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来自新浪网---唐立久:新疆问题生成的缘由和求解之道4

张春贤认为,更加注重研究和遏制宗教极端主义,更加注重研究和治理非法宗教活动,更加注重在治本上下功夫,制止宗教极端主义的滋生蔓延和渗透破坏。

“丝路经济带”新疆战略解构

2013年9月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演讲中强调,中国希望同中亚国家深入合作,加强道路联通、贸易畅通和民心相通,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9月13日,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举行,面对多国领导人,习近平再次谈到丝绸之路:“上海合作组织6个成员国和5个观察员国都位于古丝绸之路沿线,我们有责任把丝绸之路精神传承下去,发扬光大”。丝绸之路经济带总面积约5000万平方公里,总人口约30亿,能源、矿产、旅游和文化及农业资源丰裕,潜在市场规模在全球独一无二。“丝绸之路经济带”东边倚重活力四射的亚太经济圈,西边系着发达的欧盟经济圈,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长、最具有发展潜力的经济大走廊”,但这条大走廊却在中国西部和中亚地区之间形成了一个“经济凹陷带”,经济发展水平却与两端的经济圈存在巨大落差。

新疆的战略地位由其地缘、经济、文化要素所决定,而三者聚焦的表征在于“丝绸之路”上。新疆战略高度取决于对“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认识度。“丝绸之路经济带”为解决新疆问题提供大战略构想!

翻开世界地图,实际上,中国是一个“东亚大半岛”。半岛生存和发展,需要纵深线。“丝绸之路经济带”就是中国及沿线区域的纵深线。

两千多年前开创的古丝绸之路,依靠骆驼和马匹作为交通工具,对东西方经济和文化交融的推进成就显著;现代丝绸之路通过新疆扩张为三维而呈现地下(多条以上的油气管道和光缆等)、地上(公路、铁路等)、空中(飞机航线和电网等)的立体化通道。以此,对新疆战略重要性如何评价都不为过。新疆开放的空间有多大,其发展的空间就有多宽。解构“丝绸之路经济带”,可得出新疆必将是中国西向战略的重要支点和战略高地!

古丝绸之路的衰落,核心是航海技术的突破导致“海上丝绸之路”物流成本下降的结果。现代丝绸之路的复兴,是四次产业革命催生对全球区域重新布局,多维立体化空间结构集成和优化的所致。

主要由石油天然气输送管道构成的“地下丝绸之路”,使新疆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能源枢纽。近年来,中哈原油管道、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等大型能源合作项目相继建成并投入运营。全长2800公里的中哈石油管道自2006年正式开通以来,已成为中国同里海相连的能源大动脉,哈萨克斯坦已经累计向中国输送原油6000多万吨。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年设计输气量为500多亿立方米,自2009年底以来,已累计向中国输送天然气700多亿立方米,相当于中国2012年天然气总产量的一半。

“空中丝绸之路”是现代丝绸之路的最大亮点,也是新疆地缘优势所在。除了进一步加强和完善联通中西南亚的公路、铁路、管道建设之外,还应对航空运输建设予以高度重视。新疆经济看似是资源经济,实则上是物流经济,没有强大的物流作支撑,再好的资源也发挥不了作用。随着现代产品体积的日益缩小、附加值的日益提升,航空运输在现代物流中的重要性越发显现。目前新疆拥有近20个民用机场、几百条航线,还远远不够,还应大量增加,提升其硬件设施和服务水平,发掘新疆的空中资源。重点以乌鲁木齐机场为核心,发展形成航空产业、高新技术产业、文化旅游产业、国际商贸产业、现代物流产业及会展产业为代表的临空经济集群化产业发展格局,成为中国人去中亚、西亚、中东和欧洲最便捷的通道。

“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提出,意味着上合组织将从安防延伸到经合,使上合组织更具实体性和组织化;意味着新疆战略地位将进一步提升,国家对新疆体制改革和政策体系配套进一步升级,特别是金融体制改革和政策的实施引领新疆现代产业体系建构,设立乌鲁木齐证券交易所是其切入点。

立体化的现代丝绸之路还包括虚拟丝绸之路,即数字丝绸之路与金融丝绸之路。乌鲁木齐位于东六时区,在新疆设立区域性证券交易所可使国内三个证交所的交易时间前后衔接,增加交易时间多达两个小时,提高资本运转效率。乌鲁木齐证券交易所面向中西亚,主推国际版,借助各路资本的涌入,开辟“现代虚拟丝绸之路”,吸引全球金融人才聚集,为乌鲁木齐建成国际区域性金融中心奠定基础。金融业牵引区域发展至关重要!

由我国牵头的国家开发银行开展授信和融资额度规模已超过800亿美元。中国与俄、吉、哈三国先后签署边境贸易本币结算协议,推进贸易合作。中国银行已于近日在新疆正式推出人民币兑换坚戈(哈萨克斯坦货币单位)现钞汇率及挂牌交易,并成功办理同业中首笔直接汇率项下的坚戈现钞兑换业务。各国将推进区域内货币互换,推动离岸贸易和上合组织开发银行等其他金融合作措施。

“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建设,可以通过综合交通通道来拓展空间,依托以沿线交通基础设施和中心城市,对域内贸易和生产要素进行优化配置,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最终实现区域经济和社会同步发展。推进贸易投资便利化、深化经济技术合作、建立自由贸易区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三部曲。自贸区建设成为包括上海合作组织各成员国在内的“丝绸之路经济带”沿线国家的远期目标。

新疆共识路线图

其实,2012年和田劫机事件、巴楚县色力布亚镇4.23及鄯善县鲁克沁镇6.26暴恐事件等的发生,已释放出新疆问题正在升级的信号,有演化为“文化冲突”的态势。

新疆问题已呈现三个趋势:一是暴恐活动范围从南疆、向全疆,进而向全国发展,手段从砍刀、铁棍、土制爆炸品向信息化技术化发展,对象从主要针对在疆汉人,到包括军警系统、政府部门、公共区域、人员密集场所、具有政府和汉族象征意义的标志性场所发展;二是维吾尔社会的宗教氛围日渐加深,对于极端宗教思潮的泛滥,不仅政府担忧,部分维吾尔群体也深感不安;三是政府与新疆少数民族之间的对立,似乎从“人民内部矛盾”向“敌我矛盾”转换,2013年6月喀什、吐鲁番、和田多地爆发暴力事件之后,政府“抽调50名正厅级领导干部赴全区50个敌社情复杂的重点乡镇开展反恐维稳工作”,敌情复杂的乡镇,已经多达50个!

新疆暴恐势力第一次在北京实施恐怖袭击,使得困扰新疆的一个区域问题瞬间具有了全国性的意义。虽然新疆问题求解复杂,但不能过于悲观。自从维吾尔族人皈依伊斯兰教以来,极端原教旨主义在新疆大地上从来没有生过根。维吾尔族主体从来信奉的都是温和的伊斯兰逊尼派教义。维吾尔族并没有中东那种极度主义文化基础,逊尼派是属于比较世俗的一派,讲究发家致富,喜欢物质精神享受并重,绝大多数人并不支持**,更不支持恐怖主义。即使新疆历史上极少数的几次极端原教旨主义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因为维吾尔族整体唾弃极端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没有民族,也代表不了任何宗教。

在当下,哈萨克人可以自由选择留在中国还是投奔哈萨克斯坦,塔吉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人也都如此,他们留在中国是诚心诚意和汉、维吾尔等其他民族共处,他们不再有文化自卑感,同时也没有阿富汗和伊朗那种原教旨主义文化,乐于在大中华文化中享受生活,另外,回族人口在新疆增加迅速,且文化与汉族亲近程度较高。

反恐是维护稳定的重要部分,但不能把维稳等同于反恐;要把一般民众的不满、发泄,以及少数犯罪份子的刑事犯罪,同有组织的恐怖犯罪活动严格区分开来;要分清恐怖份子、恐怖组织与恐怖行动之间的区别,个人犯罪哪怕制造了极大的恐慌与恐怖(如厦门爆炸案),都不宜上纲上线到“恐怖主义”;更要避免将恐怖主义同特定地区关联,造成某地区的污名化。最担忧的国家和区域治理思想就是消除一切自发的政治生活,把社会中的人分裂成一个个的原子,其目的在于使每个人只能孤立地面对整个制度,从而使人感到形单影只,而且往往茫然若失,敢怒不敢言,精神压抑。

新疆民族、宗教问题更多具有政治性和文化性、而非经济性,所以只用经济手段去解决新疆问题,如果没有价值观和文化引领,反而会加剧社会分化,带来更大的冲突和对抗。

新疆问题的解决之道可否是“交心为上”,建构新疆共识和新疆认同的机制?

这让我联想到台湾的本土化。新疆和台湾相差一年于1884年和1885年建省回归祖国。台湾与新疆都是一个移民社会,闽南人、客家人、本省人、外省人之间的冲突严重,漳泉械斗便是其中一个典型案例。正是通过本土化和台湾共识的建构,台湾人认同的强化,族群之间的矛盾被逐渐消弭。虽然这种本土化与台独抬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不可否认,正是本土化凝聚出台湾共识,对各族群的交融和文化融合起到了积极作用,这可否是新疆主体意识和新疆共识建构可以借鉴学习的一个有益范例?

新疆共识的路线图是,由民族认同过渡到新疆认同、公民认同、国家认同的进程,期间需要采取政治制度创新、“交心为上”、新疆主体意识培育、公民教育推进、生态环境保护、族群平等交融、资源合理开发、增加民生收入等主要措施。

北京大学马戎教授认为,“在解放初期,我们的解放军和干部到新疆之后,哪有今天援疆的财力?但是我们很快就赢得了当地民众的支持和拥护,凭什么?就是凭人家看你是真心实意地尊重人家,真心帮助人家,真心地把少民当作自己的兄弟姐妹。我觉得这一点是最最核心的彼此信任与沟通的基础”。实际上,新疆问题的化解极为简单也极为复杂!新疆民族间只要真正做到:尊重、平等、公正、信任,犹如兄弟姐妹的情与爱!我们就能看到新疆谐和,安宁,欣欣上荣的图景!

新疆进步的标志是: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平等相待,永远不说不可能;时时找问题,包括汉族在内的各民族都应该进行自我反省;克服并减少狭隘偏见和民族本位思想,凡事都应养成多从对方考虑的思维习惯,出现问题第一反应找方法,学会倾听和沟通,而不是找借口推卸责任或指责对方;打造和弘扬新疆人符合时代特点的自信和包容文化。

达成新疆共识和新疆认同,必须改革和调整现有的国家民族体制及政策法规,新疆不是汉族的新疆,也不是维吾尔族的新疆,而是各民族的新疆;加快发展各类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可否在新疆规模以上的企业要按一定比例招收民族劳动者,这要立法成为硬性指标,在疆央企要主动承担政治责任和社会责任,利用央企强大的教育系统,培养民族现代产业工人和管理者;着力实施民汉学校合并,达成相互学习语言,强化沟通,以实现新疆人认同和获得公平教育的目的,在新的历史时期,民汉教育分离不仅没有必要,而且必须清除人为设置的族群差异,否则,孩子从小培养的族群记忆,会增大日后社会交融成本……。

从“7.5事件”发端,在新疆刚性维稳下延续数年,终至恐袭天安门升级为全国性问题。此亦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端。新疆问题已不是简单的压制能解决的,还需中央层面对新疆体制和政策有立意高远的根本性改革,已不仅是政经方案,更不是暴发户思维,而且重要是宗教的和文化的系统集成解决之道,这恐怕是世界难题。

在即将结束本文时,我想起了韩国第一位女总统朴槿惠访华期间说的两句话:一是“要走得快,就一个人走;要走得远,就要一起走”。二是“没有人,什么也无法实现;但没有制度,什么都无法持续”。新疆问题的求解也需此思想。一味的告诉这是对的那是错的,容易引起反感,不如搞一个大讨论,让新疆各族群都参与,反而能加深认识和沟通,吵吵总比打打强。构建新疆人“一起走、共同富”的制度迫在眉睫!

(新疆研究报告系列 新疆东西部经济研究院——现代新疆研究中心发布) 唐立久,管理咨询专家。1962年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1989年获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先后在大学、政府机关和企业任职,现任新疆东西部经济研究院院长。从1982年开始研究新疆经济。30年间三次遍访新疆87个县市,从生态、经济、宗教、地理、文化和管理的视角求证解构新疆发展进程。著有《不发达经济实证研究》、《掀起你的盖头来:发现新疆》、《解构德隆:唐万新启示录》、《广信广汇:一个民企的成长历程》等9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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