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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军队系统内很多部队医院在近年中国军队的改革中被裁撤,能够保留下来的部队医院很多都是具有光荣历史传统并具备比较优秀的现代医疗学科及相关的疾病防治、诊断治疗水平较高的医院。而这样的医院很多都是在解放战争中陆续组建和发展的,并且很多医院都有原“国军”医务人员的加入,很多军队医院的战场救治、手术治疗、康复,都有这些前“国军”医务人员的功劳,在那个初中生就算是高学历的年代,国军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对解放军医院初期的建设和发展无疑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海军313医院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却有着光荣历史和恢弘发展史的英雄医院。

笔者曾研究过以前是哈军工医院如今的海军313医院的院史,也曾和313医院建院初始参加医院建设的很多前“国军”医生们有过交集,特别是几经周折还得到了几本这些前“国军”军医老专家们的日记、自传及一些特殊治疗病历的背景材料,他们从医的经验及做医生的理念,很多今天看起来也是弥足珍贵的,就是现代真正科班培养的医生们也应该向他们学习的,因此我觉得不能让这些珍贵的历史资料和场景随时间逝去而被湮灭,有必要整理出来和大家分享。

本文共有五个篇章,《建院篇》《抗美援朝》《哈军工建院篇》《文革篇》《改革开放篇》

一《建院篇》

解放军海军313医院建院初始的一些历史记录

现驻防在葫芦岛的海军313医院组建于1949年5月,医院前身是二野军事政治大学的直属卫生所,49年7月随部队参加西南的解放作战而进驻重庆,在重庆歌乐山下进行了第一次整编,根据二野部队的西南作战需要,二野军事政治大学改称西南军区军政大学,由政治部主任刘华清主导以军政大学卫生所为班底,组建解放军西南军区一分部和二分部的两个直属野战医院,刘华清主任为解决医院组建中严重缺乏专业医生的问题,在请示军委及二野首长获得明确支持情况下,在第二野战军解放和接收的大城市如上海、南京、重庆、成都的原国军医院中大量征集成熟的专业医生,并且对二野在作战中俘虏的国军作战部队中的医护人员全部予以接收。

当年无论是国军还是解放军“医院”和“医生”绝对是“宝贝疙瘩”,1949年国民党军即使在大失败、大溃退时,有很多局部战斗,为了保住医院及医生护士仍然不惜牺牲战斗部队为代价而掩护医院撤退,解放军各个野战军部队也为了争夺这些医院及医生护士在各种战斗中积极保护并对这些医护人员实行最好的优待,第二野战军就曾明令战斗中绝对不许向医护人员开枪,更不允许向医院开炮,严令一直下到连排,这里有个故事说出来和大家分享;

“打伤国军医生,解放军排长被军法”

1949年7月二野在进军大西南的作战的重庆外围战役中,进攻的二野12军在进至长江、乌江两江交汇处的涪陵时,惊奇的发现江岸边有好几艘插着红十字旗帜的江轮在接收人员和物资上船,由于部队进展太快,先头部队只是一个加强营,而在岸边机船周围警卫、警戒的国军绝不止两个营,而且,还有很多重武器,当时,蒋介石还在成都,也许是敌军没有料到我军前进速度如此之快,重庆很多外围防御阵地并没有被突破,防御圈还比较完整,,12军这支穿插部队昼伏夜行也一直没有被发现的缘故,岸边的国军防卫相对比较松懈,甚至有些卡车拖曳榴炮的炮衣还没有摘下来,但是这支警卫部队从外观看起来非常齐整,警戒阵地设置的也有板有眼。

率领这支执行穿插任务小分队的是12军36师某团副团长王福贵,根据情报;他们的任务是抢先占领涪陵江边码头阻止和干扰西南诸地包括重庆成都各银行的财务辎重和人员的转移,结果发现在江边准备上船的可能只是国民党军的一个大型医院,而且有重兵保护,现在如果贸然出击,几乎没有胜算,但是,对于敌军医院第二野战军首长早有明确的指示,“有机会,不惜代价取之” 由于这支小分队电台损坏已无法联系上级,打与不打王福贵副团长非常犹豫,经过仔细观察,王副团长发现江边码头陆续还有卡车开过来卸物资,同时他们登船的速度并不快,好象在等什么?王副团长立刻决定全体隐蔽休整待机而动,如果进入夜间敌情没有大的变化,就出其不意的抢先出手打敌措手不及。

事有凑巧,这档口在对面的山林中似乎也有解放军在活动,经联系原来是11军的一支部队走错路也到了涪陵江边,两支部队如果联合作 战就有绝对把握了。这样两支部队做了分工,所有部队夜半进入敌军阵地前沿200米处,凌晨发动攻击,所有迫击炮专打敌军督战队和重机枪阵地,打督战队是二野在解放战争中创造的最成熟战法,当年国民党军因为大量失败,军心动摇,很多部队还没和共军接触就大溃败,没办法的情况下在国军里就普遍实行1 0人连坐制,一人脱逃、连坐的10人都要军法从事,另外督战队在后面督战,很多时候前线的国军也能死战,但一旦督战队被消灭,往往就能迅速解决战斗。

果然,第二天凌晨战斗打响,敌军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很快被打懵了,一线阵地很快被攻占,但后续的战斗打得仍然非常艰苦,敌军可能接到的是死命令,在接近江边时遇到敌军顽强的阻击,由于没有重武器12军的部队伤亡很大,三连长牺牲,一营长重伤,数十名战士倒在阵前,敌人四条江轮中有两条好象在启动机器,正似机逃走。但由于船是烧煤的蒸汽机船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战斗异常激烈,焦灼战况可以看出敌人是在争取时间掩护敌船逃脱,这几条船的重要性在此不言而喻了,这时二野12军后续的另一支部队也及时赶到并从敌人侧后发动攻击,敌人的督战队被集中起来的迫击炮火彻底打残,经过数小时的激战终于打乱了敌军的防卫,负责掩护的国军最后放弃了抵抗,事后经审讯俘虏才知道这是当时国军系列中最精锐、战斗力极强的税警团,共有700余人

战斗在最后阶段时,江边的4条江轮都已挂起白旗,当王福贵团长带领战士登上缴获的江轮时,大喜过望,发现满船都是药品和医疗器械,其中客舱里都是国军的医生和护士,还有不少随军的家属,经询问这是国民党华中剿匪司令部武汉陆军医院的大部,还有一部分其他国军医院撤退下来的军医,这里的很多军医原计划是转移到成都乘飞机撤退到台湾的。

在检查最后的一条船时12军和11军的部队因缴获归属引起了争执,由于战斗中12军36师的牺牲较大,12军的战士坚持不让11军的战士靠近,争执中这条江轮由于缆绳被打断突然顺着江流向江中漂去,12军36师某团一个李姓排长见状,不知是意外,还以为是敌船要逃走,情急之下端起机枪跳到船头向船舱扫射,当场有好几个船上国军的医护人员受伤,其中还有随军家属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向放下武器的俘虏开枪、特别是向手无寸铁的医院医生们开枪这是绝对违反军令的,当时副团长王福贵脸色极为难看,当着友军的面违反军令,那还得了!何况当时的这些俘虏还没有条件进行整训,按俘虏政策除一些军衔较高的军官外,一般俘虏在经过一定甄别后是要发放路费放其回家的,如果医生护士们强烈要求回家也是无法阻拦的,可是野司的命令他是知道的,缴获的医院和医生是要无条件全员完整上缴的,向医生们开枪肯定是个严重的错误,同时会在这些医生心理留下阴影的,也会严重影响这个国军医院的接收,这个排长在战斗中无疑是个冲锋在前、勇敢无畏的英雄,可是战场上违令者肯定不可能不纠,无论什么军队都是军法无情的!。王副团长第一时间借用友军的电台向师部汇报战况并说明了向国军医生开枪的这一突发情况,希望上级网开一面。可是师部只转来野司的回电,电文只有四个字“军法无情”!

无奈这个英雄排长只能在这些俘虏面前倒在自己“扫射”的“枪弹”下了。

这个案例当时还通报了全军。解放军严明的军纪给在场的国军医生们以极大的震撼。

事后,二野派专人接收了这个国军医院和医护人员,并统一进行了整训,其中有一部分医务人员被分到新组建的军政大学医院里。

在医院整编过程中陆续还有其他的原国军医疗机构的医护人员加入,很多原国军医院成熟的全科医生及专科医生的到来,健全了医院的所有临床和非临床科室,多台缴获的美国造医疗器械使医院鸟枪换炮了,别的别讲,就那台美国造的可以作照影的X光机、化验显微镜等就让解放军的卫生员们大开眼界,原来只有几十人规模的卫生所从此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当年脱离国军系列的军医有很多都是难得的人才,很多都是有很高的学历并有着军事医护战场救护技能及丰富医疗经验的高级医生,记得当年到医院正式报到的国军医生有“国防部上海陆军总院副院长“许上校、”国军上海警备司令部提蓝桥医院“;高级司药高少校、纪少校,化验师孙少校、潘少校、“国军西南长官公署医院”;汪少校,赵少校、“有参加过中国远征军两次赴缅作战由美国人培养的全科医生”吕少校和马少校、有“国军南京空军医院”;外科姜中校、张少校,邓少校等十数人,国军上海警察医院和“南京警备区医院”的几个女护士长,吴上尉、张中尉,李中尉,也陆续从二野接收的国军医院中选调到重庆参加医院的组建。

第二野战军在解放军1948年的大整编中由于当年挺进大别山作战时非常艰难,缺乏后勤支持及人员补给,战斗减员极多,因此二野是4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整编的四个野战军中最弱的一个,名义上有9个军。但是很多都是新从地方军分区转隶的作战能力较弱的地方部队,尤其整个野战军严重缺乏后勤保障部队,特别是具备战场手术治疗条件的野战医院更是屈指可数,现有医院由于严重缺乏职业医生;治疗水平也非常低。因此急需组建一批新的野战医院来适应未来的西南歼敌作战。刘邓首长非常重视新医院的建设工作,曾专门对此事做过指示,要求所属各军及地方军分区积极配合,要做到要人有人、要物给物,全力保证二野后勤保障部队的的整编效果,同时专门责成刘华清主任负责二野一分部、二分部新建医院的一切工作,二野司令部还在各野战部队征调了很多上过几年学有一定文化基础的解放军优秀士兵和干部,也有部分地方征集的女学生,甚至还有几个分散在各个军分区医院的日裔女护士也被集中起来插到新组建的几个新医院中,虽然是原日军护士,但由于参军时间不短(从45年开始)汉语都不错,加上都已改了中国名字,因此在新医院里几乎无人知道他们的日裔身份,这部分人员一方面参加医院的基本建设,另一方面穿插到各个科室中使其在后续的和专业医生们的医疗学习工作中被培养,并迅速成长,这个时期调集的优秀的士兵和干部在后期的医院建设中普遍成为技术业务骨干,特别是医院在1962年正式下达编制命名为解放军313医院以后的很多科室的主任和技术骨干都是这个时期抽调的人员中培养出来的。

1949年11月7日西南军区二分部直属野战医院在重庆歌乐山原美军顾问团驻地林园正式成立,并开始收治伤员,成为当年二野部队中具有真正意义的能开展各种手术的正规野战医院。

解放军在1949年建国以后实行的是供给制,医院里的原国军医生们也都被列入现役编制,而且还有很多优待,原校级军衔的军医家属可以随军,家属也被列入供给编制,孩子在学龄前的每月还发给5个大洋,吃奶的孩子发给8 个大洋,(后来,新中国第一套人民币发行后改为人民币)这在当年已是非常的优厚了。解放军连级干部每月津贴才6个大洋,当年重庆毕竟曾经是陪都,各种生活用品还挺丰富,用3块大洋在重庆就可以买一只30公斤左右的涪陵黑山羊。蔬菜也很便宜,因此,军医随军家属们的生活很有保障,另外原校级军医们还分有单独宿舍、吃饭到医院小灶等等。当年解放军虽然实行供给制但还没有一个全国统一标准,驻军各地的富裕程度不同、各种供给待遇也有所不同,但第二野战军对国军医生们的特别照顾却对稳定医院促起发挥作用起到良好的作用。

1950年随着全国的解放,全国陆续进入和平建设阶段,解放军各个系统的勤务医院又面临着一次重大的整合,很多医院进行了合并和缩编,医院也在这一年进行了又一次小规模的整编,小部分人员编入一分部医院,院机关和大部分科室转隶为解放军第二高级步校医院。

第二高级步校实际就是原西南军政大学扩编而来,第二高级步校设有中高级干部轮训班。这里也有几个故事和大家分享。

故事一 解放军首长的“病”不好治

高级步校中级班一般是营连级干部参加,高级班是师团级的干部组成,随着全国解放、国内战事逐渐减少,第二高级步校的师团级干部高级班的培训幅度和学期也逐渐加大加长,最多时师团级干部来轮训的有二百多人,由于这些师团级的首长大都是30—40岁,很多还都是王老五,所以这些首长学员们最愿意到步校医院来看病,说是看病,来接近女护士可能才是真正目的,原中国远征军第五军前线手术队长马少校、远征军第五军军部卫生队长吕少校当时在步校医院内科担任主治医生,对这些有事儿、没事儿来就医的“首长们”深恶痛绝,马少校和吕少校都是美国医院培养出来的全科医生,内科、外科、甚至妇科的疾病都很精通,就是经常治不好这些首长们的“病”(这一幕和电视剧《亮剑》里李云龙住院时,不时有首长来的情节很相象)“首长们”的目的实际就是想多接近一下女护士们,可医院毕竟是治病的地方,有个团长割个阑尾住了50天,有个师参谋长因牙痛住院住了十几天,有的首长的“病”实际早已痊愈,就是不出院,结果科里的病床经常人满为患,来了急诊伤员也没地儿住,医院的领导也知道这种情况,可对首长们又不敢得罪,这些首长们哪个不是战功卓著,从弹雨里爬出来的英雄,医院领导们有时候就无奈的躲起来。各科的医生们也大都无可奈何,可偏偏内科的吕医生和马医生是美国人培养的医生,有着美国佬相似的性格,做事注重章程,不善于转弯抹角,遇到这种情况总是直言不讳、甚至不管你是啥级别首长,经常发脾气撵人,有时急诊住不进来就直接开出院证,一点不给首长面子。久而久之,这几个美国佬培养的医生的刻板性格倒帮了医院。医院的领导们也偷着乐,“首长病号”们也知道这几个“假洋鬼子不好惹”,毕竟“小病大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碰到洋鬼子医生发脾气还真都乖乖的走人。即使这样,医院的女护士还是被“拐跑”了不少。

故事二 不吃药、求打针、首长病号撒娇

步校医院里的原国军医生全都是西医,而且大都是科班出身的,西医的治疗理念和中医完全不同,这里不是说中医不好,中医养生有优势,通常中医是以各种方法颐养生命、增强体质、预防疾病,所谓生,就是生命、生存、生长之意;所谓养,即保养、调养、补养之意。所以中医康复调理比西医要强,但西医祛除病痛比中医来得快。西医理念是注重证据,眼疼医眼、脚疼医脚”特别是手术治疗,中医是望尘莫及的,还有就是,西医治病,有基本原则;归纳起来就是,能吃药治的病绝不打针,能打小针的绝不打吊针,(不像现在的医院不管啥病动不动就挂吊针,那时候的吊针确实也是个奢侈物)这些原则在这些国军的医生脑子里早已根深蒂固了,或者近乎执拗 。

步校高级班有个红军时期参加革命的师级干部, 因胃溃疡住院治疗,可是当年西医对胃溃疡没什么好办法,症状严重时用点糨糊似的氢氧化铝膏中和胃酸再加点颠茄膏止痛,(和后来的片剂胃舒平药理一样)对抗幽门螺杆菌没特效药,(当年还不知道幽门螺杆菌是造成胃溃疡的主要原因)只能用点黄氨,能减轻些症状,治疗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如果要根除就只有手术进行胃切除,祛除病灶,相反中医用汤药进行调理效果更好,可是首长却死活要西医治疗,原因近乎可笑,“革命一辈子了还没打过吊针,听别人说打吊针是在补充营养,如今革命胜利了,应该享受一下”结果住了十几天院一针也吊上,因为医生们认为胃溃疡打吊针没用,首长委屈得生了好几天闷气,还是首长的警卫员反映到院领导那,院里派人了解情况,原来马医生给首长制定的是保守疗法,用流食减轻胃的负担,每天吃什么让护士看着,随便吃东西不行,当年美军顾问团驻地林园有个酒窖,虽然早被解放军占领部队作为战利品搬空了,但有很多啤酒却没人要,因为所有的战士都没喝过啤酒,以为味道跟马尿似的可能是药品,就统统留给了医院,而这些前国军医生们可乐坏了,可以经常喝啤酒,马医生给首长病号也用上了啤酒疗法,每顿饭前一小杯热啤酒,名曰“养胃”,再用西药抑酸剂避免溃疡面发展,然后用中药逍遥丸疏肝理脾、透邪解郁,再用半夏泻心汤,寒热平调,散结消痞,由于主要是用中医方法所以来的慢. 院领导一了解首长的病是马医生负责就没有下文了,因为医院领导知道说也没用,马医生曾经是中国远征军第五军手术队长,当年连杜聿明司令长官患重感冒要求用吊针治疗他都敢拒绝,他可不管是谁,他认为治病用药是医生的事。当时,他认为杜聿明有过手术只有一个肾了,用吊针对肾脏负担太重,有害无益。不到关键时候吊针坚决不要用,他让杜长官吃了几天扑热息痛,每天大量喝白开水。结果没几天病就好。事后杜长官缅甸兵败被部下从野人山抬出来后非常虚弱,这时候才是关键时候,马少校马上使用上吊针治疗,真是事倍功半,杜长官病情很快得到控制。杜长官病愈后还请马少校喝咖啡以示嘉许。

首长在住院住了一个月的时候,发现困扰自己多年胃痛的毛病竟然好了。那时候从战争时期过来的人没几个人没有胃病的,结果一下子,很多人都来治胃病,医院内科从此治胃病成为强项。

医院各项制度在建院初期几乎是完全按照国军医院标准制定的,医生开处方、写病历要用拉丁文,没有医嘱和处方任何人不能用药等等,这让原来解放区的医生们适应不了,有人告到刘华清那里,刘华清笑着只回答了两个字“学嘛”。

步校医院就是这样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强到锐的发展起来的,成为西南地区乃至二野序列中较有名气的医院。

到此《建院篇》结束。

下一篇《抗美援朝篇》《哈军工建院篇》《文革篇》《改革开放篇》待续。


本文内容于 2014/2/3 9:00:39 被红色炮一班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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