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七十年代我和一位当兵回来的同学的一段手足情谊

七十年代我和一位当兵回来的同学的一段手足情谊

七十年代中期我上了公社初中。那时候全公社只有一个中学,所有大队上中学的学生只能来到公社的中学就读,初中读两年高中读两年,几块钱的学费书费自己交,一日三餐自己从家里带来交给学校的饭堂蒸煮,住在学校每周星期日放假一天。为了让我上学方便,母亲要求从矿区调到公社的所在地工作。这样,我们上学离学校就很近了,每天在家吃住,非农业户口公社粮所有大米供应,每周还有一顿猪肉吃,这样的条件是当时许多农村来的学生可望可不及的。

那时候文革已经结束,学校的教育已步入正轨,学校按照毛主席的教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在德智体各方面都要全面的发展,并且作为衡量一个学校办得好坏的标志。记得当时学校的老师来自五湖四海下放下来的,师资配备还是比较高的,我们当时的体育课刘老师就是四川原来的青年足球队队员,他长得五大三粗,年轻力壮,踢足球是他的强项,下午文体课我们打足球的时候几个高个子的同学都没办法拦住他,他不仅速度快踢球准,而且运球过人都有非凡的技术,现在回想起来看他踢球简直是一种享受。学校那时候也十分重视抓体育,每一个学年都要举行一次全校的运动会,在运动会里挑选成绩比较好的学生来参加县里的大型运动会比赛,县体委又在县里的大型运动会上挑选出更好的选手代表县城参加地区运动会。我因为身体身高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好,所以上了初中就一直是学校里的体育队。那时候学校的体育队没有分得很细,也可能是这方面的人才不多,通常是由哪方面的比赛,都从体育队里挑选,往往是今天晚上你参加了足球比赛,明天晚上你又要参加篮球比赛了。当时我的年纪不大,就要和那些高中一二年级比我大五六岁的同学一起训练,确实有一些吃不开。可能是体育老师看到我的身材比较高,打篮球的时候我就打前锋,打足球的时候我就打后卫或者当守门员。在学校体育队训练的日子里,我和一位姓向的高中部们同学比较友好,他虽然大我五六岁,但是个子没有我高,身体胖墩墩的,有一点像我们的体育老师的那种身材。所以每一次打球的时候我都要莫名其妙的被分配在和他同一个位置上:打篮球的时候我和他都被安排在后卫的位置上,一高一矮互相配合,我个子高能够抢篮板球,他个子矮接到我的传球后能够控制球组织进攻;打足球的时候我和他也是打后卫的居多,我个子高擅长用头顶救险球,他力大无比他发后卫球的时候能够一脚把球踢到前锋的位置上。在学校读书的几年我们打了很多场这样和那样的球赛,大家都配合的十分的出色默契,也玩得十分的开心。

后来我上高一的时候,他高中毕业体检当兵去了。他当的是汽车兵,那时候在高山里的学生很少见到汽车,公社每天也只有一趟班车进出,大家都知道这一趟班车是通往县城通往城市的唯一的运输工具,心里都十分向往城市那些繁华的生活。没想到他当兵不到两年,就因为在部队出了一点伤残事故而提前复员回来了。他回到家乡,很快就结婚务农生儿育女。那时候复员军人找一份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在乡下过早的结婚,或者身体有其他的伤残那么就另当别论了。我的这位同学在乡下呆了一段因为没有安排工作,感觉到没有面子,于是就出来找我,要我跟我的父亲说一说,让他到我父亲的矿区里做工人。那时候我父亲的那个矿区是国有矿区,不大不小也经常招人。周末吃完饭的时候我就瞅准了机会和父亲提了这件事情,以前父亲的工作很忙,既作矿区的矿长又做工程技术人员,长期都在井下和矿工打成一片,平时和周末都难得和家里的人在一块吃一顿饭。父亲听了我的介绍以后,就问了一句: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我肯定的回答:爸爸你放心他当兵前当兵后都是我铁杆的朋友兄弟!父亲二话没说,留下一句话:明天叫他来上班吧!我立即把这个好消息通过电话打到他所在的大队,又通过他的大队告诉了这位同学。

这位同学果然雷厉风行部队作风,第二天一早就背着行李到了矿区报到。父亲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开车。那时候矿区有几台车,其中有一台中吉普车就是父亲专用的。父亲经常到几个矿点去勘探情况,画图采样,这台中吉普还顺便给那里的工人带饭捎菜,方便顺路的时候还捎带工人下班。那个年代一个县城只有县长才能坐上这样的吉普车,有这样的车座或者是开这样的车都是很牛气很令人羡慕的。周末的时候公社电影院或许会放一两部地道战地雷战诸如此类的电影,矿区离公社的电影院比较远,步行走路都要走四五十分钟左右,我这位开车的同学,经常二话不说悄悄地将老爸的车子开出来兜我去看电影,我的心里很高兴,感觉到自己的同学很会做人也会关照自己。没想到父亲知道这件事以后,每到周末就将汽车的钥匙收回去了。那时候公私赏罚都很分明,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父亲就害怕别人在这些事情上说三道四的,就像父亲这位当领导的手下有这么多台车,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沾到他的什么好处,还经常受到他的批评。我们心里自然很不舒服,经常还背着父亲怂恿这位同学开车出去游玩。后来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这位同学要开车到另外一个矿点去给工人送饭,当天刮风下雨可能是路滑,而且能见度又比较差,这位同学不知道是中午喝多了酒还是把车开得太快,在离矿井不远的地方不幸偏离道路冲下了公路,好在车子被公路下的大树拦住没有掉下万丈深渊,这位同学才捡回了一条命回来哭丧着脸向父亲报告。父亲急得直骂人,这台中吉普是父亲的挚爱,父亲进出矿区每一天都离不开它,没想到一位新来的部队当过兵的司机,就这样把它毁在了公路下。父亲立马招集人,带上钢丝绳索赶到了出事地点几十号人硬是这样把车子拖上了路面。那时候一个工人给国家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单位要开除你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位同学向我求情,我心里知道这回他是在劫难逃了,但是抱着一线希望,我还是向父亲要求不要把他开除出去。父亲要我向这位同学转告:要他保证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我和这位同学一起,帮他拟好了一份长长的书面检讨书交到父亲的桌面上,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过,反正很长的时间我都发现那份长长的检讨书一直摆在他的桌面上。后来这位同学没有被开除,一直在父亲的身边开车,直到父亲退休后,经父亲介绍推荐,他被调到县政府的后勤科,给县领导做专职司机了,因为当时的县委书记文革前就在父亲的身边工作过。

本文内容于 2014/3/24 21:40:23 被军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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