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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打来了,贺龙还在看兰球比赛

依据中央六届六中全会的有关精神和指示,军委决定由贺龙、关向应、周士弟等领导率八路军120师部分武装挺进河北省冀中地区发展我军力量,建立新的抗日根据地。贺龙对此非常兴奋,冀中地区不光富庶广阔、人口众多,极有利于120师的发展。而民在冀中,国民党政权的人早已溜光,没有阎锡山一类的捣乱分子。以他的脾气,与其与阎锡山这样的人搞统一战线,还不如到战场上与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痛快。

1939年1月底,120师到达河北的惠伯口,与冀中军区正式汇合。吕正操、程子华尽地主之谊,专门召开了一个联欢大会。 联欢会开始了,贺龙有滋有味地品着台上的河北帮子戏,并不时大声地评论两句。大烟斗抓在手中却不时地比划比划,很少吸口烟。贺龙一直对文艺和体育有一种特殊的偏好,即使在烽火连天的战争年代也是如此。

八路军120师的“战斗篮球队”就是贺龙亲自组建和领导的,每逢战斗紧张他也要忙里偷闲地组织几场兰球比赛。故事发生在不久前,他赴延安开会。他亲自跑到鲁迅艺术学院,又是跑关系,又是与学员套近乎,硬是给l20师挖来了20多个男女学员(有打兰球和演戏的)。并一路当宝贝似地陪着他们返回了120师。

贺龙平时喜欢体育运动,并把体育活动升华到提高部队战斗力上,陶冶情操,加强凝聚力的高度来抓,因此,贺龙部队的“战斗”篮球队在我军历史上闻名遐迩。也许正是他的这一偏好,日后贺龙以一个元帅的身份出任了共和国的第一任体委主任。

但在战争中,日本人似乎有意不让贺龙的这一爱好得到满足。有一次在河间附近组织打日本鬼子时,他和部分领导正在看戏,戏没有演完,就有人跑来报告说,鬼子进攻了。冀中军区司令吕正操十分担心贺老总的安全,提出马上就此收场。贺龙见状忙说:“不急嘛,我来调部队。” 他叫来了716团小个子团长黄新廷,命他调一个营负责掩护。吩咐完毕,贺龙又笑着对吕正操说:“照常看戏嘛,看完了再走也不迟。”

这种场面,在贺龙传奇的一生中并不少见。他历来都是这种大将风度,处变不惊。但今天贺龙也有些慎重,这毕竟是挺进冀中后碰到的第一次险情。戏一演完,贺龙便悄悄对吕正操说:“老吕,快走!别耽搁呀。看样子,敌人真的进攻了。”

对于贺龙每逢大事有静气,面对强敌仍若等闲的可贵品质,吕正操曾有过一段非常精彩的回忆:“不管战斗多么激烈,环境多么危险,贺龙同志总是沉着、坚定、自信,仿佛在他面前,世界上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冀中,常常在敌人打到我们驻地十里左右,枪炮声清晰可闻的时候,贺老总还在兴致勃勃地看兰球比赛。要不然,就是叼着烟斗,悠然自得地和同志们聊天·······”

在冀中地区打的齐会之战是120师到冀中平原后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歼灭战,对手又是日寇精锐之师吉田大队,齐会村内我716团第3营与外面联系中断,老鬼子吉田又困兽犹斗,部队难免产生紧张心理和急躁情绪,一场篮球比赛却鼓舞了部队的斗志和敢打必胜的信心,贺龙的战场篮球赛与陈毅激战之中下围棋有异曲同工之妙。

贺龙在战场附近谈笑自如地看篮球比赛时,吉田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一直盼着能有援军赶到,哪怕是象征性地钳制一下八路军也好,自己也许能趁机脱身。他真搞不懂,这么密集的据点,在交通如此便利的平原上,任丘、吕公堡、大城、河间的部队都到哪去了,为什么自己已苦战了一整天,不见一个援兵到达。贺龙的120师果然名不虚传,在这战斗力如此强大的八路面前,如何脱困而出。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也无心再想,也没时间再想。面对越来越小的包囿圈,他发现贺龙察觉了他的企图,要在天黑之前发起总攻。他不能再等了,吉田决定以毒气弹为先导开路,向西南方向突围,这放毒气弹的招数是贺老总不曾想到的,连他自己也遭了殃。

齐会村三个昼夜的连续激战,120师在贺龙、关向应直接指挥下,将日寇精锐之师吉田大队歼灭800余众,俘敌7人,并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日寇的王牌部队吉田大队经此一役几乎全军覆没,残部逃回后,经大量补充即调出河间。 卫立煌为贺龙请功的报告引来了重庆的目光。蒋介石和程潜等致电贺龙嘉奖慰勉:“对河间战斗中,贺师长杀敌致果,奋不顾身,殊堪嘉奖。对战斗中的得力官兵,也应查明嘉奖,并发给贺龙医疗费3000元,希迅速治疗,妥善休养。”

齐会之战,八路军120师声名大震,平原上取得大量歼敌之经验,贺龙敢用兵、巧用兵、善用兵的指挥艺术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对进入战略相持阶段的抗日战争来说,意义极其深远。中共中央致电贺龙对此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对贺龙在其战斗中中毒负伤的指战员表示亲切的慰问。

9月,贺龙率领120师转战冀西地区,在组织打陈庄战斗中,他抓起电话:“358旅,张宗逊吗,水原这个老狐狸只留几百人守慈峪镇,他已率大队主力1000多人正沿小路向我陈庄疾进,对!我们要坚决砸断他这把牛刀子。敌人北面没有据点接应,南面也路程遥远,并且有阻援部队。水原孤军深人,已犯兵家大忌,他绝不敢久留,一两日内必向南逃。我们一定要趁敌人回窜时,抓住战机,将敌人歼灭于运动之中。现在我命令714团、独立第1支队、独立第1旅第2团向陈庄急进,务必于今晚之前到达陈庄以东的大庄、白家河、南北抬头地区隐蔽集结,做好战斗准备。”

少倾,贺龙忽然转过头来,没头没脑地说:“咱们的“战斗”篮球队下午是不是与分区的球队赛一场?” 关向应和周士第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贺龙已是胸有成竹了。贺龙这时走到桌前说:“我判断水原这家伙不会再从原路逃走,这条老狐狸诡计多端,对战术颇有研究。既然我们多次在他们来的路上设伏,日军水原也多次吃亏,这次他可能有所改变。近一个时期敌人的战术有了较大的变化,特别是水原进犯时耍了不少花招,现在水原既弄不清我们的意图,又弄不准我军主力的位置,在他们得不到大部队接应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从原路退回。水原必然会走大路、取捷径,在慈峪敌人接应下从东南大道向灵寿寺逃走。”

29日黄昏,120师主力开始对残敌发起总攻,716团2、3营分别由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对敌进攻,我占领敌所有的制高点。水原率残兵败将向万寺崖方向溃逃,被独立第1支队和5团截住,歼其大部。敌70余人趁天黑漏网,逃向沙湾,30日清晨又被我4团和4分区5团及民兵、游击队截住歼灭。

至此,120师全歼了日军水原少将旅团长、田中大队长、川崎、北村中队以下138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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