险极大。杨增新却镇定自若,以一出“空城计”化险为夷:首先在边境摆军耀武,命令俄军缴械之后才能进疆。俄军惊慌失措,为了逃命,被迫缴械,赤手入华。结果当其进入新疆后,才发现中国士兵拿得竟然是木枪,方后悔不迭。

杨增新的个人操守也令人钦佩,他曾这样表白:“大丈夫担当事业之会,至于成败利钝,均所不计。”他也以“过河卒”自视。据当时人回忆,杨增新是新疆历届主政者之中最低调的一人。1928年,他在乌鲁木齐见到了斯文·赫定,获悉其进入新疆,是为了“考古”,他笑着说:“我这将军府,也够考古的资格了。”当时的新疆第一宅,确实是破旧不堪的危房。

20世纪初的新疆依旧是内忧外患,社会动荡,外有沙俄虎视眈眈,内有各种矛盾一触即发。杨执政初期,沙俄煽动和支持蒙古活佛 “独立”,脱离中国,并派兵侵扰新疆边境、侵占科布多。与此同时,境内帮会频繁活动骚乱,革命党人四处活动欲推翻旧体制,哈密穆斯林起事……。在这危机四伏的动荡时期,杨面对动乱情势,长袖善舞,任新疆最高军政长官十七年之久,使新疆保持了长期稳定的局面。

杨增新刚一掌权,就发生了和田愤怒群众打死不法俄商及帮凶20多人的“策勒村案”。俄领事以武力相威胁,提出处死180名官绅和群众再加赔款的要求。杨增新注意维护国家的主权和尊严,拒不同意所谓“惩凶”要求,多次与帝俄领事交涉,终于达成了不“惩凶”,只赔款的协议。1913年7月间被俄指使的外蒙封建王公派军队两次攻袭新疆的察汉通古,均被杨增新的部队击退。

美国人拉德摩尔在《中国边疆》一书中说:“辛亥革命后,新疆政权落在一个很有经验的中国官员手里,他善于平衡当地各个民族间的力量,使新疆保持了长期的稳定。后来他与苏联签定了通商协定,有效地抗衡了英帝国势力在新疆的拓展。

杨增新是一位旧时科举制度下进入仕途的人,他一生素守清廉,身上穿的一件棉袍子,已经穿了十几年,临死时还是穿的那一件。在执政期间他力惩贪官污吏,贪官轻则丢官,重则丧命。他告戒各道、县官员,不可“暗宝亏心”,不要受人剑柄,使自己名败身裂。阿克苏县知事徐文彬等贪污受贿,被杨下令处斩。杨的亲信,塔城道台张健因舞弊关税被查获,杨将其调来迪化,从不任用;杨的同僚喀什提督马福兴因“霸占公田,聚敛民财”,杨不念旧情,亲下手将其擒拿枪决。反之,杨对克己奉公官员,则大加褒奖,给予信任和重用。省民政厅长潘震,一生谨慎,坚守节操,死后家庭清寒。杨派包尔汉给其家属送去 3000大洋。包尔汉等在查处张健案时,秉公办事,拒绝受贿大洋 2640元。杨大加赞赏,对包破格提拔,并委以要职。与杨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相比,以下这段文字又使得杨又颇具人情味。

“据杨的副官说:他很少按时睡觉。有时在书房批公文晚了,就把卷宗当枕头,躺下就睡,第二天起来把脸一抹,又办他的公。他也不讲究卫生,吃完饭嘴往袖口上一擦,手脏了往膝盖一抹。天长日久,膝盖上和两个袖口,都是两个黑坎。他经常穿的是一双红蓝缎鞋,手上拿一把绳甩子,到下午就出来。先到将军衙门前的照壁,照壁前有卖小吃的。那些做小买卖的摊贩,见到将军就像见到自己朋友一样,亲热地打招呼:“将军,今日我的面好得很, 我给你抓一盘子。”他就吃,一面吃一面拉家常,“买卖好呀?一天能挣几个钱?”小贩一五一十地回答。将军面刚吃完,隔壁卖茶水的端着一个黑碗走过来,“将军你喝茶。”他端过来就喝,很随便。有时天还早,约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又到十字街上去,不管那个铺,他坐下。将军一面喝茶,一面拉家常,“买卖怎么样呀。到了顶更炮一响,将军告辞了,他回去的时候,门岗还在那里“下棋”呢。“历史在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近九十年,当人们站在云南蒙自县莫别村人杨家老宅谁也无法把眼前那幢饱经风雨沧桑,屋漏墙塌,建筑规模与一般村民宅院相差无几的旧房与执政新疆十七年,集“军阀、官僚、学者”于一身,统治面积占全国六分之一的新疆的督军、省长,主席,总司令的人联系在一起。

很显然,社会是健忘的,人民也是健忘的。如今的人,特别是新疆人,有多少人记得或者知道杨增新哪?这个曾经在统治阶层腐朽软弱之时,保持新疆统一,不卑不亢的抵御强大帝国势力,保持疆土完整的人,这个让饱经战祸的百姓得以安生的人,这个一生为官却两袖清风和老百姓扎堆的人。

杨增新治理新疆期间,国家内忧外患,要保一方平安绝非易事。

有一次,杨增新对几名汉族部属大发脾气后,他余怒未息,对包尔汉说:“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地狱?”包尔汉说:“知道。”杨增新说:“这就是地狱,我在这儿被判了无期徒刑。”

包尔汗后任新疆省第一任主席,他与杨增新有过密切交往,他在《新疆五十年》一书中是这样描绘杨增新的:“杨增新是个内心阴鸷、善于机变的人,但是表面上没有官僚气派,平易近人。他健谈,谈话还特别风趣,具有相当强烈的感染力。有时候他也谈本人的过去生活和对事物的看法,在兴奋或激动时,还偶尔吐露他的真实人生观和统治权术。”

“既能运筹帷幄,也会冲锋陷阵,从来没有失误。”这是杨增新的自我评价。

杨增新苦心经营新疆可谓是殚精竭虑,他似乎有很多机会与中央政权分庭抗礼——像内地一些军阀一样占山为王自立门户,但他没有乱世称雄的割据野心,他虽然严防内地政治势力影响新疆,但主要还是为了防范新疆出现难以控制的祸乱,继而被外国敌对势力所利用。最让杨增新引以自豪的就是在他的任上维护了新疆的稳定和国家的统一。

杨增新曾公开这样评价自己的政绩:17年来,新疆各族人民相安无事,没有闹过乱子,我们也没有让外国人侵犯过我们的疆土,在外交上也没有丧权辱国。

包尔汉对杨增新也曾有类似的评价:“他在新疆十几年,同帝国主义国家和他们的代理人没有签订过丧权辱国的条约或作过类似的口头默契,他没有依靠他们谋求什么,也没有借过外债。”

在新疆,新疆的特殊位置,清末以来就成为英国及俄国争夺侵略的对象,在杨增新统治的时期,杨增新统治时期与两国多次争取权利,包括保护俄境华侨、要求英俄商人纳税等等,而在俄国革命以后并与新政府订立了较为平等的新通商条款,并趁此时机要求英国取消原本有的最惠国待遇。此外在面对俄国内战时,严守中立,保境安民,并驱逐入疆的白俄残部,使新疆不受到俄内战的侵扰。

后来,黑喇嘛——丹宾加参,率外蒙古部落,进攻科布多和阿勒泰,并攻占科布多,杨增新没有得到任何中央政府的支持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退让,而是果断将科布多和阿勒泰分治,并用仅有的也非常有限的军事力量死守阿勒泰,从而保住了阿勒泰,也保住了新疆。现在科布多隶属蒙古国,如果当时,按中央政府的意思,放弃阿勒泰,现在也不可能收回来了。

那么这样一位维护了新疆稳定、安定团结和祖国统一的人物,几是年来却没有得到国人的认识和史学界的重视。也没有认识到他对今日中国格局的贡献。杨增新死后,尸体通过苏联远东铁路,碾转数月,运回北京安葬。运回北京安葬,是否也体现了其对中国及其曾经为止效力的大清的一分眷恋呢?所以,这样一位愿意把自己最终的家安在心中的皇城下的人,中国的传统思想看来是深深烙在他的心里的。

但是杨增新的墓却像他本人一样被历史忽略了,50年代修水库,杨增新的墓被平掉,如今仅存一座石碑,被定为昌平区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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