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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打枪,男人嘛,不喜欢枪的少。小时候就经常打气枪,早就明白三点一线的道理。也许是天赋,一直打得很准。

五六年级时,五米之内打“按钉”。在屋里,拿起气枪,向前下方掘下气枪(老式气枪)的枪筒,压缩弹簧挂上扳机,往枪筒的后部弹仓里塞上一颗小窝头似的铅弹,合上枪筒,端枪、抵住肩头、三点一线瞄准五米左右墙上的一个按钉,“乓”!按钉的圆帽儿应声而落,钉子却被子弹钉进墙里,伙伴们嗷嗷欢呼!十分快乐。

为了省子弹,我和弟弟把一个大红萝卜卦在屋里的角落,大约有十来米,瞄准打,枪枪命中,然后把大萝卜切开,把子弹找出来,以后再玩儿。

我在上中学时,那时的体育课中有一项小口径步枪射击内容, 20米卧姿,忘记了怎么选中的我,三枪我打了26环,成绩突出,为学校争了光。

转眼工作了,很久没机会玩儿枪了。我是教师,在一所郊区中学教书,校门口就是一片小树林。一天放学后,我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家,小树林中几个中学生正拿着气枪玩呢。他们看到我说:“老师,过来打一枪呀!”我那时不到三十岁,对学生的邀请欣然接受,而且不客气地说“行啊,给你们露一手”。于是接过他们的气枪,问道“装子弹了吗?”,“装好啦,您打吧”,我一边四处学摸,一边自言自语“打什么呀?”忽然一抬头,看见不远的洋槐树枝上吊挂着一个马蜂窝,还有几只马蜂在“嗡嗡”的踪着。大概有十多米远。孩子们也都看到了。我端起枪、对孩子们说:“瞧着啊!”然后瞄准,乓的一枪,马蜂窝应声而落,我突然意识到“这回可真是捅了马蜂窝啦”,于是大喊一声“快跑呀!”,说时迟,那时快,赶紧把枪递到学生手中,大家四散而逃。

第二天早晨到校后,几个男生就围了过来:“老师够棒的呀!”孩子们的思维很活跃,他们不时用电影台词调侃“好枪法!”“老九不能走啊!”看见孩子们的高兴劲儿,我心里自然很得意,开玩笑的说了句歇后语:“蝎了虎子(壁虎)掀门帘…露一小手”,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小时候最爱看打仗的电影,什么“平原游击队”呀、“南征北战”呀,百看不厌,那些故事、那些机关枪、步枪,尤其那些枪声,印在了脑子里。一直到我上初三时(1961),有一个星期天,送姐姐去德胜门外的地质学校,半路经过一个射击场,听到了极其清脆的“叭、叭”声。我驻足向里观望,是有人趴在哪里打枪,而且是步枪。

“噢”!原来枪声是这样的!跟电影里的枪声太不一样啦。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真正的步枪声。我羡慕极了,于是再回来的时候,走进去看看,可是打枪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我只好捡了几枚子弹壳。后来把玩的过程中发现这弹壳居然能被磁铁吸起来,是铁的!怎么会是铁的呢?大大颠覆了我的印象。过了十几年才明白,那时是困难时期,中国太穷,铜弹壳用不起呀。

到了1999年开春,我才有幸圆了打真枪的梦。

我的一位学生家长为了给他孩子补课找到了我。在后来的聊天中得知他在八一射击场工作,是个干部,并邀请我去射击场玩儿玩儿。于是我乘兴而去。

那天响晴白日,天气格外的好。而且射击场没有训练任务,只有我们几个人。小战士已经把枪备好,我那干部朋友拿来子弹并亲自压装在弹夹里,“卡”的一声装在枪上,边说边递给我:“八一杠,打吧”。

我接过枪,头一次感觉到这真枪的重量,确实比气枪沉,很紧凑,整体感很强。乌黑发亮,很诱人,我情不自禁,将它端起,枪托抵住肩胛,感觉没问题,自然的瞄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将双臂和枪放下来,回头向我那朋友问到“后坐力大吗?”,他本来正密切的注意(关心)着我,见我问话他微笑着说“有点儿后坐力,不大,没事”。我听了心里踏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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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侧身站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手托住前托,右手握住手柄,腮部紧贴托身,食指伸向扳机前方。瞄准:标尺、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叭!”我开了第一枪,肩胛明显感到被顶了一下,确实有后坐力,也确实没有想象的大。我放心的放下枪,看看前边报靶的小战士,他双手举旗交叉的左右摇晃,朋友在后边说话了“脱靶,没打着”。我一听这话不客气的说:“不可能,你这枪有毛病!”我很坚定的把枪立着递过去,我朋友眉头皱起,无奈的接过去,很熟练的举枪瞄了一下,紧跟着又认真的瞄了一下,叫过一位小战士“小马子,校枪!怎么搞的?”小马子校枪去了,我乘此机会环视了一下这靶场,平坦、宽阔、靶位后面拦子弹的大土坝、卧姿架、跪姿架,凉棚、办公室……

“报告”小马子把枪校好递到我朋友手上,他转身交给了我说“再试试”。我重新打鼓另开张,“叭!叭!叭!叭!”枪枪命中。朋友说道“打得不错呀,以前打过?”“打过气枪”我很得意的说。

“稍等我”朋友说着转身进了办公室,旋即拿来一把六四式手枪问我“这个玩儿过吗?”我很兴奋:“嘿!还真没玩儿过手枪”。他把手枪递给我,我接过来,沉甸甸的,有些压手,发蓝的黑色,很漂亮。我试着抬起手臂,这时我前边的小战士低头、猫腰急忙跑开了。我马上意识到,我违规了!好在朋友没有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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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岔开与肩宽……右手持枪……左手握住右手腕部……举枪……瞄准”朋友声音洪亮地讲着要领,我跟着他的口令认真地做着。“好!就这样,自己再来一遍”。我放低手臂,但双手没有松开,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重新举枪、瞄准……瞄了会儿,总是晃得厉害,放下双臂稍缓一下,再抬起双臂重新瞄,还是晃。找不到感觉呀!其实没有训练过根本就不行,脑子里迅速的闪过“看着容易,做着难呀。”“随便放几枪得啦!”于是大致的瞄一瞄,大方向没错就行。“叭!”一枪,人没动地方,双手被后坐力抬了起来。赶紧再瞄,“叭!”又一枪。

直到一扣扳机不响了,才知道子弹打完了,也不知道打了几枪。松下手臂,摇着头,慢慢转过身,“不行,不行,没有臂力”很惭愧的找着借口。“很不错啦!”朋友既是安慰,又是鼓励地接过手枪继续说着:“有根本放不响枪的人、有打在地上的人、最眩的是一扣扳机就扭头的人,您还打中一发呢!”我也宽慰了许多。

“走,我带您转转、看看”他把手枪交给小战士,我跟着他看了看带瞄准镜的步枪,他向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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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带着我参观了射击训练大厅,高大、宽阔、也比较敞亮。射击台上放着好多把体育专用的气手枪,我拿起一把枪,举起,瞄了一下,感觉与军用手枪大不一样,木制的枪把明显宽厚,不很可手,枪筒也长了很多,朋友看出了我的疑问,指点着说道:“枪把的角度根据自己习惯可调整、下边这个粗筒儿是压缩空气,用完可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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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女运动员还在练习瞄准,我走到她身后,朋友介绍说:“射击训练很艰苦”他伸过手去“小王,让我们看看你的手”女队员放下枪转过身来,他拉过女队员的右手,看到这只手我倍感吃惊:拇指的内侧有一高高突起的灰白色老茧、食指内侧、整个虎口都是厚厚的灰白色老茧!

“哇塞!”我情不自禁的感叹,朋友接着说“没有这功夫怎么拿成绩?”我也咂了咂牙花子佩服的回了句“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呀”!这次经历圆了我打真枪的梦,也着实开了眼界,令我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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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4/4/3 14:03:14 被小编a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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