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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争议,航空母舰至今都是海战中最强大的主战兵器。首次让航空母舰在海战中大发光彩的是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首次有意识将航空母舰作为主张兵器的是日本联合舰队,首次让航空母舰编队成为现代海军主力战队的是美国太平洋舰队——而正是因为如此,美国海军成为当今世界上航空母舰的最大拥有者。

航空母舰是怎样走上海战主战兵器这个舞台的呢?

航空母舰诞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但那时是战列舰的天下,世界各国海军的指导思想还是巨舰巨炮,航空母舰仅仅作为运输舰,是海战中的辅导性战舰,其战斗力比较脆弱,也没引起各国海军多大重视,且很容易被其他军舰甚至小型潜艇击沉。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大个子在当时海军中的地位,不仅仅远远低于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甚至连巡洋舰、驱逐舰、潜艇的地位都不如。但是,意大利人一次背后捅刀子让英国人赶鸭子上架,将航空母舰这个大个子冒险送上战场唱主角,意外地让全世界海军对航空母舰刮目相看。英国人这次冒险就是夜袭塔兰托行动。

意大利参战和法国沦亡,给在地中海的英国海军造成了很大困难。原来英、法两国商定,在地中海战区,以马耳他岛为界,以东由法国舰队负责,以西由英国舰队负责。现在,英国要独立担当整个地中海抗击法西斯的重任,要独自对付意大利海军舰队。

当时,无论在数量和技术性能上,英国地中海舰队都处于绝对劣势。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坎宁安想的不是尽量减少有限兵力的损失,而是进攻。他通过进攻打破敌人的平衡,从而达到自保目的。

1940年8月上旬,英国海军部增派4艘军舰加强地中海舰队实力。其中,有一艘航空母舰,即“光辉”号航空母舰。

“光辉”号航空母舰是当时英国海军的佼佼者。它长226米,宽29.2米,吃水7.3米,排水量25500吨。3轴,输出功率11万马力,航速31节;舰员编制1392人;载机36架,其中24架“剑鱼”式鱼雷机,12架“管鼻燕”式战斗机。其突出特点是装甲防护能力强。它的飞行甲板装甲厚度为76毫米,据信可承受2000米高空投下的225公斤的炸弹。它还装有一部79Z型对空警戒雷达和16门114毫米高炮。通过雷达屏幕上神秘莫测的尖头信号,雷达兵可以昼夜捕捉来袭的空中目标。它有装甲飞行甲板,舰载12架战斗机,其中4 架战斗机是装备有8 挺机枪的“管鼻燕”式新式战斗机。 该舰装备有4 个中队的飞机,1 个中队由“猎迷”式战斗机和“鱼鹰”式战斗机组成,其余3 个中队各由12架“剑鱼”式TSR 飞机组成。在舰长A·L·S·利斯特领导下,这4个中队都进行了勤奋的操练,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光辉”号航空母舰是利斯特的旗舰。利斯特是地中海航空母舰部队司令。他接任现职后,立即指示参谋人员把他两年前拟订攻击塔兰托意大利舰队的计划重新审议一下。他抵达亚历山大港时,已经详细地回忆了他那一攻击计划,并准备同总司令一起研究那一计划。1938年,在担任“暴怒”号航空母舰舰长期间,利斯特在航空母舰的文件柜里发现一份空袭塔兰托的方案。这份旧计划草拟于1935年。意大利1935年入侵埃塞俄比亚时,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庞德就制定了以舰载机攻击锚泊在塔兰托军港的军舰计划,作为应急备用方案。后来,由于英国军队没介入那件事,这份计划就被置之高阁。

1940年8月,已担任地中海舰队航空母舰部队司令的利斯特随着“光辉”号航空母舰到达亚历山大港。他的到来,不仅给英国地中海舰队带来了航空母舰,还带来了一种新的作战方案。利斯特随即向坎宁安汇报了他的计划,建议用“光辉”号航空母舰和“鹰”号航空母舰上的舰载鱼雷机向塔兰托发动突然袭击,出其不意打击意大利海军。坎宁安大加赞赏,立即指示利斯特做相关准备。

11月6 日13点,坎宁安乘坐“厌战”号战列舰,率领 “刚勇”号战列舰、“马来亚”号战列舰和“雷米利斯”号战列舰,“光辉”号航空母舰,“格洛斯特”号巡洋舰和“约克”号巡洋舰,以及一支由驱逐舰组成的掩护兵力,从亚历山大港出航,向西航行。

“光辉”号航空母舰在4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大批驱逐舰的伴随下,从亚历山大港开到了地中海中部。在地中海舰队出航前后,英国军队在地中海上同时,有4支运输船队出发,共计20艘运输船在航行。由萨默维尔率领的H舰队也出动了1艘战列舰和2艘巡洋舰,与地中海舰队会合,以加强攻击部队的实力。这一切都是要使意大利相信英国军队舰队的活动是为了保护海上运输船队,从而使意大利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中海西部。

11月11日傍晚6点,“光辉”号航空母舰及其编队满载着“剑鱼”式飞机,从地中海中部取东北航向,以28节的时速破浪前进,驶向希腊克法利尼亚岛以西74公里处的起飞水域。为“光辉”号航空母舰护航的是“格格斯特”号巡洋舰、“伯威克”号巡洋舰、“格拉斯特”号巡洋舰、“约克”号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

19点,突击群到达塔兰托东南320千米希腊克法利尼亚岛附近海域的出发阵位,开始最后的临战准备。21架参战飞机,被涂上了统一的编号。“光辉”号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以L为识别字母,从“鹰”号航空母舰转来的舰载机则以E为识别字母。

此时,地中海的海面微波起伏,月亮爬出了海平面,皎洁的月光洒落飞行甲板,为飞机机身涂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辉。机械师和地勤人员帮着飞行员爬进敞开的座舱。当舰队驶达塔兰托东南方向170海里的出击阵位时,它转向迎着风向行驶。飞机需要逆风起飞,这样可以增加升力。

“光辉”号航空母舰在平静的地中海海面上迎风劈波前进,在翼侧担任掩护的是“格洛斯特”号巡洋舰、“伯威克”号巡洋舰、“格拉斯哥”号巡洋舰和“约克”号巡洋舰以及4 艘驱逐舰。在航空母舰的机库中,飞机装配工正在对21架“剑鱼”式飞机进行最后检查。这些舰载机因其机翼呈折叠状态,显出一种稀奇古怪的样子,这是为了便于在空间有限的机库内停放,也是为了便于用升降机运往飞行甲板。

在飞机运往飞行甲板之前,每个飞行员都要检查他的飞机,查验操纵系统,试验鱼雷投掷装置以及确认飞机的一切装置是否均处于良好工作状态。他们还必须确信应急口粮已装上飞机,因为这是在飞机不幸被击落时飞行员和观察员逃生计划的一个内容。观察员前往舰上的空中情报处接受最后的指令,并最后一次审视一下塔兰托港的照片。

作为领航的观察员,受领了一项重要任务,即在4个小时内引导飞机往返飞行于目标和航空母舰之间,并再次找到航空母舰——这在黑乎乎的海上只是一个小圆点。幸好,他们可以借助克法利尼亚岛进行识别,因为航空母舰就在该岛附近;而且他们一进入距离航空母舰80公里的距离内,就能发现航空母舰上的归航信标。

当然,也可能出现一种不堪设想的情况,这就是“光辉”号航空母舰可能遭受敌人截击,导致不能进行预定的会合。

第一批次空袭编队队长肯尼思·威廉森驾驶编号为L4A的飞机第一个起飞,紧接着其余11架也依次起飞。在2300米高度,编队以3机为单位排成品字形,以140千米时速向塔兰托前进。但飞行中有4架飞机在穿云时与大队失散,其中有一架鱼雷机。

在12架飞机中,4架挂炸弹,2架携带照明弹和炸弹,6架各携带一条457毫米MK鱼雷。4架飞机各携带6枚112公斤半穿甲弹,作为轰炸机;还有2架飞机各携带4枚112公斤半穿甲弹和16枚照明弹,作为照明机,为其他飞机进行照明,以保障攻击成功。

之所以特别安排照明机,是因为英国军队在战前空中侦察中,发现意大利军队在塔兰托部署有拦阻气球。为了分散意大利军队的防空火力,攻击机群将从几个方向发动攻击,有一部分飞机是必须要穿过拦阻气球之间的空隙,照明机投掷照明弹就是使那些飞机能够看清拦阻气球的系留钢缆,在穿越时不至于发生意外。

意大利21个高炮连枕戈待旦,见突然出现如此多敌机,21个90毫米高射炮阵地和大量37毫米、20毫米机关炮开始猛烈地对空射击。

19点45分,“光辉”号航空母舰的航速增至28节。当机舱内的值更技师打开阀门向涡轮机送气时,锅炉房补充燃烧器的开关也打开了,以便增加所需的额外动力。随着机器轰鸣,这艘巨大的军舰在颤动。

飞行指挥官在舰桥下方一个特设的舰侧突出部就位,从这里看得到模糊不清的飞行甲板和在甲板上走动的憧憧人影。当他有些生气地询问第一批飞机起飞的准备情况时,得到的回答是:由于飞机加油,时间稍有延误。

随后,军舰的播音系统响起了8只警铃低沉的声音,12架“剑鱼”式飞机中最后一架被运至飞行甲板,停放在其余11架飞机旁边。警报鸣音器响了,发动机在启动,驾驶员和观察员已穿好飞行服和救生衣,爬上各自的飞机,在装配工协助下系紧了他们的降落伞背带。发动机加快了转速,驾驶员检查了滑油压力,并熟练地扫视了驾驶舱内许多刻度盘。观察员戴上耳机,竖起图板和领航设备,接通了同驾驶员的机内通信系统,并试验了通话。领队机发出一道淡绿色的闪光,向罗伯逊表示,飞机准备起飞。

罗伯逊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博伊德。博伊德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心情,以一种单调的声音下令起飞。一道绿光从飞行控制系统发出,检修工和飞机装配工俯卧在甲板上,迅速甩开防止飞机滑动的钩垫。驾驶员加大油门,飞机沿着飞行甲板加速前进,接着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1 9点55分,塔兰托夜晚的平静首次被打破了。意大利军队一个音响收听站侦听到了塔兰托港南面有飞机声音,并报告了指挥部。可是,意大利军队的指挥部认为,这不过是另一架英国军队的侦察飞机,未予重视。

大约十分钟之后,其他许多空中音响收听站也报告说,发现了可疑声音。于是,塔兰托要塞指挥官才下令发出警报。炮手们操纵着火炮,老百姓匆匆进入防空掩蔽部。一个高射炮连开了火,但很快又停止了射击。收听站报告说,飞机的声音已经消失,入侵者似乎已离开。不一会儿,警报解除,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45分钟后,海湾东部的一个空中音响收听站再次报告说,发现了可疑声音。于是,意大利军队又响起了警报。事实上这两次混乱都是英国中东指挥部第228 中队派出的一架“森德兰”式飞机所造成的。这时,它正在塔兰托上空巡逻,密切监视着意大利舰队的动静。混乱的声音再次消失,塔兰托又恢复了平静。影影绰绰的意大利军舰停泊在宽阔的港湾内。

“‘光辉’号航空母舰离开舰队时,须调整航向航速,于20点通过‘X ’阵位!”这是利斯特向这艘航空母舰舰长下达的命令。命令继续写道:“快速走完第一段航程后(即第一突击波起飞完毕),向右转向180 °,航速17节;然后第二次向右转向180 °,并于21点再次通过‘X ’阵位,航向航速的调整同前。”

第815 飞行中队的12架“剑鱼”式飞机中的8 架终于飞出了云层,飞行速度为136公里/小时,高度为2286米。现在,飞行小队长威廉森能够对形势做出估计了。有4 架飞机掉队,其中1 架鱼雷机,3 架轰炸机,它们是在爬高时失去了联系的。威廉森对3 架轰炸机倒不怎么在意,他所关注的是那架掉队的鱼雷机,希望它不要发生不幸。

21点15分,根据观察员诺曼·斯卡利特计算,他们还需要飞行一个半小时。约在22点50分,威廉森发现前方的天空已被炮火照亮。这是保卫塔兰托的意大利军队炮兵连在进行拦阻射击,以对付正在接近但尚未被发现的飞机。

据此,威廉森以直观感觉确信斯卡利特的领航是准确的。其他飞机的一些机组人员也看到了意大利军队欢迎他们的“烟火”。朝向西北方向的英国飞机编队经过2小时的飞行,才飞抵塔兰托上空。

威廉森发现意大利军队的高炮已经开火,飞行员们意外地看到前方黑暗的夜空中出现了高炮射出的橘红色弹道。原来掉队的L4M号鱼雷机竟然早到了半小时。由于找不到队伍,它正在塔兰托军港上空盘旋,成为意大利军队高炮竭力捕捉的目标。

威廉森和斯卡利特驾驶L4A号飞机,率领飞行小队向北飞越塔兰托湾,随同前往的有麦考利和雷的L4R号飞机,以及斯帕克和尼尔的L4C号飞机。

天气晴朗,水面上只有微风,但在2438米的高度上却刮着风速30米/秒的西风。正当他们接近时,发现了掉队的那架L4M号飞机鱼雷飞机 ,该机的驾驶员是斯韦恩,观察员是巴克瑟尔。

原来,在同其他飞机失去联系后,斯韦恩驾机直接飞向目标。由于提前半小时到达,他在目标上空盘旋以消磨时间,而防御者却因此而误认为敌情不过如此。现在,投掷照明弹的时刻到了,担负此项任务的是L4P号飞机和L5B号飞机。这两架飞机被派往圣维托角的濒海一侧。在那里,一串串炮弹夹杂着曳光弹从炮兵连阵地上不断射出。两架飞机的飞行高度均为2286米。

22点25分,指挥部的电话铃又响了。25分钟之后,沉睡的居民第三次被警报惊醒。随着东南方传来的飞机发动机声音逐渐增大,意料中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突然,圣维托地区的高射炮喷出了火舌,与此同时,橘黄色的和红色的曳光弹点缀着夜空。

战斗帷幕拉开了。这一夜将永远留在意大利人的记忆里。

23点02分,L4P 号飞机开始在拦阻气球一线的东南向东北投掷镁光照明弹。照明弹的间隔距离为半英里。照明弹在1377米高度上燃烧。基格尔圆满完成任务后,向右转向,飞行约一刻钟,便向离泊地400 米的一个陆上油库俯冲轰炸,但轰炸结果未能看到。随后,L4P 号飞机调整航向,返回“光辉”号航空母舰。L5B号飞机是投掷照明弹的备用飞机,见到L4P号飞机已准确地投掷了照明弹,便跟随飞行小组长,并在返航之前参加了轰炸油库。

威廉森所驾驶的L4A 号飞机同L4C 号飞机以及L4R 号飞机一起,飞向塔兰托港中心。这时,高射炮火密集,在港湾中心形成了强大的火网。威廉森驾着飞机以小角度对着机下的地狱之火俯冲下去。L4A号飞机需要飞行五六公里才能到达停泊在港口东部的意大利军队战列舰上空。L4A号飞机迅速降低高度,从两个拦阻气球中间穿过,险些撞上其中的一个。

随后,飞机飞越防波堤,飞向正对它进行抵近射击的 “兰波”号驱逐舰和“福尔明”号驱逐舰。突然,“加富尔”号战列舰的庞大舰体隐约可见。威廉森猛按按钮,投下了鱼雷。飞机由于释重,猛然向上抬起,L4A号飞机向右急剧地倾斜飞行。可是就在这时,飞机中了机枪子弹,掉进了大海,但L4A号飞机所投下的鱼雷却击中了目标。

数分钟后,这艘庞大的战列舰被猛烈的爆炸所震动。爆炸位置在司令塔和B 炮塔之间的龙骨下。这个飞行小组的其余两架飞机L4C 号飞机和L4R号飞机,冒着弹雨,以只有9.1米的高度飞越了防波堤。

他们原来打算攻击“维多利奥·维内托”号巡洋舰,但由于他们在该舰以南距离太远,当看到“加富尔”号巡洋舰时,便在大约640 米的距离上投下了鱼雷。鱼雷未命中目标,航行至“安德烈亚·道里亚”号巡洋舰附近,自行爆炸,未伤及该舰。投雷后,L4C 号飞机向左急剧地倾斜飞行。随后,两机调整航向,返回“光辉”号航空母舰。

第2飞行小组长H·M·肯普海军驾驶L4K号飞机,从圣皮埃特罗岛以北上空飞过,飞行高度为1219米。位于该岛和该岛北面隆地尼拉角的炮兵连向他不断射击,而飞机却奇迹般地飞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在徐徐降落的照明弹的光亮的映照下,靠近岸边停泊的意大利战列舰的轮廓清晰可见。肯普驾机进行大角度俯冲,绕过气球障碍的北端。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附近的巡洋舰中止了对空射击。L4K号飞机掠水飞行,冲向“里多利奥”号战列舰,当距离缩小至大约914 米时,投掷了鱼雷。L4K号飞机的任务完成了。

在L4K号飞机进行大角度上升之前,L4K号飞机所投放的鱼雷正奔向目标,留下了银色的航迹。敌人的曳光弹雨点般地向它射来。L4K号飞机巧妙地避开了设置在南部的一组拦阻气球,飞向公海。L4K号飞机的鱼雷命中了“里多利奥”号战列舰的右舷。

L4M号飞机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不得不等候同突击波的其他飞机。现在,L4M号飞机在圣皮埃特罗岛以北跟着驾驶L4K号飞机的小组长肯普,以305 米的高度,照直向防波堤北端飞去。当飞机飞越该港时,曾一度损失了高度,遇到舰艇上和炮兵连高射炮的猛烈射击。当飞抵防波堤北端时,L4M号飞机向左了个急转弯,中距“里多利奥”号战列舰365 米的距离上投掷了鱼雷。这枚鱼雷命中了该舰舰艉左舷。

在数秒钟之前,L4K 号飞机投掷的鱼雷命中了“里多利奥”号战列舰的舰艏右舷。斯韦恩来不及观察攻击结果,驾机爬高,从“里多利奥”号战列舰的舰桅上方飞过。他向左倾斜飞行,在雨点般高射炮弹的袭击下飞走了。

第一攻击波中最后一架鱼雷飞机是E4F号飞机,驾驶员是M·R·蒙德,观察员是W·A·布尔。在这次出色的攻击后,蒙德所投的鱼雷没有命中目标,而于23点15分在“里多利奥”号战列舰右舷尾处碰触海底爆炸。

与此同时,4架携带炸弹的“剑鱼”式飞机也在执行各自的攻击任务。E5A号飞机于23点06分以2590米高度飞临圣皮埃特罗岛上空,向着小港飞去。

在小港,它的攻击目标——意大利海军巡洋舰和驱逐舰正停泊在码头。目标周围笼罩着高射炮火的浓烟和火舌,很难进行识别。但最后,驾驶员帕奇终于发现了目标,并进行俯冲攻击。当飞机俯冲到几乎是舰桅高度的时候,帕奇把飞机拉平,投下了6 枚炸弹,然后转弯向东飞去。可惜炸弹无一命中。但当他从意大利上空安全撤离时,他发现意大利军舰锚泊处以东3公里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烈火。

L4L号飞机以2438米的高度飞越敌人的海岸来到塔兰托以西,在小港上空俯冲至457 米高度。由于无法找到目标,驾驶员萨洛驾机飞越船厂。突然,L4L号飞机发现了右前方有水上飞机基地的机库和船台。他想,这些都是很好的次要目标。于是,他便把飞行高度降至152 米,并投下了炸弹。接着一声剧烈的爆炸,机库燃烧起来。附近的敌炮兵连和机枪很迟才开火,但已不能阻挠L4L号飞机向南安全退出。

L4H号飞机同主要机群失去了联系,当飞抵圣维托角以东地区时,恰好遇到基格尔驾驶的L4P号飞机投掷照明弹。福德又驾驶飞机临小港上空。这时,萨洛驾驶的L4L号飞机正盘旋寻找目标。驾驶员福德选中了那些舰艉靠码头的“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舰艇作为攻击目标。福德在457 米的高度上投下了炸弹,但没有发现命中目标。由于L4H号飞机对炸弹是否投下还不清楚,只得飞回进行再次攻击,然后向西北脱离,从港口以北8 公里处的海岸上空飞过。尽管敌舰上的高射炮火密集,L4H号飞机仍未受到损伤。

最后一架轰炸机E5Q号飞机跟随L4H号飞往圣维托角的东面,然后又飞向小港,向一列军舰投弹轰炸,并以914 米的高度按东西航向从军舰上空飞越。一颗炸弹击中驱逐舰“利伯奇奥”号驱逐舰,但未爆炸。E5Q号飞机遂向左转180 °,按接近航向的反方向退出战斗。

23点35分,第一突击波最后一架飞机撤出战斗。但这个马蜂窝已被捅得够厉害的了,以致飞机的轰鸣声虽早已消失,而火炮依然在不停地射击,在环形防御的四周形成了一道火网。

L4P号飞机等两架“旗鱼”式飞机,飞到港湾东面拦阻气球屏障外也投下照明弹。照明弹由小降落伞悬挂,在1400米高度开始燃烧,使整个军港耀如白昼。投放照明弹后,它们就飞去轰炸意军油库。

第815飞行中队中队长威廉驾驭L4A号“旗鱼”式飞机森和另外两架飞机从西部进入港区。他要飞行大约5000米才能到达港口东部的意军战列舰上空。他驾机俯冲,一串串红蓝色火球从机身下一闪而过,瞬息间又飞舞在飞机上方。在飞机快要碰到水面时,他才拉平,穿过了系留气球的钢缆,飞越了防波堤。他的攻击目标是停在外港东部的意军战列舰。

威廉森的L4A号飞机冒着密集的防空火力,从两个拦阻气球之间飞过,低空掠过防波堤,向“加富尔”号战列舰投下了鱼雷。鱼雷正中舰桥与炮塔之间的龙骨下方,将舰舷炸开一个大口。海水随即蜂拥而入了“加富尔”号战列舰。

为了躲避高射炮火,威廉森贴着水面飞行。黑蓝色的海水像一面硕大的镜子,映出了满天炮弹炸开的火团。一会儿,他看到了一个隐约的庞大舰体和战列舰独有的上层建筑,高射炮喷吐着可怕的光道。他不顾一切地直冲过去。眼看就要撞上战列舰的时候,他掀动了投雷把手。

飞机如释重负,机首骤然上抬。他手握操纵杆,脚踏脚蹬,驾机向右爬升。突然炮火袭来,飞机中弹,栽进大海。威廉森虽被救起,却当了意大利军队的俘虏。

威廉森投放的MX2鱼雷装有英国刚刚研制成功的组织引信。发射后,鱼雷时速为50公里,深度为水10米。由于鱼雷在水下的深度大,可以从防雷网下方通过。结果是英国鱼雷顺利地从防雷网下方通过,在敌舰底部受磁场影响而引起爆炸。

L4A号飞机投放的鱼雷击中了意大利“加富尔公爵”号战列舰。尾随在后的两架飞机L4C号飞机和L4R号飞机以9米的飞行高度超低空飞越防波堤。蒙德驾驶的L4C号飞机穿过塔兰托市区,扑向港区,在意大利军队密集的炮火中穿行。他不时采取Z字机动,躲避高射炮火,几乎是在紧贴着海平面的高度向“加富尔公爵”号战列舰投下鱼雷。可惜由于投雷高度太低,鱼雷入水后一头扎入海底而未能命中。

第一批次的另外3架飞机从西北方向进港。它们进行大角度俯冲,L4M号飞机笔直冲到目标跟前投放鱼雷,它的领航员甚至亲眼看到鱼雷拖着清晰的尾迹,准确击中“利多里奥”号战列舰右舷舰艏,使舰艉起了大火。

几秒钟后,L4K号飞机驾驶员借照明弹也发现了该舰,于是沿水平飞投放鱼雷,击中了该舰舰艏右侧。

斯维恩驾驶着早到的L4M号飞机在300米高度飞过防波堤,不顾意大利守军猛烈的防空炮火,直扑“里多利奥”号战列舰,一直冲到360米距离才投下鱼雷,击中“里多利奥”号战列舰最为脆弱的动力系统。而L4M号飞机由于高度太低,距离太近,脱离时险些撞上“里多利奥”号战列舰高耸的桅杆。

在另一边,4架携带炸弹的“剑鱼”式飞机开始轰炸港内的巡洋舰、驱逐舰、油罐和码头设施。4架轰炸机本来就是单独寻找目标进行攻击。L4L号飞机飞过一船厂,发现了意大利军队的水上飞机机库,便俯冲投弹,使机库燃起熊熊大火;L4H号飞机独自攻击了停泊在内港的舰艇;E5Q号飞机击中了“利伯奇奥”号驱逐舰;E4F号飞机也对港内舰艇进行了轰炸。

塔兰托像一个捅翻了的马蜂窝,乱作一团。英国军队的第一批飞机撤走后,高射炮火仍在盲目射击。塔兰托事件后意大利军队将威廉森座机打捞出来,机尾上L4A号飞机的编号清晰可见。

晚9点20分,由约翰·黑尔率领第二批次9架飞机,其中鱼雷机5架,轰炸机和照明机各2架,从“光辉”号航空母舰的飞机陆续起飞,对塔兰托港实施第二次袭击。

“光辉”号航空母舰再次迎风行驶,第二突击波飞机开始起飞。这一次起飞不像第一突击波飞机那样顺利。9架飞机有7架顺利起飞,而第8架飞机L5F号飞机向飞行甲板的中线移动时,正好第9架飞机L5Q号飞机也从对面向前滑行。两架飞机的机翼相撞,发动机停摆。

修理工和装配工冲向前去将两架飞机拉开。L5F号飞机的主翼的某些部分已被碰掉,几条翼肋也被碰断,而L5Q号飞机却完好无损。

博伊德同罗伯逊商量后,决定让L5Q号飞机起飞,而把L5F号飞机留下修理。这时,黑尔已开始为尚未飞来的两架飞机担心,不知他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后来,他重新数了一下飞机,一共8 架。不久,定向信号灯发出信号告诉他“继续进行”,他才知道L5F号飞机出了事。这时,已是21点45分。

8 架飞机成“V ”字队形向东飞行。飞行了20分钟后,L5Q号飞机机身下固定远程油箱的固定索断了。L5Q号飞机是轰炸机而不是鱼雷机,因此油箱捆在舱外而不是放在观察员的座舱内。不一会,油箱掉进大海,发动机停摆,飞机迅速失去高度。驾驶员莫福德依靠熟练的飞行技术,细心地操纵飞机,发动机终于又发动起来。当他驾机接近“光辉”号航空母舰时,遭到了己方炮火射击。他发出了一个识别信号,火炮停止了射击,飞机安全降落。

到22点50分,天空已经晴朗。黑尔率领他的编队升至2438米飞行高度。20分钟之后,他看到塔兰托的防御者依然在向天空射击,高射炮的角锥形弹幕五颜六色。当飞机在距海岸大约24公里的距离上向前接近时,黑尔的观察员卡莱因借助圣玛丽亚迪莱乌卡角上灯塔射出的微弱光束来判定自己的位置。飞机发动机的声音被意大利空中音响收听站侦听到,顿时惊动了意大利高射炮连的炮手们。他们竭尽全力开炮,打得非常起劲。虽然飞机尚未进入他们高射炮的射程以内,炮弹却在空中无效地爆炸。

23点50分,黑尔转向东北。5分钟后,派出两架投掷照明弹的飞机:一架是L5B号飞机,另一架是L4F号飞机。

意大利的炮火暂停了下来。但是,当这两架飞机沿东海岸飞行时,火炮又开始了射击。汉密尔顿每隔15秒钟投掷一个照明弹,共投了16个,斯克尔顿补投了8个。随后,这两架飞机飞向意大利军队的油库,从不同的方向进行轰炸,引起了一场小火灾。完成任务后,飞机调整航向返回“光辉”号航空母舰。

现在,5架携带鱼雷的飞机正沿着港湾北岸飞行,遇到岸炮和舰炮的猛烈射击。由黑尔驾驶L5A号飞机以1524米高度飞越隆地尼拉角之后开始俯冲,不时地进行规避机动,力求躲过向它射来的猛烈的高射炮火。空气中弥漫着在第一次攻击之中和之后炮弹爆炸的硝烟,十分呛人。黑尔冷静地选择了“里多利奥”号战列舰作为攻击目标。当飞机离水面只有9.1 米的时候,他驾飞机照直冲向该舰,在640米的距离上投放了鱼雷。投雷后,他驾飞机向右大角度地倾斜飞行,险些撞上拦阻气球的缆索,但最终安全地飞走了。

E4H号飞机在隆地尼拉角上空时,还跟随在突击波领队黑尔后面,但后来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据意大利的战斗报告说,有一架飞机在“戈里齐亚”号巡洋舰西面被击落,很可能就是E4H号飞机。

L5H号飞机也曾经跟随在突击波领队的飞机之后,但见到高射炮火的拦阻,便向右来了个大圆圈飞行。飞机由于这种急速机动而失去高度,就乘势钻入炮火下面。

L5H号飞机掠过北岸的水面,看到一艘“加富尔”级战列舰正横在前面,便在732 米距离上投放了鱼雷。鱼雷击中了“卡伊奥·杜里奥”号战列舰,击中部位是在该舰右舷与“B”炮塔并列的9 米水深处。驾驶员利驾机从“扎拉”号巡洋舰和一艘渔船中间飞过,险些撞上渔船的桅杆。这两艘军舰的火炮不停地向他射击。他驾机从圣皮埃特罗岛北端上空安全脱离。

L5K号飞机飞机跟随另一架飞机飞临隆地尼拉角上空,然后大角度俯冲,穿过高射炮密集的火网,向着运河入口以南914米处的一个地点冲去。驾驶员托伦斯·斯彭斯熟练地规避了同E4H号飞机的一次碰撞之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些慌乱的军舰中间,那些军舰的火炮似乎正集中对着他这架飞机。

托伦斯·斯彭斯冷静地选择了“里多利奥”号战列舰作为目标。他向目标飞去,并在640米的距离上投放了鱼雷。飞离时,飞机的起落架触水。但他凭着高超的飞行技术,把飞机拉起,从两个拦阻气球中间穿过,然后飞越港湾。然而,他苦难的境遇并未就此结束。两个浮动炮兵连突然在前方水面出现。

由于发现太晚,他已来不及回避了。他向后猛拉操纵杆,飞机突然升起,冒着炮火从意军炮兵连上空飞过。飞机离意军炮兵连非常近,飞行员能够感觉到炮弹爆炸的热浪。但是,他居然逃脱了,只是机身上留下了一个弹洞,这简直是奇迹。

E5H号飞机选择了远在隆地尼拉角东北的一条航线。飞越小港和塔兰托城时,驾驶员韦尔哈姆向右转弯,沿东海岸的气球障碍一线飞行。直到这时为止,他的飞机似乎还未被意方发现。但是,突然间,意大利守军的重机枪向他开了火,飞机外侧的副翼被击中,飞机暂时失去了操纵。

当飞机恢复操纵时,他发现他正处于由4 艘敌战列舰组成的方阵之中,但飞机的位置不适于攻击其中的任何一艘军舰。这需要他当机立断。于是,他决定攻击两艘“里多利奥”级战列舰中的一艘。他从457 米的距离上向“维多利奥·维内托”号战列舰发射了鱼雷,命中了该舰的左舷舰艉。然后,他向右急转弯,冒着密集的炮火飞离。一发40毫米炮弹击中了飞机左翼。飞机被打掉了一些翼肋,机翼出现了一个大裂缝。但韦尔哈姆仍然安全地返回了“光辉”号航空母舰。

L5F号飞机在与L5Q号飞机不幸相撞之后被送往机库修理。由于修理工和装配工极大努力,它在短短的20分钟内就修复了。在驾驶员E·W·克利福德和观察员G3·R·M ·戈英的强烈要求下,博伊德同意他们去追赶编队。在其他飞机已出动24分钟之后,他们起飞,并在塔兰托港入口以东8 公里处第一次发现陆地。

当他们向西北飞越塔兰托城和船厂时,清楚地看到了为便于他们的伙伴们攻击而施放的照明弹。从漂浮着油迹的水面和几处熊熊大火中,他们看出敌人已遭受重创。敌人高射炮的弹幕射击已经停止。

克利福德不慌不忙地盘旋飞行,寻找适合轰炸的目标。他把飞行高度降至762 米,向一列军舰俯冲。敌炮向他猛烈开火。当飞机位于152 米的高度时,他拉平飞机,向2 艘巡洋舰投掷了6 枚炸弹,但均未爆炸。

他认为未中目标。但事实上,一枚穿甲炸弹穿透了“塔兰托”号巡洋舰的薄装甲,只是没有爆炸。随后,克利福德先向北飞越小港,再向右从塔兰托港入口以东8公里处的海岸上空飞离。

对利斯特和博伊德来说,久久等候突击部队返航,实在是在饱尝提心吊胆的痛苦。这次突击尽管不是一种无谓的冒险,但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巨大的。

1点整,“光辉”号航空母舰到达舰载机回收地点“Y”阵位,并以21节的航速迎风行驶。雷达可以期待得到飞机返航的最初信号。果然不出所料,在1 时12分,雷达操纵员发现雷达屏幕上相继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尖头信号。他把这一情况向舰桥作了报告。不一会儿,飞行甲板上开始忙碌起来,修理工和装配工匆忙地跑上甲板,消防和防撞组在迅速收集他们的工具。

降落的第一架飞机是L4C号飞机,是1点20分降落的。第一突击波的其余飞机,除领队的飞机外,均以较短时间间隔先后降落。罗伯逊仔细地清点了降落的飞机。

最后降落的是E5A号飞机。该机的航行灯损坏了,但也终于在1 点55分成功地降落了。12架飞机仅损失1 架,这几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他们谁也不知道L4A号飞机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甲板很快地腾了出来,以备第二突击波的飞机降落。

第二突击波的飞机起飞时间比第一突击波要晚一个多小时。可是,在1点55分,即帕奇驾驶E5A号飞机刚好降落时,黑尔驾驶的L5A号飞机发现了“光辉”号航空母舰,并于5分钟之后降落。接着降落的是L4F号飞机。

50分钟之后,第二突击波的最后一架飞机L5F号飞机也降落了。清点结果也只是损失了一架飞机,即E4H号飞机。考虑到意大利强大的防御力量,英国的损失比任何人大胆的预料都要少得多。另外,根据飞行员留有余地的报告,这次攻击效果尽管还难以估计,但攻击毕竟取得了胜利。第二攻击波中的E4H号飞机是被击落的,驾驶员贝利丧生,而领航员斯特劳则失踪。

对于在意大利海军高级指挥部作战室值班的布雷盖丁来说,塔兰托之夜难以忘记。他对一系列动人心魄的事件作了如下记述:“消息通过电话从塔兰托传来”,“消息愈益严重和令人震惊”。

坎皮奥尼得知上述消息后,便走进作战室,亲自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文电如潮水般地涌来,事情很快就明白了:这不是一次普通打击和奔袭,而是想使他的舰队瘫痪的一次果断的预谋。由于暂时还没有把具体的损失统计出来,他不能估量出这次灾难的程度,但所有这一切都是在有防雷网、拦阻气球和高射炮连保护的情况下发生的,他也不得不为英国军队的攻击能力而震惊。

意大利海军高级指挥部紧急要求详细报告损失的情况,而报告一直拖到次日上午才送上来。报告叫人很不愉快。“里多利奥”号战列舰中了3枚鱼雷,其中2枚是在第一次攻击波中被命中的,一枚击中右舷舰艏,在舰腹与1号152毫米炮塔并列处炸开一个15x9.75米的洞,另一枚命中与舵柄并列的左舷舰艉,炸开一个7x0.5米的洞。在第二次攻击中,又有一枚鱼雷命中右舷下部,即第一枚鱼雷命中处稍前一些的地方,在舰底壳板上炸开一个12x9米的洞。

另外,在“里多利奥”号战列舰右舷舰艉有一个凹痕。据判断,这是被一枚鱼雷撞击的。这枚鱼雷没有爆炸,后来发现它嵌入该舰下面的泥土里。“里多利奥”号战列舰艏下沉得很厉害,舰艏楼有一部分被水淹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将不能参加战斗。

“卡伊奥·杜里奥”号战列舰中了一枚鱼雷,命中的部位是右舷与1号133毫米火炮并列处。在1号和2号弹药舱之间炸开了一个11x7米的洞,两个弹药舱都灌满了水,使该舰不得不抢滩。

伤势最重的是“加富尔”号战列舰。“加富尔”号战列舰在第一次攻击中就被鱼雷击中,被命中的部位是左舷舰艏炮塔的下方。鱼雷在舰舷炸开了一个12x8.25米的洞,1号和2号油箱进水,相邻的舱室也过了水。

当天夜里,“加富尔”号战列舰被拖向海岸。12日5 点45分,它被抛弃,随后沉没。到8点,“加富尔”号战列舰的整个上甲板包括舰艉炮塔在内完全沉入水中。

在这次战斗中,意大利的人员伤亡不大。“里多利奥”号战列舰23人死,“加富尔”号战列舰16人死,“卡伊奥·杜里奥”号战列舰1人死,共计40人。

破晓,塔兰托港呈现出一幅惨状,水面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油。“里多利奥”号战列舰周围都是救援艇只,人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救援。一艘潜艇靠在“里多利奥”号战列舰舷旁为它供电,一艘油船停在它的左舷舰艉正向自己船上输油,因为“里多利奥”号战列舰上正在用油泵从油箱里把油抽出来,以防止进水。

“利伯奇奥”号驱逐舰的舰艏被一颗近失弹炸裂了,“佩萨格诺”号驱逐舰的舰体也由于同样的原因被损坏。消防人员还在向水上飞机库冒烟的废墟上泼水。里卡迪正在办公室主持会议,以查明前一天晚上事件的来龙去脉和起草海军高级指挥部催着要的报告。

“福尔明”号驱逐舰奉命在黎明时同其他一些舰艇从大港驶往小港。这艘驱逐舰押送着被俘的英国人威廉森和斯卡利特——他们两人驾驶L4A号飞机在第一次攻击中被击落,坠毁在港湾内。他们从正在下沉的“剑鱼”式飞机中爬了出来,游至一个约有137米远的浮动船坞,被船厂工人救起。工人们给他们吃了一些苦头,然后把他们送至“福尔明”号驱逐舰上。

到11月12日中午,“X”部队回到了坎宁安舰队处。这时,坎宁安舰队正在希腊和西西里之间的一个距意大利海岸约402 公里的地方巡航。

“光辉”号航空母舰正高速航行,以便同坎宁安总司令以及舰队会合。“光辉”号航空母舰上洋溢着兴高采烈的气氛。但在空中侦察获得塔兰托港的照片之前,要估价这次攻击效果是不可能的。由于攻击时,锚泊地上空,气氛恐怖,硝烟弥漫,飞行人员没有机会充分观察他们的攻击效果。然而,就是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也无可置疑地证明他们的攻击是成功的。

12日快到7 点时,“光辉”号航空母舰遥遥在望,旗舰桅端的将军标志旗下面又升起了两面旗子,旗在摆动。旗语很快被译成“机动顺利”。这是皇家海军表达将官语言的传统方式,意思是说“干得好!”

与此同时,“光辉”号航空母舰上正在紧张地进行准备工作,以便当晚再实施一次攻击。这次攻击是舰队总司令坎宁安在收到利斯特的信号以后批准的。利斯特建议,趁敌人来不及增强防御之际再攻击一次。

到16点,坎宁安询问航空母舰上的飞行人员有无必要再发起一次攻击。其中一个飞行人员说:“他们只是要求轻型机队再实施一次。”坎宁安就把这个问题留给利斯特去决定。18点,由于这个地区的天气明显恶化,坎宁安决定取消这次攻击行动,并率领其舰队返回亚历山大港,时间是11月14日。

11月14日傍晚,坎宁安收到了马耳他驻军司令发来的塔兰托的照片中得到第一次情报。这个情报叙述了塔兰托被攻击后的现场情况,情报的结尾说“衷心祝贺你们所做出的巨大努力”。 (本文摘录自《十大航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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