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之役:打死的人排在一起 像席子一样


松山之役

松山之役:打死的人排在一起 像席子一样

松山之役:打死的人排在一起 像席子一样

松山之役:打死的人排在一起 像席子一样

松山、滇缅公路、怒江、惠通桥,这四个中日战场上的关键词,在1944年的5月中旬碰到了一起,恶战开始了。

这场长达三个月零五天的生命绞杀战,只用一个字形容就够了:“惨”!惨到再容不下第二个字了。

在惠通桥头,我们遇到一位当地卖杂货的大妈,战争那几年正是她从少女成人的年纪,她天天站在怒江东岸的山上遥望对面松山的战事,她只讲了一句话形容松山之役:“打死的人排在河滩上,白花花的,席子一样”。她家在怒江东岸的山高处,眺望江边的人小若蝼蚁,她看见像铺成席子码放的阵亡者,那得有多少死人啊,而这只是从东面进攻的阵亡者,更多的牺牲是在松山的另一面。

在黄杰《滇西作战日记》中记载:“1944年6月28日,松山最高点于27日为我三十九师一一七团占领。新二十八师亦占领一山头。”7月4日还有一行:“本师一一七团现尚余三百余人,现驻马东街。”

松山之役的最后一天,山上日军连绵成一片互为支撑火力网的制高点全部被攻陷了,整个松山都被中国军队密密匝匝地包围住了。仅余的日本守军已经无路可走,没人敢提投降,他们不知道杀红眼的中国人是否接受他们的投降。

此时的中国军人们,远远地包围住最后这一小批缺胳膊断腿的瓮中之鳖,却没有将几个月来久攻不下而死伤无数的怨怒变成弹雨倾泻向他们,大中华的光复之师默默地注视着这群日军残余蜷缩在一起,做足了程式的告别跪祭,然后围坐成圈,抱成一团,拉响手榴弹,那一刻,太阳落山了。中国军人没有侮辱战败者,而是给了他们人生最后时刻的尊严。

“答田岛书”

1942年5月,日本陆军在缅甸像切菜一样击溃了中国远征军和英国军队,越过中缅边界,主力沿着滇缅公路长驱至怒江惠通桥头。在离怒江不远的龙陵县城,日军额外分出一小支步兵奔袭边城腾冲。

执政者闻风很快逃走了。然而当地一群被称为开明士绅的人物,带头的人士62岁的张问德和小他几岁的刘楚湘坚定地留下来,组成了一支流亡县政府,他们发行报纸,号召抵抗,惩治汉奸。

日本人占领腾冲县城后,驻腾冲的日军长官田岛寿祀给时任临时县长张问德写了封信,大意是自他来到这里后,张县长和他各据一方,使腾冲这个西南第一乐园日子不好过了,他愿意与张县长携手一起,以改善腾冲民众困苦为己任,挽救腾冲民众于水火之中。他请张县长定时间和地点,两人共同前往商议。

看到田岛的来信,张县长展纸研磨,给这位日本人写了回信,大体内容如下:

……自事态演变以来,腾冲人民死于枪刺之下、暴尸露骨于荒野者已逾二千人,房屋毁于兵火已逾五万幢……人民父失其子、妻失其夫,啼饥号寒,坐以待毙,凡此痛苦均系阁下及其同僚所赐予。

而解除腾冲人民痛苦,仅有请阁下及其同僚全部返回东京。若腾冲依然为阁下及其同僚所盘踞,余仅能竭其精力,使阁下及其同僚终有一日屈服于我腾冲人民之前……

此信发出后整整一周年,腾冲光复了。这座城是中华民族近百年反侵略的历史上第一座被中国军队收复的县城。

张问德的《答田岛书》像刮风一样传遍全中国,许多报纸转载了这封非同一般的外交信件。它告诉所有的同胞,也告诉了侵略者,即使在暂时沦陷的中国国土上,我们的人民也绝不会顺从,绝不会投降,绝不会甘心做亡国奴,因为有张问德这样的人带领着人民对侵略者做绝死的抵抗。

“金属风暴”

1944年的滇西反攻战一举成就了三十三师九十七团团长王延熹和重机枪作战专家吴昌铣。他们奉命反攻滇缅公路通往缅甸的最后险关红山崖。这段要冲一面是山崖,最是易守难攻。然而懂得打仗的王团长把全团的重机枪全部集中起来,组成统一指挥的特大号机枪连,由少校连长吴昌铣指挥,负责压制日军,掩护步兵进攻。

看过那里的地形地貌条件后,不得不佩服这是一个妙主意。美军的勃郎宁M2HB型重机枪,12.7毫米的口径,理论射速每分钟600发,弹链供弹,而30多挺这样的机枪一起打,每分钟1.8万发的弹雨像泼水一样朝敌人阵地狂泻,能打得对手阵地飞沙走石,没有人能睁开眼睛瞅空开枪。而且,子弹遇到坚石会碎裂并带起小石头一起飞,那种次生杀伤力比步枪和轻机枪要大许多倍。这样的火力网让战壕里日军感受到的恐怖比单颗爆炸的火炮来得要凶狠而持久多了。

几十挺美制重机枪成功地压制了素以顽强著称的日本陆军,九十七团打下了通往芒市日军五十六师团总部的最后一道关隘红山崖。60年之后,才有两款同样构思的武器问世了,它们都是为了在战场上向对手投射暴雨一样的弹阵,一种是M134六管速射机枪,而另一种则干脆叫做“金属风暴”。

在这场战事中,让少校吴昌铣刻骨铭心地记住了两件事:一,他的耳朵被狂暴扫射的重机枪震到几乎聋掉,从此听不到别人小声说话;二,在红山崖上,竖起了整个滇西反攻战中唯一的一座团级纪念碑。

三等科员熊文定

日本兵占领腾冲后,让包括熊文定在内的家乡人见识了什么样的暴行叫禽兽不如。而熊文定年迈的祖父就在这时决定:让膝下独苗熊文定跟着老县长张问德干,不逃跑,打游击,宁可熊家死绝了,也不向侵略者低头。就这样,20岁的熊文定跟随在老县长身边做勤务兵。

熊文定参加工作的第一件事是为临时县政府刻大印,他找来当地一位姓万的农民就把这么庄严的事情给办了,那是一颗木头刻的印:云南省腾冲县临时县政府。刚刻好的木头印立刻盖发了开办抗日干训班的文件,让许多不甘心做亡国奴的腾冲子弟纷纷加入有组织地反侵略斗争行列。

熊文定干的第二件事是一个人重新恢复《腾越日报》的印刷。这份报纸在战前就出版,给读者介绍遥远天际的时局,现在它更重要了,除了将日本必败、盟国必胜的信念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场的进展通告全县,更重要的是,只要报纸发行,就证明政府还在,这对鼓舞民心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作用。腾冲县在沦陷时期,几乎没有汉奸,因为这份报纸就像是撕开黑暗、昭示明天的烛光。熊文定要做的就是找来各种可以充当纸张和油墨的东西,把这烛光变成火把,让它照得更远。 攻打来凤山与腾冲巷战

1944年腾冲攻坚战是从来凤山开始的,陆朝茂所在部队是仰攻来凤山的主力。

当时,腾冲县城周围已经被中国军队团团围住,加上中美联军的制空权,困守腾冲的日军就如瓮中之鳖,但瓮中的王八不是到嘴的肉,要把王八整死或弄出来是危险活儿。

那时中国军队不懂得立体战争的打法,而美军地空联络官不允许配署在最前沿,所以屡屡出现飞机误炸自己人的伤亡。

在来凤山上,中方空军在部队发起再度进攻前,对日军阵地轰炸了三次,轰炸后,陆朝茂和战友们就冲上去了。与据守在高坡上的碉堡和交通壕里的日军缠斗,双方距离很近,结果飞机又来了,丢下的炸弹距离陆朝茂仅有十来米!那阵炸弹扔下来后,步兵连差不多一个连全没了。

所幸的是,陆朝茂没有被炸死,只是被扬起的土埋住了,他爬了起来,拿起老式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换水再打。他用重机枪对着碉堡打,打了10袋子弹,碉堡被攻下来了。

腾冲城被攻下后,守在城里的日军分散躲起来,他们要与攻入城墙的中国军队进行贴身血战。

一次,陆朝茂的机枪要换水了,他离开掩体去找水,刚迈出去几步,一阵骤至的狂风袭向他,军帽忽地飞走了。他死一样倒地,免去了敌人的第二枪。等他找回帽子重新戴上,那上面多了一对洞穿的弹孔。他说,头发太旺了,把帽子撑起来,没有打着头。等他提水回来,战友问咋这么长时间,陆朝茂说去找帽子了,好像帽子是被真的风吹走了一样平常。其实,当时在这座城里每一个寻常的墙角,每一扇镂空的花窗,每一条温情的门缝,都可能射出夺命的一枪,殊死双方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喘息,能嗅到对方鲜血喷出身体的腥味,这就是腾冲巷战。

城内巷战渐进尾声,打到东门时,东门下的民居里死掉的日本人装满了三间房子,有一面码了三尺高,身上各处爬满了蛆,白生生的。晚上,陆朝茂奉命守卫靠近残敌的那面墙,防止敌人偷袭。后半夜,他听到墙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靠墙的竹子也动起来,还听到日本话。战士陆朝茂一声没吭,连着扔了几颗手榴弹过墙头。天亮了,陆朝茂从墙洞望过去,看见还有两个活着的日本人,他再补了两枪。随着枪声落下,这个院子也被中国军队收复了,而这两枪,似乎也成了攻城战役中最后的枪响了。

滇西战场,中华民族自1840年以来最光荣的不屈之地。在这片不算辽阔的战场上,70年前有一群中国军人在整个民族的躯体行将颓倒之际,他们共同挺起了年轻的胸膛,为捍卫民族尊严和血脉做出殊死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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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spikeZ

老兵有经验,一颗手雷扔过去,不会立刻去查看战果。而是等天亮再去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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