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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才战友,你在哪里?

1979217黎明时分,东方的天际刚刚出现鱼肚白,就听到值班电话和潜伏区周围的各个地炮阵地传来一声拖着长音的命令:预------放!!!……骤然间万炮齐鸣,山摇地动,硝烟四起,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隐蔽在丛林和草地中的步兵攻击部队和坦克部队一跃而起,越过边界,向越军阵地发起了冲锋。震惊世界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正式拉开帷幕。

当时我们高炮部队在硝烟弥漫中高度集中地巡视着天空,密切搜索着可能出现的越军战机,透过硝烟和云雾,只看见密集的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尾从我们头顶上飞过,源源不断地向着越军的阵地上倾泻。偶尔也能看见我军战机从战区上空呼啸而过,却总见不到起飞迎战的越军飞机。

战斗进行到中午时分,高炮部队接到指挥部命令,由于越军凭借着地堡暗道防御工事和山岳丛林天然屏障,对我攻击部队展开了殊死抵抗,攻击部队前进受阻,伤亡很大,好多烈士和伤员长时间滞留在阵地上,拖累的攻击部队无法继续向前推进。指挥部命令高炮部队留下部分人员随时准备对空作战,其他人员带上炮弹子弹手榴弹炸药包爆破筒急救药品和担架,火速赶往前沿阵地,对攻击部队进行支援。

在向导的带领下,我们背负着沉重的弹药物资,冒着硝烟炮火,一路奔跑着来到了刚刚被我军攻占的平顶山阵地。阵地上,越军精心构筑的钢筋水泥地堡工事早已被我军猛烈的炮火轮番攻击下变成了一片废墟,在通往交通壕的山路旁边,攻击部队打扫战场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在路边,十多具越军尸体和阵亡的烈士遗体也都集中在路边。攻击部队的轻重伤员也被赶来救援的兄弟部队陆续抬走。我们来到阵地上,放下弹药物资,抬起烈士和伤员就急匆匆往回奔跑,我们担架组抬下来的是一位重伤员,名字叫杨天才,是我们独立师步兵三团七连的指导员,2月17日开战当天,他们连队担任攻打平顶山高地的主攻任务,越军凭借着坚固的地堡工事顽强抵抗,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在几次请调炮火袭击之后,越军阵地上的碉堡工事大部分被摧毁,但残存下来的暗堡仍然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压制的攻击部队抬不起头来。在部队向3号高地发起新一轮冲锋时,七连指导员杨天才同志被机枪子弹击中了颈部和胸部,我们从阵地上把他抢运下来时,已处于严重的昏迷状态,伴随着微弱的呼吸,缠满绷带的伤口处不断冒出一串串的血泡泡。瞪大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感,用手触摸他的眼球,眼皮也不会动了,怕灼热的太阳把他的眼睛晒坏,我们担架组的同志摘了芭蕉叶盖在他的脸上,大家轮流用水壶把毛巾沾湿,不断地浸润他干裂的嘴唇。阵地上弹坑累累,沟壑不平,抬着担架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为了防止胸腔里的积血呛进他的气管里,遇到上坡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同志要双膝跪地爬行着往前走,后面的同志则要把担架高高地举过头顶,遇到下坡的时候,前面的同志要把担架举过头顶,后面的同志则要弯腰九十度低垂着胳膊抬着担架挪动着往前走,始终保持担架的平衡。

经过我们担架队历尽艰辛,艰难跋涉,终于来到战地医院。由于杨天才同志伤势严重,生命垂危,又被战地医院紧急转移、输送到后方医院。经过医护人员的紧急抢救和精心护理,杨天才同志竟能奇迹般地、顽强地活了过来。当时我们担架队抬回来的伤员中能够活下来的人很少,像他这样在奄奄一息中能活过来真是一个奇迹。

整整三十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位“未曾谋面”的战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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