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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金陵――明建文皇帝在大理

作者:马光宇、马泽雷

一代高僧无极法师

无极法师,法天和尚无极大国师,大理太和城杨泰之子。生于元至正壬寅年,七岁时感通寺大德长老收为弟子。16岁时已遍读诸经,主持大法事。次年在感通寺讲经楼与三迤的十大法师辩经,对法行云流水,获赏金线袈裟。宣光二年,在叶榆城设坮讲经七日,演示大法轮。论因果夙缘:

有意得缘,缘随心起,心随性定,性定得法,法本善根。善起恶灭,恶起孽生,恶本邪成,悟则戒定。若超轮回,实即成真。 明太祖平滇,无极法师身为荡山寺住持,感恩于段氏礼遇,伺机援之以手,适逢西平候举荐,无极不顾年老体衰,山高路迥,洪武十六年,率感通寺二十四弟子,佛架亲征,风尘仆仆望京师而来。

无极入京面圣,觐献白驹一匹、茶花一盆,太祖临軒纳之。忽然白马嘶鸣,茶花绽放,洪武帝大喜,当即赋诗一首,题名《僧居点苍》赐之:

巉岩突兀倚银汉,影浸榆河号点苍。

谷鸟迎僧春转巧,潭龙听法水生香。

峰头积雪炎天厚,岩上深松盛腊长。

问道也应如是住,好将钟鼓震蛮荒。

朱元璋赋毕,群臣唱和,当场集诗十二首,命人抄录赠予无极。朝堂之上,无极法师娓娓而谈,佛理精深,睿智博达。与群臣诗词应和,只身对众人,如佛祖拈花,令人叹为观止。太祖赞赏不己,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原宥段氏之愿请,太祖当即欣然应许。钦赐无极禅师法名“法天”, 封为护国法师,授大理府僧都纲司都纲。

在京期间,无极于报国寺讲经三日,听者如潮。四入大内为皇室讲释《法华》、《金刚》、《楞严》诸经。与士大夫答对禅林诗二百馀首。太祖赞之:“才超翰墨老,智高压众卿”。赐护国法师,赏紫金鱼袋、九环银杖。

无极的《进觐诗》二首:

锡杖飞来自点苍,心含葵赤向春阳。

叶榆置县初由汉,南诏封王却是唐。

世祖北来还宥段,天兵南下便除梁。

累朝未有今方有,万国来朝仰圣皇。

六龙御宇道隆昌,海不扬波奠大荒。

辟土神功同五帝,开天圣德媲三皇。

山河气壮鸿图阔,日月光绵凤历长。

泽及空门无以报,敢将芹曝献君王。

三个月后,无极法师启程返滇, 太祖拟“无极趋水之易,步陆之艰,冲烟突雾,履雪凌霜”的路途艰辛之状,“敕翰林诸学士,僧箓司诸首僧以诗赠行。”并亲赋七律诗为之送行:

《赐僧无极归大理》

春游草木尽青青,觅法年来僧未宁。

石径云穿霞入树,江波烟气罩横汀。

芒鞋馥郁山花嫩,顶相馨香汉水清。

试问去来人指路,上方云谷几程程。

无极禅师佛驾赴京,满载而归。回大理后,拓建三十六院寺庵,编纂《朝天集》珍藏寺中,为镇寺之宝。建大云阁于寺南,镌刻十三首诗于堂前,题名为《归云南诗》,以表达对太祖的感念。种大理名茶十亩,为贡品御茶,每年由知府派员送往京都。感通茶也因此名噪一时,皇亲贵胃视为茶中珍品,味冠龙井。

次年,云南布政史张紞奉旨入山慰劳,转达太祖关注之意。无极赋诗谢恩:

僧住云林万里遥,梯山航海特来朝。

天颜咫尺伸三祝,御墨淋漓下九霄。

华盖殿边春荡荡,奉天门下日昭昭。

恩承雨露何由报?深愧无能过玉桥。

一个云南边疆的僧人,得到明朝开国皇帝如此垂爱,是云南佛教史上空前显赫的篇章。这在当时是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感通寺也由此奉为南中第一禅寺,饮誉海内外。

洪武十九年,无极法师进表称谢。二十九年,遣弟子文喜赴京献《法华注解》七卷。

洪武二十四年,无极法师二次赴京,太祖与无极倾盖长谈,其间太祖垂询宗教界贤达之人,无极推荐鸡足山大云法师和张三丰道长。

无极为南中七子之一,擅长于诗文,与杨安道、杨桂楼、段宝姬、达果、继白居士、沈万三、玄素道人、程济、应文和尚交往密切,多有诗词应和。无极喜松,宝姬好兰,达果好竹,继白好梅而善丹青,皆南中四绝。

应文靖难之役出死门,师从鸡足山无依禅师,龙潜观音山大喜庵,曾于洪武十六年听无极讲经于大内。燕军攻破京师,后宫乱起,建文帝入南中隐遁,得无极法师相辅,说服南中雅士暗保建文。

永乐四年,无极法师临终之际,移居大云阁。知时已近,告闻檀越当道,便别众而逝,一笑西行,终成正果。享年74岁,建宝幢于寺西二里。

清初高僧坦当和尚有感而撰联:

寺古松森,西南览胜无双地;

马嘶花放,苍洱驰名第一山。

大理龙儿2014.02.09

欢迎诸公质询,请畅所欲言!

本文所采摘内容,集历代众多学者心血,掇拾成篇。期盼通过我们的努力,让这一段历史走出迷障,回归真实,上以告慰先贤,也给后人一个脉络清晰的史实。

大理有关建文帝的“二忠墓”、“潜龙庵”和“眠龙洞”、标山、标楞寺等珍贵遗址,历经岁月沧桑,加之无人问津,已破败不堪,尤其当下狂热的圈地开发,湮灭在即,望我们的努力,还历史真相,让遗址得以保护!

谢谢!

大理龙儿2013.7.24

参考文献:

《明史》[清]

《明史纪事本末》(清)谷应泰撰。

《道教史》卿希泰,唐大潮著。

《明朝大人物》樊树志著。

《鸡足山志》(清)高奣映著。

《建文皇帝在云南》董亮伟著。

《古滇风云人物》李一是著。

《大理古佚书钞》[明]李浩、张继白、李以恒著。

《心灵史》张承志著

《朱元璋传》宋乃秋主编

《苍洱集》周伯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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