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冬之韵》(散文)[蓝剑军团]


我喜欢家乡的冬季,每当进入十一二月份,松花江两岸漫山遍野一片皆白,雪精灵飞舞于天宇,似乎向世人昭示着——冬天到了。

满天飞舞的雪花是我的最爱。松江之滨的白雪花是那样地洁白、晶莹,虽然它没有鲁迅先生笔下“宝珠山茶”的血红,“单瓣梅花”的白中隐青,“磬口蜡梅”的深黄,但它有着一颗纯真如玉的心,它伴随着我们可以登堂入室,它可以随风入夜,它可以卷地三尺,把一座城市瞬间冰封雪裹,将天地笼罩于它的怀抱。

儿时常诵“为嫌诗少幽燕气,故向冰天跃马行”的诗句,至今印象极深。其时,并不懂得为何要冰天跃马。直到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初,我随着千百万上山下乡知青的洪流,成为了一名兵团战士,与冰雪结下了不解之缘,才对这两句诗有了切身体会。那年冬天,我第一次钻进了原始森林,成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为支援国家建设组建的伐木大军中的一员。手中的油锯整天喧叫着,一棵棵超过搂抱的红松伴随着“顺山倒”或“迎山倒”的喊山声,颓然地倒向白皑皑的雪野。那时,并不懂得这是对生态环境的直接破坏,反而感到完成了国家任务的自豪和骄傲。特别是当我开着“爬山虎”穿行于几近光秃山头之间,望着楞场堆积如山的原木,一辆辆满载着木材的汽车和一列列森林小火车渐行渐远,心里便唱响了《伐木工人之歌》,那个冬天,是落满大雪的冬天,也是让人心痛的一季。

冬青树牵出的母爱也经常让我梦游故地。冬青树常寄生于山中和高大乔木之上,孩提时代于荒野之间常见,尤爱它的果实,红红的像颗颗珍珠,入口甜甜的。那年在连队冻伤了手,连长的老伴——一位朴实的山东大嫂,采了冬青,煎熬成青色的汁液,轻轻地把我们这些知青红肿的手放入水里,用细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令这些远离家乡,远离亲娘的孩子热泪涟涟。如今,我早已离开了中俄界江边上的连队,离开了那冰封雪裹的黑土地,也不会再见那树上蓬蓬松松的冬青树,但每到雪狂风舞的冬季,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冬青树,想起那几乎忘却的母爱。

前几天应友人之邀去冰雪大世界,看到一处人工浇铸的冰挂,许多游人争相在那里留影。那不过是采集一些树枝,趁着天寒地冷,速冻的一幅冰挂。真正的冰挂在大自然里。早春二月,去乌苏里江流域远足,雪深没膝,天气奇冷,一路艰苦跋涉,一路大汗淋漓。蓦然抬头,一幅绮丽无比的美景收入眼底,一大片红树林,每株树的根根枝条都披着一层白亮亮的冰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晶莹剔透。快步走进红树林,犹如闯进了水晶宫,轻轻地抚摸着冰挂枝条,顿感掌心沁人心脾地冰凉,昏沉沉地头脑猛然振奋,精神立即抖擞起来,一路的疲惫烟消云散。

北方的冬天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这不,2014年的春节眨眼就到了,春的信息也随着瑞雪翩跹飞来,春的旋律在冬之腹中奏响,将翻开又一新的乐章。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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