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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所说的81枪不是1980年代大批量装备人民解放军的81式步机枪族,而是抗日战争期间太行兵工厂设计生产的一种马枪,《轻兵器》曾多次介绍这种八路军军工系统自主设计的步枪,给予了很多赞誉之词。但这种枪生产了多少那?有说近万只,在另一种杂志列举的历史资料中我找到一个较为在精确的数据:8100支,换句话说也就装备6个团。为写这篇文字我查阅资料发现:黄崖洞兵工厂共有机器设备40多台,其中三节锅炉1台、蒸汽机2部、切削机床20多部。全厂共有12栋房子,有工人700多人。生产能力最高时达月产七九步枪430支、掷弹筒200多门、五○炮弹3000多发,还可生产刺刀等武器。1940年9月,黄崖洞兵工厂的生产完全走上了正轨,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源源不断地送到各作战部队里,年产量可装备16个团,换句话说,只是掷弹筒够装备16个团。《轻兵器》对81马枪的介绍充满了许多赞誉之词,毕竟这是八路军军工系统自行设计生产的武器。但我注意到,在同类文献对八路军军工生产的描述是:为了生产81步枪,设计者要仔细教导工厂的工人们按照模板生产各个零件,用预制的卡具量测零件尺寸等等。也就是说那时的工人们根本不适应工业化生产的要求,顶多算个心灵手巧的工匠,他们造的武器零件基本没有互换性。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的军工生产也极为拙劣,仿德式马枪在民国38年中只产了不到40万支,而国军的装备主要依赖进口,捷克式机枪的产量也小的可怜,而且还通用性不好。非得进口捷克的原厂模具才能生产的较好。所谓的黄金十年国府最热衷做的就是出口矿产农产品换取进口昂贵的德国军火。前面说了八路军的军工生产极为艰难,但环境资金好了不知多少倍的国府军工部门同样效率极差,甚至只论效率还远不如八路军的军工系统。黄崖洞兵工厂的产量可以年装备16个团,即使是所有拼攒杂牌枪械的综合,那也不小了。而国军那,那怕是曾作为常凯申警卫部队的标杆第71军,抗战中装备状况也是每况愈下直到美援来临。常凯申在1948年辽沈战役中期曾暴怒的痛骂马歇尔,说他劝诱派远征军各军出兵东北,结果把全部装备和精锐陷在东北回不来。这也真是实情,美援一共39个师,调往东北的就占了新一,新六,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七十一外加虽已退到华北,但也被东北野战军打得七零八落的十三和九十四军。任何战区也没投入这么大的本钱。眼看着大量装备输得精光,也难怪常凯申要痛哭流涕了。辽沈战役的战果比较淮海和平津战役,歼敌数字较小,但缴获的重装备更多。这对没有工业的民国来说真是打断了脊梁骨。

1949年新中国建立以后,全面从苏联引进了军工企业和工业化生产方式,但是旧中国缺乏工业基础的面貌并不能一个早上改变,你引进了,在专家指点下能进入合格生产了,但是产品换代还是个严重问题。举例说引进了122毫米榴弹炮的生产线,也达到了年产400门的高水平——这是和平时期一班生产,战时肯定会快得多。但你能自行研制吗?60年代筹划换代的122榴弹炮直到1983年才完成,而且水平还达不到苏联D30炮的水平,工业化生产是个技术积累过程,这个过程可以加快一些,但不可能跨过去。典型的就是63式自动步枪,该枪设计生产还是比较成功的,可以大批量投产后故障不断,尤其在扩产过程中问题严重。最后被迫撤装。其产量是十分巨大的。但也说明当时——1960年代,中国还不具备自行设计然后大规模工业化投产的条件,因为研究所和试产厂是集中全国的精兵强将的,技术人员水平高,工人也是熟练技工训练有素。但你扩产到一般转战备的民用企业,那它们的工人和技术人员素质就大幅度下降了。中国大批量合格工人的产生实际是在1970年代到1980年代以后的事。这时1950年代从农村进厂的工人们的第二代成长起来了,也有机会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的中专中技学校里学习,成为熟练工人。他们的上一代只能在工作中摸索,等熟练了人也上了年纪。为什么1960年代可以完成两弹一星,却没法解决电视机的大批量生产?就差在这个工业高素质人口的缺乏上,因为两弹是一个几个的造,和你想年产数万台电视需要的技工人数不是一个概念。

为了克服这个缺乏高素质人口的缺陷,新中国领导人是做了很多努力的,譬如1950-1960年代曾设计了一个规则:初中毕业生没有考上高中而上了中专或技校的,不允许参加高考。但同时为了补充足够的技术人员,又明确规定:中专毕业生是技术员,中技毕业生是三级工,可是1950年规划的三级工的工资与技术员的工资差别显著,当然技术员的工资又比本科毕业的大学生的助理工程师的工资差别明显。自然就引起了很严重的矛盾。结果在那著名的史无前例里中专或技校生们特别恨某人,是造反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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