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乘客持假护照登上马航失联客机说明什么?

牵动人心的马航飞往北京MH370航班,在失联之后,已经过去了30个小时,迄今没有准确消息。在马航官方和各路航空专家对飞机位置一筹莫展之际,“两名在册外籍乘客未登机,护照曾被盗”的消息引发关注。这表明显然有人用了假护照登机,而这又说明了什么?

持假护照如何登上国际航班?

吉隆坡国际机场对假护照的检查力度并不强

8日晚间,奥地利和意大利官员均证实,在8日凌晨失去联系的马来西亚航空MH370航班上,没有该国的乘客。出现在马航失联航班乘客名单中的两位当事者都不在飞机上面,并表示他们的护照之前均在泰国丢失。这表明,至少有两人持假护照和假身份信息的登机牌登上了失联航班,以假身份被马航记录。

在被报道两名乘客被冒名登机之后,马来西亚交通部副部长Datuk Aziz Kaprawi称正在对登机时可能存在的违规行为进行调查,但他表示“对安检工作比较有信心”。马来西亚民航局总监此前也表示,官方在对乘客及行李的监控录影带检查后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两位官员似乎不相信真有人持假护照通过了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安检,登上了失联航班。

两名乘客持假护照登上马航失联客机说明什么?

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安全检查

但从马来西亚当地媒体以往的报道来看,吉隆坡国际机场对假护照的识别力度,并没有想象的高。每年有成百上千的外籍人士试图持假护照从吉隆坡国际机场进入马来西亚。2013年,吉隆坡刑事调查主任拿督邱震华高级助理总监指出,外籍人士来马干案已成为一种趋势,他们惯常使用伪造护照,以不同身份入境,在大马抢、窃、骗。当年11月,移民厅总监还证实,吉隆坡国际机场及廉价航空终站的移民厅官员每月接受数十万令吉贿金,以让使用假护照的外国人入境马来西亚。

假护照畅通于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可能原因还在于,机场安检系统可能并没有接入国际刑警的被偷窃和丢失旅行文件数据库(SLTD)。在美国,护照会自动与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其中包含了超过3000万条信息。但业内权威人士指出,只有屈指可数的国家系统性地利用了这一数据库来验证假护照。

除此之外,不少去过吉隆坡国际机场的旅客都反映,该机场安检比较松,“包里的水没查出来”、“带着一罐液体直接放行”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持假护照登上失联航班的几种可能路径

结合以上的信息来看,持假护照的两人,可能有三种途径登上失联航班。

首先,持假护照硬闯过安检。意大利人和奥地利人丢失的护照都是真护照,上面的个人信息、防伪识别都是真的,只要数据不接入国际刑警的数据库就不会有问题。并且,护照持有者很可能是在黑市买的护照,会挑选外形跟自己尽量相似的,配合一定程度的打扮,在边检不严的情况下,就容易闯关登上飞机。

其次,如对边检验护照感到担心,也有办法。如微博上有人分析的,登机者“拿着一真一假两个护照,买两张差不多时间从吉隆坡出发的机票,用假护照在马航自助值机的机器上出一次登机牌,然后另一机票再出一张。用后者和真护照过边检。然后用前者上了马航的飞机。”这需要的条件是过边检后自己在登机牌盖个边检章(这个不难做到),并且在登机口不需要再次验护照(有去过的乘客证实就是这样)。知名旅行实务专家刘朔廷表示这种做法完全可行,他自己就实验过带两张登机牌过关,想去哪都行。

再次,吉隆坡是国际知名的转机枢纽,到达和出发在一个平层。乘客从别的地方到达下机后,可以直接去要转机的登机口,如前所述,在登机口的安检不需要重新验护照,有登机牌就行。即便目的地是北京,只要再备一张北京出发至第三国的机票,在中国已对欧洲多数国家实行72小时过境免签政策的情形下,签证也不需要。

总而言之,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安检工作,或许并非如宣称那般严密,事实上给持假护照者有可乘之机。

持假护照登机可能有包括犯罪在内的多种目的

泰国一直是有名的国际护照伪造和盗窃中心

在本次事件中,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意大利人和奥地利人护照被盗窃的所在地都是泰国。事实上,由于警察打击不力,犯罪分子猖獗,泰国曼谷一直是有名的国际护照伪造和盗窃之都。

两名乘客持假护照登上马航失联客机说明什么?

泰国警方缴获的大量非法护照

在曼谷腊抛(Lard Prao)区,只要愿意付出高昂的价格,很容易能买到假护照。这未必足以在移民官员面前以假乱真,不过往往足以骗过航空公司职员,因为当乘客登机时,他们只检查护照上的姓名与机票上的是否一致。另外,犯罪集团也会把偷来的护照卖给那些跟护照照片上的人长得相似的潜在非法移民,这样就完全不用冒更改文件的风险。为《简氏情报评论》月刊撰稿的戴维斯(Tony Davis)甚至称,“有证据表明,一些非法移民为了确保自己与买来的护照照片中人更相似,甚至跑到曼谷做整容手术。”

除此之外,犯罪分子还把偷来的护照中的信息录入到买来的空白护照中,贴上使用者的照片,这样的做法甚至也能行得通。

假护照最常见的目的是用于偷渡,还是多种跨国犯罪活动的必备材料

偷渡是持有假护照最常见的目的,对于中国人和外国人说都是如此,对于官员和普通平民也一样。在机场边检存在漏洞的情况下,不少人就利用假护照偷渡。据著名记者罗昌平介绍,纪委就曾经承认过有裸官利用同时使用真假护照的方式,成功外逃。目前北京机场对此已经检验得较为严格,在登机口往往还需要复核护照。但如前面所说,在很多国际航班中,这样的环节并没有。

对于犯罪团伙来说,假护照的作用就更为广泛,不管是逃脱追捕、洗钱还是贩毒,假护照都是必备之物。

恐怖分子利用假护照,也早已成为常态

而对于恐怖分子而言,假护照更是展开恐怖活动时不可或缺的。自911以后,许多恐怖分子的假护照都来自泰国黑市。东南亚恐怖主义首领汉巴利,就曾经是泰国假护照黑市的老大,他同时是基地组织东南亚恐怖小组的领导人,是2002年巴里岛恐怖袭击的主谋。

失联飞机上有持假护照者,还不能说明这是恐怖袭击

那么,两个持假护照的人士登上了飞往中国的失联航班,并且是在敏感的“3.01”昆明暴力恐怖袭击之后和中国两会期间,这是否过于巧合,是否有可能是一起恐怖袭击?

目前,各方包括马来西亚总理均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美国有关方面在听说两位未登机乘客护照被盗,也引发了涉及恐怖主义的担忧,正在进行相关调查。据路透社报道,一位美国航空运输界的前官员,就认为这两个持假护照的乘客强烈显示了恐怖袭击的可能。尤其是在有消息称飞机检测安全、天气晴朗、机师经验丰富的情况下,很难相信会发生一场无声无息的意外。

然而,要说明这是一场恐怖袭击同样不容易,正如航空界人士指出,“一个假护照并不能导致一架飞机凭空消失”。恐怖分子需要足够的炸药才能让飞机瞬间解体,让机师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而如果是劫持,除非飞行员中有内应,否则也无法想像连求救信号也无法发出。

到现在为止,马航飞机为何失联,发生了什么状况,仍然还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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