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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飞向陆空战斗演习场,我乘座“黑鹰”直升机的经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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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我在军区军训部帮助工作,离我第一次乘座“黑鹰”已间隔十二年。真没想到时隔这么长的时间,我又第二次乘座了军区陆航的“黑鹰”直升机。

这年五月,昆明陆军学院组织毕业届学员加教员和勤务保障人员1500多人,准备在贵州省贵阳市的扎佐地区组织一场“扎佐地区加强步兵营陆空步(兵)、炮(兵)、装甲(兵)联合进攻战斗演习”,军区决定邀请部分部队的领导同志前往观摩指导。

一天下午,在贵州省军区招待所吃饭时,装甲部队的老白找到我说:“我刚才听陆航团的同志说明天上午要用”黑鹰”去演习场熟悉空域与地形,我没座过直升机,能不能随他们一起去实地勘察一下?他们说要跟你们打个招呼,可以一起去看,你能否给他们说一下?”“我说了可能不行吧,要向部长请示一下。”我回答。他接着说:“麻烦你向部长说一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了。”我说:“我试试看,但不敢保证。”他说“行,就这样吧。行与不行你告诉我一声。”

军区坦克团这次按军区的要求,出动了16辆62式轻型坦克和5辆63式装甲输送车,炮兵第四师出动两个连的152毫米加榴炮,军区出动了陆航团的两架黑鹰通用直升机加以支援和配合。这次联合演习的阵势连许多野战部队的演习也还没有享受到军区这样大方的安排与支持,可见当时成都军区对昆明陆军学院指挥人才培养的重视。

到了晚上八时,我去到部长住的房间,报告后进去见着部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演习相关文件。他见我来了说到:“黎副,你来得正好,你看你的这个老领导胆子真够大,把152炮射击的后方安全界搞得这么小,他以为是打迫击炮呢?你打电话给他们说,这个安全界要扩大两倍,千万不能伤着老百姓。演习场周围要多派部队加强警戒,严禁无关人员进入。演习完毕后,要注意把没有爆炸的弹药清理干净并就地销毁。要是出了事我也得跟着受牵连。”

我知道部长说的是谁,他说的是昆明陆军学院的院长陆林治。原来,他们俩都是原昆明军区时的老战友,陆林治原是我师的参谋长,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他调到昆明陆军学院当了训练部长,由于主抓军事教学和训练有方,现在已当上了昆明陆军学院的院长了。我对部长说:“如果这次演习放在军区的马龙综合训练场搞就不会有这些个罗嗦事。他怎么会舍近求远哩?”“他呀,我可知道他怎么想的。你不知道他是贵阳人吧?他当了一院之长,当然想把部队拉到老家来展示一下啦。他打演习报告时,我是给他努了力的。真没想到这次贵州演习,军区首长给予他充分肯定和支持,连贵州省的领导和贵阳市的几大班子都要来观摩,事情搞大了。行了,你赶快去给他们打电话吧。”我站在房间里没有动弹,部长说:“你怎么不走啊,楞什么?”“部长,明天黑鹰要去演习场巡视场地空域,作适应性飞行,装甲部队的老白想和我一起去演习场看一看,顺便可以再熟悉一下场地,你看这样行不?”“这到是个好主意,炮兵来得早些,他们已去现地勘察过几次了,所以才给我提出了安全界的问题。装甲部队也应多去看一看,行!我一会儿打电话给陆航的邵处长说,你们明天就座他们的飞机过去。”

我“是”了一声马上出来去向老白报“功”去了。

装甲部队的老白听说能座“黑鹰”直升机到演习场现地勘察,非常高兴,对着我肩膀就是一拳。说到:“你老弟够交情,还真把事情办成了。等演习搞完了,抽个机会我请你喝饨茅台,怎么样?”我说:“好啊!一言为定。”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我、老白和他的副参谋长乘他们从昆明带来的北京2020吉普车一路直奔贵阳的磊庄机场。

到了机场,只见两架直升飞机在副跑道尽头的一侧静静地停着,跑道的另一端还停着十多架前苏联老式的活塞式螺旋桨“图—2轰炸机”,机尾的双尾舵非常的好识别,估计好长时间没用了,因为机头和座舱都用帆布包裹着。

上午十时,机场上还有薄薄的一层雾,但并不影响飞行。我们三个人跟邵处长打了个招呼,他安排我们一起乘同一架黑鹰。上了黑鹰直升机后,飞行员叫我们带上座椅上的头盔,然后拉上座舱的门,十时二十分我们起飞了。可能是座的人少,又没有装载物品,所以,起飞和转向显得十分地轻松。

我们先在贵阳市区的上空转了个圈,看到南明河明亮亮的水穿城而过,贵阳市中心的广场上不少人在昂头张望。然后,我们直飞离贵阳40公里远的扎佐地区。

一开始飞得非常的平稳,临近演习地点时,飞行员对我们说叫抓紧座椅前面的扶手,他们要做点动作,如果想吐前面袋子里有纸质卫生袋。在演习场转了一周后,飞机开始陡斜地拉起,拉到离地1500的高度时,接着又向下俯冲,在离地100多米的高度紧急着又拉起侧急转弯飞向新的高度,接着又俯冲。就这样,接连做了两遍这样的动作,把我和老白都整吐了,早上吃的早点算是交待了。他的那个副参谋长倒是经受了飞行的考验,没有出现我们这样的现象。两个飞行员座在前边笑得不行,老白见他俩得意地笑声,用手帕捂着嘴愤懑地说:“你俩个家伙怎么有意整我们!太没良心。我们可没有专门训练过,这算那门子事?”其中有个飞行员回答到:“老战友,对不起了!我们今天飞行本来就有这个计划,因为配合演习时要做这些动作。如果不做,我们回去无法填写飞行日志,年终考核过不了关啊。”“你们不早点讲,早知道我就不座了。”老白满脸不高兴地说。飞行员又说:“老大哥体验一下也好嘛,不然好些人以为我们在天上飞着舒服得很呢。”老白说:“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你们要是有机会座座我的坦克,就知道什么叫舒服不舒服了。”“不好意思了,返航时,我们一定平稳地送你们回去。”飞行员抱歉地说。

不一会儿,黑鹰平稳地降落在演习场的一块平地上,我陪着老白和他的副参谋长到场地附近转了一下。副参谋长在1:2、5万的军用地图上用红铅笔做了些标记,然后向老白说坦克如何进入演习区的开进路线,几个高地上“敌”可能设置的地堡和火力点的情况,坦克在什么位置作为机动火力掩护和支援步兵攻击,待炮火准备完毕后,坦克如何开到山脚附近,掩蔽地用坦克炮行直接瞄准射击,消灭敌残存火力点。这些预案与设想,大部分是通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经验教训而得以克服和纠正的。所以,在山岳丛林地作战,再不提倡坦克带领步兵直接冲击,也取消搭载步兵机动深入纵深作战的内容。重点是探讨和演习步坦协同和步炮协同的问题,研究探讨在有陆军航空兵火力支援下的联合打击和步兵搭乘直升机对敌纵深目标机降袭击断敌后路等问题。我后来终于明白,陆林治院长的演习计划,为什么得到军区首长的大力支持和实施,调动那么多的兵种力量来加以配合支援,还把部队从云南拉到贵州来搞。其实,并非陆林治院长的家乡是贵阳人的缘故,而是他的演习课题是全新的内容,是全新的想定,其演讨课题是军区想要试验的课题,具有现代合同作战的价值。同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贵州人民十分想念过去曾经驻扎过的部队(包括步兵第41师和贵州省军区独立师)。打仗前,我们师就驻防贵州,我们团就驻在扎佐不远的地方。那时,与贵州人民的关系处得十分地融洽,军民鱼水一家亲的关系到处得以体现。在那计划经济时代,地方物资十分匮乏,什么都要凭票证供应,但贵州人民对部队的油、米、肉、菜都是特专供应,想方设法地筹措和解决。所以,贵州省的贵阳市和遵义市是全国第一批被评为的全国“双拥”模范称号的城市,这一称号一直延续至今。这次,陆林治把部队带来贵州演习,不完全是他个人的想法,同时也有贵州省政府和贵阳市人民的向往和要求。对于这次参演部队的到来,他们一次就为部队杀了十七头生猪送来部队慰问,还送来部分贵州的好酒慰劳。据说,贵州还曾向中央军委要求派驻一支部队于贵州驻扎(贵州自1979年以后,再没有驻扎过野战部队),但由于在军事战略上贵州没有派驻野战军的必要,以致这样的想法可能难以实现。

勘察地形完毕,我、老白和副参谋长重又乘座黑鹰平稳地返回贵阳磊庄机场,随即展开紧张的军演准备工作。回想起来,这真是一次难忘的飞行……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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