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衡阳保卫战方先觉师长脱险真相


朱涣(现名朱光宇) 1923 年生,原江苏省萧县人(现属安徽) , 抗战期间,曾任国民党第十军军需处现金出纳。 1943 年 11月 28 日,第十四军奉命支援常德,其时,该军各部均驻扎在粤汉铁路沿线,本可乘火车到湘潭再改为急行军,然而薛岳却下令第十四军副总司令(李玉堂)以下均不准搭乘火车,否则以军法从事,因之延误时日,贻误了战机,当部队到达三堂街附近丘陵地带即与敌人遭遇,敌我双方不明。该军下辖三个师,周庆祥的第三师在左翼,朱岳的 190 师居右,孙明瑾的预十师在正面,军部紧随其后。 12 月 2 日,我奉命到各师去送款,因为只要前面一打响,就需发负伤官兵的薪炯和慰劳金。当时,由特务营的刘排长带领一个班来护送我,顺着电线前行,傍晚时到达第三师师部,是日晚,该师又接到紧急命令,限天亮前到达德山( 50 里)。 2 日晚 190 师被敌人冲进师部,师长朱岳临阵脱逃,据说事后被方先觉就地正法。因为左右均无友军,以致在 3 日晨预备第十师就被敌人包围,当时我正在该师。在队伍尚未展开,师特务连和卫士排尚未拉上去时,师长孙明瑾即先行往回突围,当冲到一座小山丘时,遇到敌人埋伏,副师长葛先才、参谋长何竹本在冲锋号中即冲向小山头,因之两人均负伤,此时师长孙明瑾即往右方稻田梗上冲,仅数步就被敌人的机枪击倒,我紧随其后,命后面的卫士将其背下,我当时跳下稻田(梯田),待突出包围后,我首先向军长报告了孙师长的遭遇。

1944 年 6 月 18 日,长沙沦陷,我军驻防衡阳整训,全军三个师,即第三师、预十师、 190 师(整编师),接上级命令坚守衡阳,全军仅 1 万 7 千多人,当长沙沦陷后,又把第三师调往湘潭,我于 19 日被派往湘潭给第三师送款,.当时衡阳 40 多万群众已全部疏散,仅在湘江中留下几条小汽轮,铁路也不通啦,路上已断行人,我只带一个勤务兵乘船前往湘潭,当船即将起航时忽来了兰田师范的四位女同学(尚记两个名字即邵依霞、王淑彩)到来阳参加远征军,去迟了,路过衡阳,无法回家(娄底)。我曾带她们到达易俗河,当夜己能听到枪声,汽船不能再向下行,于是,我请第三师派输送兵 6 人把她们送回家(距娄底还有 50 里)。

衡阳保卫战是 6 月 23 日打响的, 22 日日寇即开始轰炸,多为燃烧弹,大火过后,房屋被全部烧毁。第十军 17000 多名官兵还有暂编 54 师的一个营驻守衡阳,经过 47 个昼夜的激烈战斗,终因弹尽援绝(我方空投物资杯水车薪,曾把部分 83 迫击炮弹进行空投),于 1944 年 8 月 8 日沦陷,数千伤兵及残余的一千多人都当了俘虏。被俘的第二天,我方飞机又去轰炸,有千余伤员被全部炸死,过后则把士兵押去修飞机场,其他官员则押赴湘江内的东洲(船山中学)集中起来,每天仅发一小洋铁碗稻谷,极尽虐待,然后烧点米水喝,是时正值暑天,因患痢疾而致死的不可胜数,也有许多伤员被抛入湘江。数日后原军部的一些文职人员被转移到黄茶岭天主堂。

8 月 8 日晨,方先觉与周庆祥、葛先才、容有略、饶少伟等几位师长及参谋长孙鸣玉均集中在中央银行地下室内研究事宜,方先觉欲自尽,被轴重团长李授光及侍从副官王洪泽夺下,突围又不忍丢下数千伤员,在当时情况下,只有方先觉还在,这数千伤员还有千余官兵才能免遭残杀,在这种情况下,兵不厌诈,方先觉置个人荣辱于不顾,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我当时是带着数百万元去分散给这些师长的,但钱放在地上,无人过问,我只记得事后是周庆祥带领日本人把军师长带走的,以后的事我就一无所知了。

当我从东洲转移到黄茶岭天主堂时,与方先觉同住在礼拜堂左侧一座二层的小楼内,上面只有三个房间,我和庶务副官王绍芳同住在正对楼梯的一间房内,方先觉则住在楼梯北面的一间房内,日文秘书梁建勋与侍从副官王洪泽还有贴身卫士龙修文则合住在方先觉对面的房间内。小楼是木质地板和木质楼梯,在我住进后的两个多月时间内,未见过任何人来会见过方先觉,只是听说汪伪以前曾去过一个高参,欲把第十军编为和平第一军,这也只是为了麻痹敌人伺机而动,方先觉从未离开过这座小楼,直到 1944 年 11月 18 日正下着小雨的夜晚,由先前脱险的副官处长张广宽在外面找到了衡阳某区的区长,他派便衣进入天主堂,院内无警卫,将我们 13 个人从后门带出天主堂(是时日寇己打到了贵州独山,敌人兵力不足,后方空虚,天主堂只前门尚有卫兵把守,后门无人),但因天雨,尽走稻田梗,到天光微明时,仅剩下 7 人(走掉的 6 人事后陆续脱险),分别为军长方先觉、上校日文秘书梁建勋、少校庶务副官王绍芳、上尉侍从副官王洪泽、卫士龙修文、上尉军需朱涣、少校通讯营长袁大文。微明时通过野鸡塘,直到天明才到达鸡窝山,地方官员及群众一见到方军长和我们平安脱险无比高兴,当时把我们的湿衣烤干,招待我们吃了早饭,不敢久留,又由当地政府用睡椅扎了一副滑竿抬着方先觉,他穿的是花丝格的灰色长袍,充作是经商老板,我们 6 人都是便衣,充作伙计,所以一路皆由群众带路、护送,数天后到达武岗县洞口竹篙塘(就是我国立十一中母校) 100 军李天霞军部,停留 3 日,由他给我们 6 人换了衣服并开具证明送到洪江王耀武处,然后由王安排军委派飞机把方先觉接走到重庆后召开了十万人大会,欢迎方军长脱险归来。不论怎么说,在方军长的指挥下,在衡阳苦战了 47 个昼夜,直到弹紧粮绝,为顾全数千伤员和残存的千余人才活下来,苦熬了 103 天,我们没有当伪军,总算又回到了重庆,事后方先觉被派往昆明青年军 207 师任师长, 1944 年冬又由昆明调到汉中青年军 206 师任师长,当时我在陕西城固第十军交接完帐务,又到 206 师任军需处出纳。其间,我因看不惯国民党军队的一些做法,一直想离开,直到 1946 年 1 月得以成行,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一萧县。 1948 年底,震惊中外的淮海战役在我的家乡打响,我毅然参加了支前队伍,并发挥自己的专长,担任支前会计,为淮海战役的胜利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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