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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一次由民兵荷枪实弹的戒严行动

七十年代初夏季的某一天,我们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队的老支部书记用扩音机在声嘶力竭反反复复的做一个重要的通知:明天早上各个小队和全体老百姓,都要集中大队门前的空坝子上有重要的事情开会。大队门前那棵老枇杷树上的几个高音喇叭和连接到名个小队的小喇叭顿时热闹起来。那时候大队有什么事情通知,就是通过大队里的一台扩音机扩送出去的,屋里屋外大人小人都听到。每当大队用这种方式反复的通知,一般都是集中老百姓搞春耕或者秋收什么的劳动大会战。这次不在季节,通知又这么紧急,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家就要赶紧起床向大队集中靠拢。大队那时候就建在我爸的这个矿区里,一栎两层的小木楼,一楼有仓库接待室和小卖部,二楼就是大队部主要办公的场所,几张普通的办公桌,一台由公社刚刚配发的崭新的扩音机,凳子边放了几把水烟筒,那时候小卖部里的烟是八分钱一包,大队干部一级的人还是觉得贵买不起,一般都是用水烟筒用自家种的草烟来吸。那时候大队的领导最高长官就是大队的党支部书记,一二把手就是大队长,第三把手可能就是大队的民兵营长了,大队的支委可能就有几个小队的队长。几个小队相对分散,整个大队大约有两三万的人口。那时候感觉到大队还是很有威信的,一个广播通知下去大家都不敢怠慢,大队的基干武装民兵全副武装在大队部集中,听候训示。那时候民兵的打扮五花八门,没有统一的穿着,佩戴的枪支弹药也是五花八门的,那个样子就像当年我们看地道战的电影里面那些民兵的打扮。但是荷枪实弹还是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各小队的老百姓在小队长的不断的驱赶下,从山上山下不同的地方相继的向大队部靠拢。八点钟的时候大队部前面的草坝子上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大片的群众,老百姓开始煕熙嚷嚷的议论开来,这次集中奇怪的是和以往不同没有叫带劳动工具,现场还用木板搭起了主席台,安放了扩音机,大队的全体基干民兵荷枪实弹,三步一岗在会场的周边警戒,而当时那些所谓的地富反坏右分子则被这些民兵押送到远处的地方监督劳动,不准参加会议。在会议的现场的群众只准进不准出,在进出的路口还简单的协查过往人群看是否携带有危险的物品。当时的那种气氛确实很紧张,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我们小学当时宣布停课半天,老师们也全部到现场参加了会议。学生们没有事干,就跟随着大人们一起混到现场里面去玩。

八点钟的时候,现场的几个高音喇叭同时宣布正式开会。原来这个现场会议没有人做现场报告,现场会议是在公社礼堂开的,而公社礼堂的现场会议则是通过扩音器讲内容传播到各个大队,传播到各位在座的老百姓。高音喇叭里的播音员,声音凝重,气氛悲壮,声色俱厉地宣读了文章的内容,那时候我们已经有十来岁,已经懂了不少的事情,回忆起来好像是宣读了一篇关于林彪叛党投敌摔死在温都尔汗的事情。全场的老百姓震惊不已,个个都听得目瞪口呆,完全都反应不过来。那个时候没有人敢想像林副统帅敢叛党投敌?也没有人愿意去相信林副统帅会摔死在温都尔汗!但是,高音喇叭里传出来的内容,他们听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看不到有人笑,也看不到有人哭,而是,更多的感觉到是恐惧!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了会场,抓住了所有开会的劳动者的心。老百姓是最简朴的,老百姓也是最单纯的,共产党领导他们翻身闹革命,当家作主人,他们最热爱的是共产党,最热爱的也是毛主席,而林副统帅是毛主席的接班人,他竟然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这是所有在场的老百姓最不能够接受的现实。

两个多小时以后宣布散会。 许多老百姓都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会场。一方面是会场结束以后高音喇叭里反复强调不许集体议论,不许集体闹事,防止阶级敌人的破坏和疯狂反扑。一路上老百姓沉默不语,仍然沉浸在刚才听到会议内容的那种惊惧的状态之中。从那个时候开始,大队原来已经闲赋许久的武装基干民兵又开始有事情安排了,他们整天带着红袖章武装巡逻,防止所谓的阶级敌人的破坏。而国家的广播报纸铺天盖地的起来揭发林彪一伙反党罪行,全国的各大城市,边远山区,大街小巷都开展了批林的斗争。几十年都过去了,很多事都慢慢的淡化了,唯独开现场大会由大队的基干民兵荷枪实弹武装戒严的事情,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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