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老郭和连长,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一个让我痛恨自己无能的梦,我会在冬天的午休时间醒来,然后觉得生活好像缺 是 什么,可是又认真想想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自己缺失了什么,只是我变得不在那么爱笑,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笑,可是我还是想笑的,因为我喜欢笑面虎这个外号,为了让自己依旧保持笑面虎的外号,我看赵本山的一些小品,以前我们一群人观看,笑的不亦悦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我只有沉默,感觉小品很荒唐,一点都不好笑不说,而且还特别让人烦躁,于是我又想我们过去那些嘻哈的画面,我想要微笑着回忆,可是更多的时候,面对镜子,我都面无表情,我努力露出8颗牙,可是表情僵硬的太难看。而那些照片,也并没有我自己想象中那般美好,因为更多的时候,我都想烧了他们。只不过还好,我并没有彻底的丧失笑容,有时候和队长他们开开玩笑,我还是会笑,只是少了过去笑的那份疯狂,笑也只是偶尔的嘴角上扬。偶然才从镜子中发现自己滋长出了一些白发,我开始像很多当兵的一样长出了白发。我知道那是愁的,可是我无能改变。

队长也是不训练的,不过他任何装备都拿的出手,我并没有见过,只是听特勤队的老兵说过,队长很喜欢打猎,钓鱼和看电影,一般他都在房间看电影,然后看完了,第二天早晨和买菜车去城里,然后又租点新电影回来继续观看,队长邀请过我几次去打猎和钓鱼,我都拒绝了。因为在我看来,我还没到那种可以享受的年纪,我还是训练,大冬天穿个泳裤在水库里游泳,闭水,从特勤队拿装备潜水,从4米高的高墙跳到水里,然后水下破除障碍,水下射击,水下战斗。在老大看来我就是一个人在那发疯,而在我看来,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每次都有一个假想的敌人。只不过在我假想的世界里,我永远那么强大,从来没输过。老大说我经不起实践,如果真是水下作战,我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于是我把他推下了水库,让他体会了所有虚无并非虚无的东西。他被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但是他没有生我气,只是告诉我,下次打个招呼。老大永远都是那样包容着我所有所犯的错误和我极端的任性,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教育我,他说我的气场太强大,改变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人,而他不是那个强大的人,但是他却是我身后最值得信赖的人。他说不管发生,他都会站在我身后。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

而我和大胆又回到了生活起点,所有不舍的悲伤只是我拼命呐喊的开始,却不是我想要停止的节奏,我是一个恐惧冬天还摸枪的人,可是我却成了那个喜欢迎刃而上的人,冬天的北方并不是很冷,只是它的风让人不得不哆嗦,我也一样,通过瞄准镜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100米处的胸怀靶的靶心,可是更多时候,我都在思考,为什么人的禁区在头上,可是我们却要打胸,没有人告诉我答案,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疯狂,一个舞蹈。部队从来不会因为我一个人改变,可我却在这个集体中被改变。有时候我也会和队里的人开开玩笑,只是更多时候,我都是听他们再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沉默了,沉默并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想法,同样因为沉默我有了更多的想法。我从三连拿回了师父的85,它还是那么光滑,老大说它已经活到了尽头,很快就要报废了,我和老大说,人死不能复生,那么枪也一样吧。老大说:不,机器只会坏,永远不会完全坏死。我笑了,因为我听懂了,可是却没有任何条件去供养这把枪,尽管这样,我还是我选择拿着师父用过的枪,因为那样可以让我感受师父与我同在。我打电话告诉师父,说我拿了他的枪,我说我也想当一名狙击手,师父笑了。这是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他笑声之后,师父说我不适合当狙击手,师父也说我用不会他的枪,我说枪是死的,我是活的,我可以征服一个训练场,何况一把枪,师父还是笑着,只是不与我争辩,不跟我解释,而年轻的我以为只是一把枪,可是我错了。因为真如师父说的那样,我用不了那把枪,我准备了三把85狙击枪,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弹道可是师父的枪在我手里却无法命中胸怀靶靶心,因为这样,我想是枪的缘故吧,因为老大说过这把枪马上就要报废了。我带着郁闷找到老大,我说我想当一名狙击手,老大惊讶了,用不敢相信的口气重复了狙击手三个字。而在我看来这没什么的,老大笑了,他说你不适合当狙击手。我说我从未干过,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他说因为我是老大,因为我理解你。我说不,你错了。你告诉我,全团最好的狙击手是谁,我要拜师。老大说出了队长的名字,这是我不知道的,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队长是名狙击手,我只知道队长喜欢笑带着阳光,他没有师父那份冷漠,更多的是热情。回到特勤队,我并没有马上找队长,而是先找老胡打听,老胡说,如果你要拜师,你要找队长算找对人了。因为没有人可以做到在730米的狙击把一个固定的硬币打两个洞。猴子说队长是狙击手的事,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队长就是靠打枪提的干。猴子说队长的百步穿杨,至今也无人可比。他们说队长打猎,从来不去寻找猎物,而是等着猎物自己过来。他们说队长的枪法只展示过一次,后来特勤队被特批不需要参加团里大型活动之后队长也很少出头露面……听说了很多,带着疑问和好奇,我找到了队长,推开门的时候,队长正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电影,他看见我进去了。他笑着问我,宝贝,怎么了?我重新打量了队长一眼,我想队长身上找到一丝与师父有关的气质,一种我认为狙击手该有的气质,可是我根本找不到与师傅的任何相同的气质。我犹豫了一下说:队长,我不想混了,三年了,我什么都没有学到,我想当一名狙击手,向我师父一样。本来原本还在动态的电视被队长按了暂停,队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说那就学个舒服点的,别当狙击手,当卫生员好了。我看着队长说,你不教我没事,但是谁也无法阻挡我成为一名狙击手的脚步。队长说你是心血来潮想当狙击手还是?我说不。我只是想继承我师父的路,走他没有走完的路,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队长问我理解狙击手吗?我说不理解。他问我今年多大。我说17。队长说挺不容易,一般17岁的孩子,还在妈妈的怀里,可是你却已经通过了选拔。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我只是听他说了很多。最后我有点不耐烦的说,队长我们能不能说重点,我想当一名狙击手。队长说,当一名狙击手,你就得遗忘自己,忘记过去,忘了感情,忘了尊严,从此你就只是一个人了,你才17岁,你因该活泼的生活,狙击手不适合你。我说队长求你帮我一把,不管我适不适合,我想只有我自己走过才会明白。队长重新问了我一次,你确定要成为一名狙击手。我又一次很肯定的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包压缩干粮和两瓶水说跟我来吧。我来到走廊最后一个空荡的房间。你先在里面呆五天,而这就是你五天的粮食,这五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同样如果你自己受不了出来了,以后就别想当狙击手的事了。如果你没出来,到时候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于是我进了空荡荡的房间,四面都是墙,除了门缝的光,我在里面没有任何视野。没有时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熬过五天,但是我告诉自己为了那个梦想,为了不轻易低头,我会扛着一切。

我又回到第二年,回到了审讯室,可是不一样的是,没有了肉体的折磨,但是现在更让我痛苦,因为我开始想的问题多了,一切都比我想象中要痛苦,我不敢大口喝水,因为五天对于只有两瓶水的我来说太少了,我平时喝水一般都喝一瓶,可是现在五天才两瓶水,而压缩干粮,成了我现在唯一的干粮,人不吃东西,大约可以活30天,没有水,最多两天,如果身体失温,那么仅仅几个小时,我就会从一个活人变成一个死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我尽量躺在冰冷的地面不敢乱动,因为我每动一下,都会消耗我身体的能量,而我没有太多的食物补充,可是我又得保持身体的温度,这是让我痛苦的,因为这意味着,我接下来五天的活动的身体能量将远远超过我的食物。压缩干粮是饼干,而每吃一点,我都要喝一小口水。而对于缺水的我来说,每喝一口水,我便多一份脱水的危险,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危机却无处不在。

我还是会睡着,然后又被冻醒来,一冻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活动身体,各种体能,各种玩,然后让全身出汗,在坐着睡。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而过去在审讯室的日子对于现在来说根本一文不值,相比之下,我觉得那里更好,因为那里有每天固定的食物,而且那还是夏天。我后悔了,可是我别无选择,仅仅是第一天我就后悔了,我不敢想象接下来四天,因为第一天我就喝了半瓶水,吃了一包压缩干粮。而我也觉得好笑,接下来四天一半瓶水,一包压缩干粮,很多时候,我的身体都是僵硬的,摸着自己冰冷的身体,我问自己为什么,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狠狠的搓一下和锻炼一下,好让自己身体不那么冰冷,可是我又害怕大动作会让我消耗的太快。可是不大动作,我有可能会和死神一起跳舞。

看着门缝的光线,那是我唯一知道时间的东西,让我知道白天还是晚上,门是没有关的,我总是在想队长的话,如果我受不了了,我可以自己走出去,可是我不甘心,我没有一定要成为一名狙击手的决心,我只是不甘心就这样低头,向队长,老大,向命运。第二天我开始出现恐慌,第三天,我已经完全进入了恐慌,因为我吃完了我的干粮,可是我还是很饿,而我的肚子并没有吃饱,我的意识开始崩塌,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去摸门上的把柄,然后又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我越这样告诉自己,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就越少。当我想到我那沧桑的父亲的时候,我的恐慌开始退却,我的内心多了一份安静,少了一份浮躁,因为他扛起了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如果我放弃了,如果他知道,他肯定不会说我无能。但是他会心酸,毕竟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自己却一点苦都吃不了。我还是很饿,我把包装干粮的袋子舔了一片,有一些残渣,这让我很高兴,至少我嘴里能感觉到甜的味道,然后每次饿了我就舔包装袋,最后包装袋一点甜味都没有了,更多的是我口水的味道,而我还是很饿,水也只剩最后一小口了,我早已不在喝水,而是不停的咽口水。然后双手摸地上有没有吃的,摸到东西,我都会先放嘴里咬一下,咬到石头,我就会吐出来,然后放到一边,如果咬碎了,我就直接吞了,因为我想那因该不是石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在漆黑的房间里,黑暗是我的整个,唯一的光明,都是通过门缝传来的,我想算了,但是我不想放弃,我也不想挨饿。可是我还是的饿着。同样因为饿,我多次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的把拧下来,只要拉一下就开了,可我还是没有。第五天我已经饿到了前胸贴后背,就连摸地上吃的都摸不到了。因为这样,我有些兴奋,可是时间显得比前面四天都漫长,每一秒都让我感觉到煎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煎熬过后,我都会心平气和,好像这件事看的很淡,可是有时候又很激动,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但是我不想被任何人抓到尾巴,我还是在等,夜和黑暗再次降临,看着门缝里光线一点消失,我知道第五天过去了,我想自己出去吧。或许队长都忘了我还呆在,可是我并没有了那种想要急着出去这里,同样我以为我很饿,可是如果不去想一些吃的,我也觉得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饿,只是还是冷,好像这五天来我的身体一直是冷的,我觉得身体僵硬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病殃殃的。我还是等待,没有了恐慌和着急。队长没有忘记我,在黑暗中门口,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看不清脸,但是我看见他的身影了。我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但是我站了起来,我想要说话,我想问他,我现在可以跟着你学狙击了吗?我的嘴巴张开了,可是我却说不出话来,只是语言出现了障碍,我想哭,可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哽咽着问他,我可以跟你学狙击了吗?他很果断的拒绝了。说还不行,因为你的表现还不够当一名狙击手。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一瞬间我觉得队长变了,陌生和冷漠。不像我过去认识的队长。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班里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同样我如同空气一般存在,我想和猴子说我饿了,我好累,你能不能帮我去拿点吃的。可是看了一眼宿舍每个忙碌的人,我还是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两苹果,吃完之后我睡了一觉。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床的温暖,因为这样我又想起了家里那张大床,说好不哭的,可我还是落泪了。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