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最先想感谢习主席”的真实原委


感恩主义既是一个理性社会不可或缺的精神信仰,也是每个社会个体不可摒弃的个人情怀。

如果承认感恩主义在我们身边社会的巨然存在,解读周洋夺冠后“最先想感谢习主席”的感恩心态,就不会将疑似政治作秀的她,跟自断政治情缘的李娜,放到两个水火不容的对立面,去选择性地将她们天壤别化,去把同为青年楷模的两个中国冠军分化到两个对立的道德高地,去逼她们担当不同情操、不同价值或不同境界的代言人。

说实话,周洋的“最先想感谢习主席”跟李娜的“感谢赞助商“在感恩思想上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异,他们都是优秀的运动员,但在公开表达的感恩心理上,也就是在夺牌后面对话筒的获奖感想时,她们并不存在谁更优秀的高下差别。想感谢谁,是运动员那时那刻里的第一心思,是一种不容思索的、基于个人教育、阅历、文化素养,甚至政治认识上的油然而生的心理活动。

实质上,李娜第一时间想到感谢赞助商更是一种基于利益双赢上的感恩思想。体制外的个人生存者,从训练备战到最终夺牌,都离不开一路甘愿为她掏钱的赞助商。在第一时间想起感谢自己的赞助商,对于李娜,不过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在情在理,一种无可厚非的利益现实。

对于李娜获奖感言里的”惊艳“,所以有人为”惊艳“里的”忘党忘国“而错愕,是因为对体制外个体生存的莫大陌生与莫大不解;所以有人将这种”忘党忘国“的”惊艳“感言往非常人性的伟大境界去无限放大,是因为他们在无限感慨的时候忘记了李娜的”惊艳“人性其实就是团队利益主义的现实人性。

一次赛后,李娜就曾直言不讳要感谢赞助商,感谢赛事组织者和球童,感谢她的团队。无疑,李娜的直言不讳也是在直言不讳她个人感恩思想里的现实主义结构。这是李娜的率性。也是她的可爱。

谓李娜可爱,并不意味否定周洋。

周洋没有赞助商,也没有自己的球童,但她同样有自己的团队。她是体制内的生存者,她的成功属于与李娜成功决然不同的体制得益,她的感恩对象自然就不同于李娜。

寄存于不同的现实,感恩的对象自然就该不同。

对于体制内的生存者,他们没有利益共赢者可以感恩,也没有利益共享者可以感恩,但他们若不知道感恩以供养制将自己培养成世界冠军的国家,那就是他们在个人身心上的不成熟。如果他们跟李娜换位,他们的感恩同样不会像李娜那样——成熟而现实,也不会辐射出可为人称道的李娜式的人性美。

李娜显然是成熟的。但周洋也有她的成熟。这次在索契冬奥会上夺取短道速滑个人冠军后,周洋“最先想感谢的人”竟然出人意料“换成”习近平主席。这个“变换”说明周洋比起四年前成熟多了,也说明每个人在感恩那刻的内心活动是瞬息万变而不可捉摸的。

不同的人生感触与赛前接触,自然会带出不同的感恩思想。“最先想感谢习主席。这次比赛之前他和我们有一次见面,零距离接触到习主席,他给了我们很多的鼓励。”若没有周洋所说的“零距离接触”,周洋的感恩对象就会另是其人。

不排除有人会对周洋的感恩发言萌生出另类的政治抵触。他们崇信狭隘主义的人性感恩,却不晓得感恩国家也是一种人性感恩,不晓得真实的政治情愫也在感恩主义的人性内涵里。他们或会无知地疑问,为什么国家主席比教练、队友还亲?为什么十年的朝夕共处还不如索契的一朝相晤?

这个有所排斥政治情愫的疑问不妨交给普京回答。

普京是要感恩习近平的,尽管这一心声并没有被普京以感恩专场的隆重方式道出,但习近平出席索契冬奥会而奥巴马及部分欧盟元首拒绝出席这一非常现实的外交尴尬,就必然令得普京要对习近平心生感恩。

普京都懂得要感恩我们的习主席,周洋的懂又有什么大惊小怪。

在感恩思想上,李娜没有错,周洋也没有错。错的只是顽秉个人狭隘主义感恩的无良“大V”,是故意闯入周洋“感恩门”以求标榜自己政治最无情、个人最有情的无知网友,是硬将个体感恩主义强行盖上个人情愫印记、将感恩主义强行剥离国家政治情愫的道德绑架。

多元化,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胸怀。曾几何时起,公有制与私有制已然并存于我们的宪法,公立学校与私立教育已经并存于我们的城市,机动车与电动车早就并存于我们的马路,央视春晚与草根春晚也开始多元并存于我们的快乐……那么多的不同文化相安无事的并存着,并为我们而相得益彰着。那么,我们还有什么不可以接受?

周洋与李娜,以及她们所代表的两种生存现实,早已成了我们社会敝帚自珍的多元并存。不被我们社会认同多元并存的,只当是金正恩出场时朝鲜会场上潮水般起立里的政治感恩。因为,那是被意识形态包裹密实的、被歪曲了人性的虚假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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