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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胡子”率一野一兵团揣掉马步芳西宁老巢

1949年8月26日晚,临夏县我一兵团司令部里群情激昂,热闹非凡。原来,大名鼎鼎的我军一野一兵团司令兼政委的“王胡子”——王震正根据彭德怀发来的电报,介绍我军攻占兰州的情况。讲到最后,王震激动地说:“同志们!彭总他们已经打下了兰州,歼灭了马步芳的主力部队,为我们进军青海扫清了障碍。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渡过黄河,直捣青马老窝——西宁。

会议结束后,一兵团决定按照原定计划由一、二军分别于永靖、循化两处北渡黄河,向西宁攻击前进。独臂将军一军军长贺炳炎和政委廖汉生立在黄河边上,看着奔腾不息、咆哮不止的黄河。

黄河在这一带水流很急,而且弯弯曲曲,暗礁又多。如果稍不留心,船撞在上面,便会粉碎。青海一带的居民过黄河,一般不用船或木排,通常是用牛、羊皮筏。皮筏是由十来个牛、羊皮筒子扎成一个长方形的筏子,由一个水手驾驶,可以坐五六人。这种 皮筏即使撞在礁石上,也不会有什么间题。

其实,在永靖渡口原来有一座铁索桥,还有20多只木船。但当一兵团进军临夏时,青马为阻止我军过河,把铁索砍断了,把船烧了。

一军是在前几天到达这里的。他们原准备强渡黄河去支援兰州。现在兰州解放了,他们还是要过黄河,只不过目标不是兰州,而是西宁。

贺炳炎和廖汉生决心采取两条腿走路的办法渡过黄河:一是以军炮工团的工兵营和师工兵连架浮桥,但黄河流速很快,船只又少,浮桥能否架成尚无把握;二是组织大量皮筏过河。

今天,贺炳炎和廖汉生来到黄河边,既是实地考察,也是决定如何强渡。廖汉生说:“我看浮桥是架不成了。前几天工兵指战员好不容易找到了船只和木料,并在黄河激流中奋战。但水流得太急,器材又少,因此架好的铁索给冲断了,船只也给冲跑了。”

贺炳炎笑着说:“我们去了一条腿,还有一条腿,一条腿同样能过河。”

廖汉生说:“只是这皮筏太小,一次坐不了多少人,而且来回时间又长,差不多要3个小时才能一个来回。”

贺炳炎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有背水一渡了。”

廖汉生望着对岸陡峭的山壁,低沉地说:“你看,敌人在等着我们呢”

贺炳炎一笑:“他们在等,我们更应该快点过去,免得让他们等急了。”

廖汉生也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过河吧”

经过仔细研究,他们决定仍由二师担任军前卫,具体渡河部署是:五团为先头团,在师炮兵和六团的支授下,击退对岸守敌,强渡黄河,尔后掩护后续部队过河。

8月28日,天还没有亮,五团三营八连开始秘密渡河。只见十几个皮筏子在黄河中不断漂浮着,前面是黑黝黝的,身边是卷着无数漩涡的流水,河水不时把筏子撞在礁石上,但筏子只是一震。战士们用木桨使劲一撑,、皮筏又前进了。就这样,第一批人马渡过了黄河。敌人正在睡大觉,根本没有想到解放军敢于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渡河。直到八连向守在王家大山和黄家大山的敌人发起进攻时,敌人才从梦中惊醒。

敌人的工事是事先修好的,不仅坚固,而且地势也很有利。干是,敌人便凭借着有利的工事顽强死守。

八连连长刘勇、副连长一看势头不对,便决定采取小包围迂回战术,以每排的部分战士绕到敌人背后,打乱敌人的部署。此招果然奏效,敌人听见背后枪响,以为被包围了,便仓促撤退。这样,我三排占领王家大山,一、二排占领黄家大山,控制了渡口。

我军开始渡河。至9月2日,我一军共3万余人,骡马2600多匹,还有火炮等各种武器弹药和物资器材,乘牛、羊皮筏子这种原始的渡河工具,无一人一马损失,顺利、安全地渡过了黄河天险。

循化县城以西黄河上有一座桥,是木头搭起的,叫做握桥,也叫古什群峡桥。由于该桥是从两边用巨木一层一层地架设起来,远远望去,恰似两人握手,故俗称握桥。

但是,循化县城的守敌听说我二军先头部队已到循化,便慌忙逃走。逃过握桥后,他们点火烧桥。当我先头部队赶到古什群渡口时,握桥已经烧断,桥上的巨木也都掉到河里漂走了。8月29日,王震和二军军长郭鹏、政委王恩茂来到循化。郭鹏说:“敌人真是可恶,看到我们来了,竟把桥给烧了。”

王恩茂说:“不仅桥给烧了,船也被弄走了。我还听说,许多水手都给掳走了。”

王震一笑:“桥也没有,船也没有,会驾船的人也没有,看来我们过不了黄河。”

郭鹏和王恩茂急了:“王司令员,这可不是我们讲困难,这是客观情况。我们把这说出来,只是考虑怎么过渡法。”

王震说:“我也在考虑。昨天,一军来电说,他们已抢占了永靖渡日,正在渡河,估计就在这几天渡完。如果在循化渡河困难,我们就在永靖渡河。”

郭鹏难为情地说:“王可令员,还是我们首先在循化这边想点办法吧,既然一军能渡过去,我想我们也能渡过去。”

王震心中暗笑,睑上却不流露,说:“从水靖渡河,是一个方案,不能不考虑。当然,这个办法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实行,我们首先要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一切困难,争取在循化北渡。”

王恩茂则说:“只要能渡河,只要能早点到西宁,走永靖渡口也行。”

王震说:“好!”

30日,黄河北岸的敌民团60多人向我投降。这些民团都属撒拉族。原来,黄河北岸边甘都官亭的守敌已经逃跑。对岸无敌,这是渡河的有利条件。可是循化渡口不比永靖渡口,这儿水深湍急,稍不留意,就有被激流吞噬的危险。

由于二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找到了一些木料,正在扎木排,因此王震和郭鹏、王恩茂经商量,决定一部分兵力在循化,另一部分在永靖渡河。

就这样一军五师于9月4日在循化全部北渡完毕,四师则在永靖全部过河。

就在我王震兵团以疾风扫残云之势,奔袭水靖、循化,准备强渡黄河之时,西宁马步芳的私邸内却一片混乱,随从们出出进进,姨太太、小姐们则聚在一起痛哭。

马步芳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不禁潜然泪下:“20年了,快20年了;自我掌政青海以来快20年了。在那么多的人想吃掉我的时候,我都能生存下来;现在我有权有势了,却又要离开这呆了20年的西宁。”

一想到快要离开西宁,过去的一幕幕便浮现在他的眼前。他12岁随父从戎,稍大一些,便随父不断出征作战。他经历了“河徨事变”,也参加了“孙马大战”。由于他在西北的实力,蒋介石对他很倚重,不断提拔他。他23岁那年任青海省会城防司令,I931年任青海省政府委员,1935年任青海保安处处长,1935年任“西北剿匪第一防区司令”,1938年任青海省政府主席,1942年任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1949年任西北军政长官,终于当上了“西北王”。可是还不满一月,却又要被共军赶下台。他想到奋斗一生,最后却弄得无家可归,感到太伤心了。可是伤心又有什么用呢?兰州丢了,西宁也保不住了,他只好逃离西宁。

8月27日,一架银白色的飞机在西宁机场升空。飞机在西宁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离去。

8月28日晚,逃至永登的儿子马继援得知其父已逃到重庆,深感大势已去,放弃了顽强抵抗人民解放军的计划。9月初,他带领41名卫士渡过大通河,取道互助县,于31日窜至西宁。到西宁后,他急忙给尚在青海的旅长以上军官写信或当面部署应变措施,然后于次日带上马步芳劫余的31箱黄金和121箱白银。乘飞机逃离青海飞往重庆。飞不走的残兵败将和达官贵人惊恐万状,多弃职西逃,唯八十二军副军长赵遂等驻扎在大通河桥头和惶中上王庄一带,负隅顽抗。

在去西宁的山道上。有一队约五六百人马的骑兵在风驰电掣般地飞奔。马蹄卷起重重灰尘,儿乎遮盖了半边天。

原来这一队骑兵是我一军派遣的先遣侦察部队。还在永靖渡河时,军长贺炳炎政委廖汉生为防止马步芳残部回窜其老巢青海,一方面组织大部队迅速渡河,昼夜兼程西进;另一方面则抽调军直及、二、三师的个骑兵侦察连和9个团侦察排的骑兵班,以及各师侦察科长、各团侦察参谋等共800余骑,组成军的先遣侦察部队,由军的侦察科科长孙巩率领急趋西宁,查明进军西宁沿途敌情、道路、地形等情况,为我军夺取西宁开辟前进道路。

先遣侦察部队渡河后,经过王家大山、杨家大山,进入青海省境内。孙巩一面派侦察参谋询间残敌向西溃逃情况,一面调查前进中的道路。就这样,他们边走边侦察,马不停蹄,人不卸装,翻越高山峻岭,昼夜兼程,大有“千里赴戎机,关山渡若飞”的气概。

由于侦察部队自秦安出发,经马营、古都,已连续行军作战了20多天,进到巴州附近时,人困马乏,有的马掌跑掉了,有的战马累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有的科长建议休息一天。孙巩当即向军首长请示,军首长回电指示要不怕牺牲,不顾疲劳,不惜代价昼夜前进,要和敌人抢时间,争速度。

于是,孙巩连夜召集干部开会,传达军首长指示,向全体指战员进一步做好思想动员。他说:“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兰州解放时,马步芳残部尚有两万多人向河西走廊溃退,八十二军残部也从永登、互助、民和、乐都向西宁回窜,敌骑八旅亦回防青海了。而我们先遣侦察部队的任务决定了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前而,不然就会贻误战机。”

会议结吏后,先遣债察部队又披星戴月地向李二堡、塘尔垣、新民、中堡前进。

到9月2日晚,先遣侦察部队穿过徨水南岸的川谷地带,到达平安释。大家一片欢呼,总算快到西宁了。

孙巩心里也很高兴。他安排好侦察,然后召集干部们开会。他说:“同志们!我们已到了平安释,离西宁不远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按原定计划,我们应该同二军的先头部队在这里会合。”

一师侦察副科长郝宏远说:“据情报讲,二军才刚刚渡过黄河,他们一时还到不了这里。”

二师侦察科长魏家祯说:“一路上听说西宁已没有敌人了,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我们应该乘虚而入,一举夺取西宁。”

孙巩说:“我也有这个考虑。但我们只有800来人,而且我们离主力部队有两三天的路程。如果孤军深入的话,有点太冒险了。”

郝宏远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没有进西宁,怎么知道西宁有没有敌人呢?”

其他干部也都称是。孙巩沉思半晌,下决心道:“进西宁,不过我们得具体研究一下。”

9月3日拂晓,先遣侦察部队沿公路疾驰20公里,于10时前后分两路包围乐家湾,占领飞机场。至下午2时,又占领西宁东关。

9月5日,先遣部队解放西宁,结束了马步芳家族对青海长达40年的血腥统治,揭开了各族人民当家做主的历史新纪元。

9月6日,我一军主力抵达西宁。同日,逃窜在上王庄的青马八十二军副军长赵遂在我军威力震慑和劝降团的劝晓下,率部投降 。

9月9日,第一野战军一兵团司令员兼政委王震率兵团部及二军到达西宁。

至此,青海大部已被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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