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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一天:美丽的大脚

女孩叫赵娜,5个月大时被确诊为脑瘫,双臂完全丧失了功能,说话吐字不清,面部肌肉偶尔抽搐,双腿走路也不利索。今年26岁的她体重只有33公斤,身高不足1.5米。赵娜的母亲崔晓英2006年患上糖尿病,由于没钱治病,2008年失明了。后来因为高血压并发脑梗造成偏瘫,崔晓英连床都下不来了。最近两年,崔晓英又患上了尿毒症和心衰,照顾母亲的重担全部压在了赵娜身上。新文化报

孙立国 摄影报道

中国人的一天:美丽的大脚

父母在赵娜小时候就离了婚,父亲将她送到了农村一个人家抚养,后来母亲把她接到了身边。在母亲没病倒的时候,赵娜吃喝拉撒都是母亲照顾。后来,母亲崔晓英和现在的丈夫结了婚,两人又生了一个女儿,但这个女儿的身体也不好。14年前,一家人搬到长春,夫妻俩靠打零工摆摊养活一家人。现在,一家四口住在八里堡附近一个不足30平方米的平房内,每月租金3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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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崔晓英被诊断出糖尿病,她没钱治病,2008年失明了。后来因为高血压并发脑梗造成偏瘫,崔晓英连床都下不来了。最近两年,崔晓英又患上了尿毒症和心衰。母亲失明那天,20岁的赵娜和母亲说,她会做家务照顾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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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的菜刀运用的很熟练,第一次看到的人总觉得危险,但根本不用担心,她把刀锋控制得非常准确。刚开始学的时候,她把菜板挪到了小凳子前,用左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夹着菜刀试图切黄瓜,菜刀挺重也挺滑,黄瓜在脚底下也不老实,她光练习把黄瓜切成片就用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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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时就吃两顿饭,15时一过,赵娜开始准备晚饭。十斤重的豆油桶,赵娜左脚夹着拎手,右脚垫在桶身,双脚一抬,豆油桶乖乖地受控,都用像一条线一样流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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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大一点的盆有些吃力,但也能控制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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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菜时,赵娜左脚夹着勺柄,右脚顶着勺柄头,控制得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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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做菜时经常被邻居在外面围观。继父出去打零工,经常一整天都不在家,赵娜不得不扛起全部的家务活。用电饭锅做饭,她用脚控制不好水量,不是干了就是稀了。用电炒锅炒菜,又控制不好油盐的分量,最初炒出来的有时会太咸。现在,母亲夸奖赵娜炒的菜味道清淡却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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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若没事,赵娜会和小狗贝贝玩一会。贝贝是赵娜最好的朋友,贝贝总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娜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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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做家务的时间,洗衣服是早饭后的第一个活儿。赵娜洗衣服也有自己的绝招,一只脚垫着,另一只脚夹着搓洗,从一头开始,逐步移动,一条薄床单,十几分钟就洗完了。所有的家务活,赵娜整整用了两年时间,终于全都学会了。而她的小脚上,却布满了菜刀切的伤口和烫伤的伤口,脚趾间都长了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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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服,如果用温水化开洗衣粉,她的脚就会过敏,赵娜干脆就用凉水洗。烧水,把冒着热气的水壶从炉子上拿下来,灌到暖壶里,特别吃力,又特别容易烫到脚。最难过的是冬天,屋子里冷得和外头差不多,洗完菜后双脚经常冻得没了知觉,切菜炒菜变得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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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平米的地面,赵娜几分钟就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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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线活对现在的很多女孩来说很陌生,赵娜能将开线的衣服用针缝起来,穿针引线对她来说太难了,只要有人把线引好,她都会留很长的线,这样能用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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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吃的是一种治疗尿毒症的药物,赵娜脚与牙齿配合,将药包撕开,把药粒倒在水杯里,再用脚打开壶盖,两只脚固定暖壶往外倒水,再来回晃晃杯子,把药物化开后,才小心翼翼地用双脚端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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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母亲送水的时候,水缸儿送到母亲身边后,用缸壁碰一下母亲的手,母亲就会接过去。赵娜说:“药非常贵,我从来没有弄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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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每天都要重复做多次这样的倒水、冲药的工作。赵娜听人说用热水泡脚有助于母亲坏死的末梢神经恢复,之后她就坚持做了两年,母亲原来没有多少知觉的脚现在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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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母亲吃饭,赵娜说是一个力气活儿,做完家务活就得到下午两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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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坐在小床上的妈妈听到女孩喘粗气,喊她“过来歇会儿吧”。女孩把凳子挪到母亲的床边,两只脚搭在床上,妈妈摸索着握住她的一只脚。“我姑娘可遭罪了,这脚整天在凉水里泡着。”女孩摇着脑袋笑,“没事儿,妈妈我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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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的时候赵娜也会开导母亲。“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崔晓英说,自己唯一担心的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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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空闲的时间就可以轻松一下了,这个MP3是赵娜唯一的电子娱乐产品,她爱不释手,控制起来也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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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冯阿姨经常来帮忙,热心读者送来电脑,希望能帮助赵娜早点开起网店。在邻居的帮助下,赵娜的二母脚趾活动自如,直接可以敲击键盘字母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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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轮椅虽然刚刚送来一天,但赵娜的脚很快就能控制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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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希望自己能学会查字典,能找到自己想要表达的字,她最想查的字就是好人的好字(3月16日,赵娜的小老师带来一本词典,赵娜试着去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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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娜的户口在生父名下,不久前赵娜咨询过,长春市公安局回复说其生父名下已经没有她的户籍信息了。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八里堡派出所听说了赵娜的事,所长马艾晖带领管片民警来了,还带来了一袋大米和两桶豆油。派出所了解了赵娜户口问题后,表示会向分局请示,看看能否帮忙恢复她的户口。3月14日,记者带着她去四平市办理了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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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所,第一次照证件照的娜娜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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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者的协调下,当天赵娜就领取了身份证。记者问及赵娜有什么愿望,她说很想能有个轮椅给妈妈,母亲已经两年没下过床了,春天要来了,她很想让母亲坐着轮椅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她还希望母亲的药不要断。她希望自己有能力赚钱,给妈妈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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