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第一批留守儿童真实回忆录.....我应该从未放纵过自己!

哥~~,数天前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离长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而立之年也就八百来天了。回首人生中这二十八个寒暑,在与父亲母亲一起渡过近六个漂泊的年头后,就被正迎着改革的春风,建设祖国大好河山的爸妈送回家乡,沦为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批留守儿童中光荣的一员,刚刚稍微懂点事儿的我,有了一个不算太好的人生开端。 早年间爷爷、奶奶在全国人民大抽风的时候,还未来得及见当时不满十岁的咱爸娶妻生子,就顶着XXX资本主义XXX头衔奔马克思筒子而去。隔着几个公社,同属黑五类分子的父亲和母亲,在哪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因为被多数人划清界限而相识,也因为总是被人群孤立,而奇迹般相爱,并顶着周围种种鄙夷以及来自社会和家庭的层层阻挠,最终结为伴侣。虽然很多年过去了,太祖都走了,社会都改革了,站在村口不满六岁的我,穿着城里孩子才能穿的衣服,牵着母亲的大手,却依然能从围观人群投来的奇怪目光中,体会很多别样的东西,有鄙夷、有厌恶、有嫌弃甚至有怜悯.....

一群村姑嘈杂的七嘴八舌议论中,我以当年有限的脑容量解析出,当时她们分为好几个持有各自观点的群体,为能说服对方赞同己方观点而展开了唇枪舌战,一说(解放前我爷爷粉厂同村长工家的一老婆子)我父亲在外没闯荡出名堂,活得很艰难,这把儿子送回生产队,是要集体像当年养他一样,抚养他的儿子;二说(我伯娘)我爸肯定是赚了很多钱又娶了小老婆,这是要抛妻弃子;三说(大队吕会计家老娘们儿)地主家的短命娃儿能生出什么好东西,这小娃儿细胳膊细腿的,一看早晚要埋河坎边(我们哪儿夭折的孩子都是埋在河边);没办法也许是那时候的娱乐活动太过于贫乏,我自然就成为这些无所事事的老娘们儿,小媳妇们,打发无聊时光的娱乐对象。

这群七姑八婆在我父亲远远走过来的时候,都集体闭上了嘴。当年父亲年少谁家惹到他,上房揭瓦,拆窗踹门,扒院墙堵烟囱,丢鸡少鸭哪都是小事,天天拎着火药枪在你家门口晃悠才是大事。可能是父亲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他自己掏腰包买电线、电杆以及数套100W灯泡,带着自己的手下从几公里外的镇上一路架设供电线路至村子口,一个分组照明线路直接安装到了担任生产队队长的伯伯家,当晚这个城乡结合部的小村子就零零星星的亮起了电灯,父亲的那间老屋院坝里,几盏100W的电灯泡最为明亮!

第二天上午,早早就赶往县城的父亲带回了一台熊猫牌黑白电视机,伯伯家除了屋檐上挂着的广播又多了个能讲普通话的电器!早早吃过夜饭,天刚黑临近七点,全村甚至是部分邻村的老老少少都抬着小板凳,伯伯家小院坝坐满了人,聚精会神的看着14寸黑白荧屏里播放春晚。几天以后也是大年初八的凌晨五点,父亲与母亲就去县城里的汽车站,坐每天一班的客车去了重庆,再换乘火车赶往远在云贵大山深处的工地,哪儿有几佰位离家千里的建筑工人在等他,哪儿数月以后会出现一个深山里的火车小站,多年以后父亲与我去到了哪儿,父亲一脸自豪。临行前他们留给伯伯一小沓大团结,昨晚认床的我,迷迷糊糊听见断断续续的话语声,有父亲的叮嘱,有伯伯的保证,有伯娘的念叨,也有母亲的低声抽泣。

我不满六岁的认知里,虽然大多在漂泊,但是从未远离父母,即便视线里有过短暂的离开,他们也会很快再出现,而这一次的分离与再次相聚,间隔十年。

六岁的我,胆怯的靠在一年级教室门框上,看着同龄的孩子们牵着大人的手步入教室,挑选着座位,我知道,哪里面没有任何一只大手属于我。就在几分钟前,伯伯领着我来到这个村办小学,它很小只有三间青砖瓦房作教室,小的一间是新生一年级,大的一间是二年级,还有一非常小的一间是个杂货店,同时也是“校长”办公室,伯伯就是在这儿给了一个带眼睛的小老头一张五元纸币,小老头指了指最靠右的一间教室,告诉我等会儿他手里的口哨响起,就去哪儿上课。伯伯缴完钱就快步离去了,离村小学几根田埂大概五~六百米远就是他的家,也是我的寄居地。屋前的水田里有数百只小鸭嬉戏,伯伯急急忙忙赶回去就是为了填饱它们的小肚皮。老头奋力摇动手中的铃铛,希望它清脆的声音能够传得更远,把还在玩耍的孩子们,召唤进课堂,而胆怯的我,倚着破旧的门框,看着整齐坐在教室里的同龄人,听着课堂上朗朗的读书声,数着斑驳门板上一道道的裂缝,指甲不断划拉旁边砖墙缝里的泥石灰,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吱~~啦声,或许我当时只是希望引起注意吧,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的多余或者是可有可无!

早春的清晨,小学一年级新生的第二节课快开始了,一直靠在教室门口一刻也未离开的小男孩,引起了年轻女老师的注意。她走了过去牵起冻得红扑扑的小手,把他领进了教室,安排了一个靠近讲台的位置。这是她第一天给孩子们上课,男友刚刚动身去国外留学,并希望她能去找他,在家复习枯燥外语的她,找了一个在离县城不远的村办小学,任代课老师的临时工作,一个不经意的疏忽,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早春冷风里站了一个钟头,深深的自责填满了她善良的心,希望以后能够补偿到这个小男孩。

一年过去了,这位小男孩,受到了女老师悉心的教导,成绩优异终考全是满分,并且仅仅依靠侧耳旁听隔壁教室讲课和老师有意的指点,就自学完了二年级的数学知识。年轻的女老师来年去了异国他乡,走之前送给小男孩一支钢笔,希望他以后能一直努力学习,成绩一直这么优秀。转眼伯伯念六年级的大儿子就抢走了这支纪念品,无助的他只能哭泣,伯娘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后,扔给他一支圆珠笔笔芯作为补偿!他开始感觉自己和其他孩子的不同,本来他以为所有的小孩子都应该过着同一样的日子,从此以后他开始怀疑这个观点,开始在一旁默默的观察其他人的生活,在心里反复去推敲大人们的世界。

一个深秋的傍晚,一群小学生走在回家的路上。小男孩已经转到中心小学念四年级了,这儿离寄居的二姑妈家有五公里,他默默的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吊在孩子们的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成绩优异,这让同村同龄生产队会计家的结巴儿子很恼火,他没读过书的妈妈,一直希望她宝贝独子的学习成绩是全班第一,不过现实中老师一直希望这位叫吕大聪的同学早日留级,以免拖累全班的平均成绩。成绩不太理想的男孩子大多长得比较壮,这可能是因为不爱动脑的原因吧,科学家们有说过,人体每天摄入的能量,大部分都会被大脑消耗掉,不用脑就不会有消耗,当然就用来长肌肉了。吕大聪~吕大傻~~大傻~~,每一次拿着不足二十分的考卷,每一次老师公布全班倒数第一的名字,这绰号就会一声高过一声,吕大聪回家也将面对,他长得虎背熊腰的文盲老妈,一顿惨绝人寰的毒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小村庄里可以持续一两个小时,同时还会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骂声:老娘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哦~~,就喔出来你这么个憨包儿~~,渠沟边哪家,有爹妈生无娘教的火板板短命儿~都比你强!母猪一样的一声声嚎叫,像一根根尖刺,随着嚎叫一根接一根的扎进心头,眼泪一直在眼眶打着转,我捧着碗坐在门槛上,蘸着脸颊滑落的泪一口一口扒拉着饭粒,不稀罕也不需要任何人虚伪的安慰。

这一学期的考试,吕大聪拿了个历史性的九分,一边两眼红红的拽着试卷,一边磨磨蹭蹭的迈着回家的脚步,渐渐靠近了正在一边发着呆一边踢着小石子缓慢前行的我。一看见我,吕大聪压抑了十来年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宣泄口,不过就算是找我出气,也得找个借口对吧?一头小野猪一样的矮壮小破孩,对一个高个瘦弱的孩子嚷嚷着: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种,没人要的龟儿子,要...不..不...是..是.你那个..不..不..要...要...你...你的“老黑儿”抢了...老..老..子..吕家的坟地,埋..你...你..哪个..短命地主公,...你..你..个“拷砂罐”的..会..会..比..我..我..尖!还没等他把话说利索,我照着他鼻梁骨就挥起了拳头,他虽然壮但是比我矮,由于结巴说话时总是费力的手舞足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小儿麻痹症,揍他真心无压力,鼻梁骨吃了我几个满是满载的拳头,和预料的一样眼泪鼻涕污血横飞,满面桃花开,捂着鼻子就撅地上了。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拳头都打红了,中指指节一片紫青,估计指骨错位了,本已经走开的我,回转身狠狠的在他脸上再踹上了几脚。脸上挨了几脚重踹,大傻~~,一个翻身爬起来,呜咽着向家飚着泪飞奔而去。

我依然漫不经心的一边发呆一边踢着小石子向寄居的姑妈家前行,把这颗石子踢到屋前的小竹林,当时脑袋里只装着这一个念头。地面突然出现一个肥大壮硕的黑影,它淹没了,我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瘦小身影,抬起头只是想知道,谁挡住了路,先是左然后是右两只耳朵几乎无间隔传来嗡~~嗡~的蜂鸣声,然后眼角闪起刺眼的星星,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短暂失聪的听觉系统延迟数秒后提示了一串啪..啪..啪的响声。一只大手揪着长成毛栗球的乱发,强迫它的主人我,仰起小脑瓜,一坨肉山立在对面,大傻的文盲母亲,一个没有受过任何教育悍妇,对着我疯狂的嘶吼:你个没爹教没人要的短命儿,算个什么JB球东西,敢打老娘的聪娃儿,老娘今天替你爹妈好好的,教育你这个龟儿子,你个没人要的野种。比我大腿还要粗的手臂挥舞着像鳞片一样布满老茧的大手掌,啪~~啪~啪的抽打着我的脸颊,牙齿的菱角划破口腔内的肌肉,一口血水强咽下去,倔强的一声不吭,因为痛的延续只能是麻木,我没有哭,只是泪无声的滴落,我知道,我有父母,我不是没人要,更不是野种,我也不需要别人来教育。看着站在肉山背后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大傻,我的心里只有酸楚,属于我的母亲你在哪里!

十岁那年,现实教会我一样东西,我可以用拳头让同龄人畏惧,但是他们的父母,会同样用肢体语言来告诉我,他们的孩子是受保护的,而我只有我自己。十岁以后,不管是多伤心,我只会无声的流泪,这不是哭泣,只是泪水在和眼睛告别。我封闭我自己,我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带着怜悯的目光,施舍着虚伪、廉价、多余的爱,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在我这儿,我有我自己。我依靠幻想来安慰自己,坐在父亲的屋前发呆,望着那条连接公路蜿蜒的乡间小路,虽然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出现。不满六岁那年的记忆里,他离开时,穿着黑色大衣走在小路上不断回头挥手叫我回去,大声的告诉我,等你拿到一百分的时候,我会带着礼物来接你!每次考完试,我总会在这儿等待,记忆里高大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

每一次课堂提问全班一片寂静时,老师点名要求他回答,他总能站起来大声说出正确答案,但是没有点名要他回答,他会很安静的坐在那儿发呆,课堂作业他总是最早完成,考试时也绝对是第一个交卷,几乎从不参加同学们的课间游戏,也从不主动和同学交谈,当然他也没有一个朋友,他只和自己的世界交流。课间休息的时候,同学们都在结伴做游戏,他总是在一边傻傻的发呆,新课本发下来,他会认认真真的去阅读去理解去反复推敲,融会贯通了课本上的知识,课堂上的他依然在傻傻发呆,老师生气的叫他回答问题,而他总能对答如流。渐渐的同学们疏远他,老师最终也放任他!

十二岁,初一,母亲回来了,却带来一个更加残酷的消息,他们分手了。至于原因,小孩子没有必要,也没有权利知道。然后母亲又匆匆离去,去和父亲分割共同财产,临走时哽咽着对他说:孩子记住,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错,他抛弃了我们,你要恨他一辈子,知道吗?妈妈走了,别想我,别去找我,我无力养育你,好好学习,用功读书,长大以后不要认你父亲,他就是个禽兽!母亲脸上挂着泪,望了望父亲的老屋,轻轻甩开孩子的手,决然离去。十二岁的我,茫然的坐在老屋里,一张旧床、一捆破棉絮,一张破书桌、一盏老式台灯,一个写在数学练习本上的地址和传呼机号码,这就是我的所有。无助的我最后一次放肆的失声痛哭,哭过后也就释然了,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或者体会过的东西,突然间它失去了,对于我又有什么意义?我告诉自己,家~只是一个自己用幻想编织了六年的梦,有一天它破碎了,再编织一个就好,没什么大不了,我依然是我!

老屋前,父亲和母亲在新婚的时候,亲手栽种着两棵果树,一棵是橙,一棵是橘,那一年冬天过后,橘树没有再发出绿芽,当最后一片枯叶飘落,它彻底枯萎了!父亲会按月为我寄来生活费,遇见节日就会邮递来衣服和鞋袜,有时也会有来信,信中所言也大多是叮嘱我的学习,我从未回信。自从邻居亲朋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后,越来越疏远着我,就隔着一道篱笆的伯伯家,每天的清晨只有伯娘尖酸刻薄的话语,大概他们希望我离开吧,不过我想守着父亲的老屋,原因不明,也许依然对家有着莫名的憧憬!我不想被可怜,但也无力阻挡别人刺来怜悯的目光。拒绝那些伪善的帮助,我坚守着自己卑微的自尊心,这可能是真正专属于我最后的东西了!独自从距离地面七米,水深四米的水井取水,中途休息三次提回家,用老式烧柴炉灶点四次火为自己煮一锅粥,嚼着半生不熟的米浆粒,一头乱发,尖瘦的脸,覆盖着一种大病初愈的白皮肤,深陷的眼窝,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学校里,隔壁初三班,一个高个男生,楼梯转角撞上了一边发呆,一边爬楼的我,他贴着我的鼻子骂:小野种,没长眼吗?艹尼玛的烂叉。然后跩跩的转身就走了,这时候上课铃响起了,但是我没去教室,我去了隔壁班,提起讲台边老师平常坐的椅子,向最后一排的高个男生慢慢的走了过去,他或许已经预见我要对他做些什么了,不过只是初三学生的他,大概被吓懵了吧,也可能他相信我不敢在老师已经在来教室的路上揍他,就傻愣愣坐在那儿直到被椅子劈头。飞溅得最高的血珠喷射到了天花板上,一点一点像一朵朵的花儿,十四岁的我手握粘着些许毛发,不停滴血的椅子腿儿,有一种病态的爽快,像似已经积压在火山里数百年的熔岩,突然喷发完了!

前年,学校大规模爆发钩端螺旋体疫情,几位感染急性病毒的倒霉蛋救治无效,被烧成了灰,然后装进黑色的小木头盒子里,让家长领回了家。学校校长,一个可爱的矮瘦老头儿,也被穿制服的几位筒子给带走了,至今了无音讯!学校办公室,一位满头花白,颧骨高耸,豆眼薄唇,身材臃肿的老太太,现任教导主任。她疯狂的对着我咆哮,因为差点被砸成痴呆儿的是她孙子。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威胁,要把我开除,我对她说:能把学费退我吗?心有不甘的她继续威胁,要把我送去坐十年八年的大牢,我告诉她,我刚刚满十四周岁离十六还有两年,除非他孙子真成痴呆儿,不然我基本不会承担刑事责任。她婉转的问,你的父母在那儿,可以通知过来谈一谈赔偿问题吗?我很干脆的回答她:我父母已死都快十年了。人生阅历丰富得多的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谎言,幽幽的对我说,她大儿子是派出所所长,也是哪倒霉孩子的父亲!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问:小朋友你们长达以后都想干什么啊?我想都没想就站起来回答:公安叔叔!多年以后,警察叔叔为我录口供,带我去指认犯罪现场和凶器,最后送我去了拘留所。那一年我十四岁,装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签了拘留证,去过了几天集体生活,那一年我离开了学校!

七天后,我回到父亲的老屋,坐在门槛上望着连接公路的乡间小径~~瞎想。几个老实巴交的村民,躲躲闪闪的经过老屋前,平时无处不透露出小农思维的狡诈目光居然透着一丝畏惧,这让我滋生出一股莫名的兴奋!特别是我在大傻家门前,吆喝了几声他的名字,这孙子连夜翻墙跑去了邻县外婆家,没几天还辍学跑沿海当农民工去了,听到这消息哪叫一个神清气爽,而大傻奇葩的文盲老妈,居然去我二姑妈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老人家来帮他家说说情,同样没读什么书的二姑妈,哈哈哈~~的大笑,说我越来越像我爸了!她是我父亲的二姐,男人带着工程队常年在外闯荡,钱赚了不少,但是从不顾家,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我最小的表哥比我大七岁,整天在街面上打打杀杀,号称是北街一霸,据说他的偶像就是我爸。我刚刚进拘留所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张伟是我亲表哥,一帮三十老几的“扒儿客”,就管我叫上了哥!

父亲不知道我已经是个无业游民,并向着街头小混混这光荣的职业一步步迈进,他依然每月按时给我邮寄四百元RMB,在九六年九七年是非常可观滴,这相当于很多教师的月工资!父亲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只有我或者他偶尔回乡的手下知道,我不了解他在做什么,就像他不知道我的生活是什么一样,彼此之间只有陌生,每月邮寄的四百元钱和偶尔的书信,大概是维系我们父子关系的唯一纽带吧!至少当年我是这样认为....,直到九七年末九八年初的一件事,让我重新认识了父亲!

整理一下思绪,改日再续。其实有时候,当发现身边的一个朋友,比自己还过得惨绝人寰,会有一种病态的优越感,也许是我的心理早已病态化,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本文内容于 2014/2/6 16:14:30 被小编a4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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