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震》《艮》——《周易》坤卦守成学“括囊”篇之三

《震》《艮》——《周易》坤卦守成学“括囊”篇之三

——百草止水详解周易之谜之三十三

周公的改革大业已经轰轰烈烈的拉开,但抵制改革的势力也纷纷露头并予以阻扰,从而使得改革很难顺利开展开来。这个时候,周公以前提拔的各级官员尤其是各级军官开始发挥作用了,周公早就对改革的阻力有所估计,所以早就酝酿好了雷霆行动计划,也就是当地制改革的势力堂而皇之地露头闹事时,就予以雷霆铁拳打击。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雷霆行动席卷全国,大大小小的抵制势力纷纷瓦解,改革终于得以顺利执行下去。

《震》,震为雷,震上震下

《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

《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身。

初九:震来虩虩,后笑言哑哑,吉。

六二:震来厉,亿丧贝,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

六三:震苏苏,震行无眚。

九四:震遂泥。

六五:震往来厉,亿无丧,有事。

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婚媾有言。

《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意思就是:亨通。雷霆来了,有的人瑟瑟发抖,后来又哈哈大笑。雷霆震响,响彻百里,紧握祭祀用的匕鬯而不丢失。这里是用雷霆来喻指周公采取的血腥雷霆行动,就是通过暴力手段,将一切试图阻扰改革的势力统统摧毁。面对周公掀起的一场场雷霆镇压行动,反对势力非常震惊和恐惧,如清风扫落叶一样被净化,而主持雷霆行动的周公则运筹帷幄淡定以对,无论朝野广大支持改革者则喜笑颜开欢欣鼓舞。很多原本抵制改革者,因为恐惧周公的雷霆行动而放弃抵制,并不得不顺从接受改革,却因此发现原来改革不仅无害还大获其利,于是便众皆喜笑颜开。

《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孔子说:震卦,亨通。“震来虩虩”,因为恐惧而不再抵制,从而免除被打击,所以说因为害怕却引来福气。“笑言哑哑”,是因为因恐惧而顺从后,发现居然能够大获其利,自然欢欣鼓舞。“震惊百里”,就是距离远的被惊动,距离近的非常恐惧。能够发起这样大而又成功的行动的人,一旦出世就可以担任守宗庙社稷的重任,也可以成为主持祭祀的最高领导人。

《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身。孔子说:雷声相续而至,这是震卦的象;依据此卦象卦理,君子应该学会心存恐惧时要反省自修。

初九:震来虩虩,后笑言哑哑,吉。意思就是:雷霆来了,非常恐惧,然后就哈哈大笑。在周公推行改革时,有很多人还不能理解改革的意义,还有很多人受人蒙蔽而误解改革,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是因为随大流而抵制改革。所有的这些人,因为周公突然爆发出的雷霆手段而惊恐,转而不再抵制并顺从改革。接受改革之后,他们才发现,改革原来对他们非常有利,所以就都喜笑颜开了。能够成功转变了这些人,无论是对改革的推动者,还是对改革的接受者来说,都是大大的吉祥。此爻变卦为雷地豫卦,其卦象卦理为“利建侯行师”,有欢乐悦服之象。

六二:震来厉,亿丧贝,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意思就是:雷霆来得很是凶猛,丧失了数以亿计的贝钱,聚集到高山峻岭之上,不用追逐,七天后就能失而复得。周公的雷霆行动,并非原本抵制改革的人都会因为害怕而顺从,还有一些比较顽固者选择了逃跑。临逃跑时,他们席卷了非常多的财富钱物,躲进崇山峻岭之中。起先有部下汇报并建议予以追剿,周公没有同意,说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出来的。果然,也就七天的功夫,他们一个个就在深山中熬不住了,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并投降了。这就好像,本来预定要嫁出去的女人,却百般抵赖逃婚,最后走投无路时不得不乖乖回来。此爻变卦为雷泽归妹卦,其卦象卦理为“征凶,无攸利”,有不得不归顺服从之象。

六三:震苏苏,震行无眚。意思就是:惊雷到来惶恐不安瑟瑟发抖,但是雷霆的行动却不会有过失。周公的雷霆行动几乎覆盖全国,全国有不少人笼罩在一种惊恐氛围中。但是,周公的这一雷霆行动,就如同大自然中的雷霆一样,自然而生自然而行,谨慎执行,没有过失。也正是因为这一精心安排和运作的雷霆行动,才保证了周公改革最终结出丰硕的成果!尽管如此,孔子仍旧认为,唯一有一点不完美的是,周公不是国主帝王,这一点就为后世不解之人多有诟病,有人认为周公有僭越之行,并据此猜测周公有不臣篡权之心,可以说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爻变卦为雷火丰卦,其卦象卦理为“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有丰收成功之象。

九四:震遂泥。意思就是:雷霆接触路面,深入泥土当中。也就是说,雷霆未曾完全击中目标,相当一部分或者绝大部分乃至全部都落空了。换句话说就是,周公的雷霆行动也并非全部竟功,也有些落空了,或者未能有效达到目标。怎么办呢?周公及其团队就不断反思改进,使得雷霆行动越来越趋向于完美。此爻变卦为地雷复卦,其卦象卦理为“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有反思改进之象。

六五:震往来,厉,亿无丧,有事。意思就是:雷霆去了又来,有点不好的现象,但是没有再损失丢掉大宗财物,(通过)祭祀有(鬼神保佑)。因为有些雷霆行动未曾达到目标,所以经过反思后会在原来的目标上反复来上几次,这样破坏性虽然很大,却未曾再像六二爻那样发生丢失数以亿计财富的现象。这或许是周公主持祭祀,因而有鬼神保佑的缘故吧。此爻变卦为泽雷随卦,其卦象卦理为“元亨,利贞,无咎”,有随顺天地鬼神之意。

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婚媾有言。意思就是:雷动之时惊慌得双足发抖,双目左右张望,此时冒然前往有凶险;雷霆尚未触及自身,已触及邻居,没有咎害。婚姻时有流言。虽然周公发动的雷霆行动依然在往来进行,但仍旧有不少抵触改革者存在,只不过他们因内心惊恐而两腿发抖,思维紧张而双目游移不定。在这种情况下的众人,周公不会选择对他们进一步打击,而是在他们的周边的人中选择一部分出头鸟予以惩办,从而达到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功效,并进而促使他们不断反思然后投身并支持改革。正因为这样,周公的雷霆行动才不会产生多大的不良作用。很有意思的是,在雷霆行动中,周公看中了一位姑娘并与之结婚,然而因为这位姑娘的家庭出身的原因,很多人都颇多微词。百草止水也颇为困惑,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周公娶的这位妻子是来自抵制改革的家族?此爻变卦为火雷噬嗑卦,其卦象卦理为“亨,利用狱”,有刑狱争执之象。

在孔子所作的《象》中,称“艮”卦为“兼山”,“ 兼山”者,两山相连也,也就是“连山”。说到这里,也许某些聪明人士就明白百草止水的意思了,对,所谓的《连山》易,就是指的以“艮”卦开头的类似周易的书。显而易见,这个“连山”就是六十四卦中的“艮卦”,而非八卦之艮卦。也就是说,六十四卦中的艮卦,在夏朝甚至在夏朝之前就叫“连山”,因为以“连山”卦起头,所以那部所谓的易就被命名为《连山》。同样的,六十四卦之坤卦在商朝乃至商朝之前名之为“归藏”,所谓的《归藏》易因为以“归藏”卦起头,故命名为《归藏》。《周易》同样如此,只不过它存在两个版本,一个是周公易,一个是文王易,文王易早就消失,现在流行的周易就是周公易。周易之所以名“易”,自然也是因为文王易以“易”卦起头,其“易”卦为一对,分别叫“未易”和“既易”,也就是现行周易中的“既济”和“未济”。这一点这里先不详谈,等到“既济”和“未济”两卦的时候,我们再展开详谈。这里我们继续说艮卦,夏时称连山卦,不仅因为此卦有“艮为止”之意,更重要的是古时圣贤神仙多藏于山,所以连山又有“藏贤”之意,意思就是“大禹和夏启父子二人俱贤”。而今周易中,艮卦的意思就回归到艮卦的本来意思,也就是“艮为山”和“艮为止”。

周公发动改革浪潮之所以阻力甚大,不仅仅因为天下那些顽固势力和不明真相而被忽悠的群众,更重要的是这些反对势力朝中有人,而且他们朝中的靠山还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几乎和周公地位相等的人。正因为有这等人在朝中呼应抵制,所以天下阻扰改革势力才会顽抗不绝。因此,周公发动了雷霆行动沉重打击了各方的顽固势力后,转回头来就进行清君侧,将那些与自己地位等同的阻扰改革的要人清除出朝堂。这个人会是谁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太公,也就是当朝太师,成王的外公,我们大家都熟悉的姜子牙。从周易中来看,自从武王去世后,姜子牙就敌视和排挤周公,成王之母周公之嫂和父亲姜太公一起在年幼的成王面前不断说周公坏话,以离间成王周公叔侄之间的关系。及至周公发动前所未有的改革浪潮,成王的年龄也大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也加强了,姜子牙父女的蛊惑影响能力就相应的大大减弱了,于是乎他才不得不从幕后跳出来公开予以抵制。周公改革阻力之所以那么大,绝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而本卦艮卦的故事,讲述的就是周公与姜太公之间的斗争,下面我们就拭目以待。

《艮》,艮为山,艮上艮下

《艮》: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是以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也。

《象》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初六:艮其趾,无咎,利永贞。

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

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薰心。

六四:艮其身,无咎。

六五:艮其辅,言有序,悔亡。

上九:敦艮,吉。

《艮》: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意思就是:停止他的背,不掌控他的身体,行走在他的庭院里,不再见到他的人,没有什么过失。古代机械不发达,劳动作业多用肩扛背背。所以,背负,不仅对普通人象征着背负财务,对各级重要人士象征着背负整个家族或族群,而对王公大臣来说自然就象征背负整个天下。因此“艮其背”的意思,就是卸下他背上的重担,也就是说免除他所掌握的权限,退出朝中事务。可见,周公与姜太公的斗争,最终以姜太公退出朝廷事务为终结。除此以外,周公也没再为难他,不仅没杀他,也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然而作为失败者,姜太公再也没脸留在京城,而是悄悄返回他的属国齐国养老去了。“行其庭,不见其人”就是指的姜太公已经离开了京城,他在京城的庭院里也就荒凉了。

《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是以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也。孔子说:艮卦,就是停止的意思。该停止时就停止,该行动时就行动,动静都不会失去时机,他的道行才会广大明朗。艮卦的停止,就是在它应该停止的地方停止。上下的敌人相互呼应,(只要制止其中的某些环节),他们上下就难以呼应起来。所以才会虽然没有限制敌人的人身自由,却能走进其庭院再也不见人来人往的人流,说明树倒猢狲散,抵制改革的顽固势力终于彻底溃散,改革得以顺利进行下去,自然不会有什么过失。

《象》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孔子说:两山相连,就是艮卦的卦象。依据此卦象卦理,君子应该思考行动不要超出职责权限。“君子以思不出其位”,也正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思想的真正出处。姜子牙作为一个太师,频频插手周公主持的太宰事务,并最终被扫地出门,的确是咎由自取。而周公仅剥其权,却全其身,应该说对姜子牙是足够仁慈了。

初六:艮其趾,无咎,利永贞。意思就是:停止他的脚趾头,没有过失,有利于永远忠诚。为了改革的成功进行,周公不得不设法掀翻姜子牙的顽固抵制势力。那么周公是怎样开始着手的呢?首先周公就是想方设法的掐断姜子牙的爪牙,从而使他的势力行动不力,这对于维护底层群众的忠诚度显然是非常有利的。从基层动手,这恐怕也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的招数吧?而在改革之前周公提前着手的军政人事布局,在这一环节就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此爻变卦为山火贲卦,其卦象卦理为“亨。小利有攸往”,有从小处着手之象。

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意思就是:停止他的腿肚子,不拯救他的随从,他的心中非常不快。腿肚子就比脚趾头高级,相对于庞大的姜子牙势力来说,腿肚子就算是基层的骨干了。周公的行动从最底层开始,继打掉姜子牙的最底层爪牙后,开始打击其基层骨干。姜子牙什么反应?他很生气,却毫无办法,因为这些基层骨干都是受他蛊惑起来抵制改革的,周公打击镇压他们,姜子牙也无法予以拯救。姜子牙不能拯救自己的基层骨干,流言就随之而起,这些流言显而易见都是对姜子牙不利的,他能有什么好心情?此爻变卦为山风蛊卦,其卦象卦理为“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有流言之象。

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薰心。意思就是:停止他的腰部,撕裂他的脊背,时局艰危,心疼如焚。周公再进一步打击就到了腰部和背脊了,腰部和背脊就相当于如今所说的中层干部,也就是姜子牙势力的中层骨干。一大批姜子牙势力的中层骨干被周公的雷霆行动打击掉,姜子牙势力几乎分崩离析,姜太公自然就会心急如焚了!此爻变卦为山地剥卦,其卦象卦理为“不利有攸往”,有剥离剥夺之象。

六四:艮其身,无咎。意思就是:停止他的身体,没有什么过失。停止谁的身体?显然是姜子牙的,不过这不是真实的姜子牙身体,只是相当于他本身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替身,或者是能够代表自己的人,也就是姜子牙的最贴身的亲信们,这些就是姜子牙赖以依托的高层骨干了。姜子牙作为中心人物,举凡行动显然不会亲力亲为,而是都由其亲信出面代表自己办理。通过对姜子牙亲信的驱逐或流放,打掉了姜子牙在朝堂上的爪牙,他也就不能有什么行动了,这和限制住姜子牙本身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周公直接用“艮其身”来表示。此爻变卦为火山旅卦,其卦象卦理为“小亨,旅贞吉”,有驱逐流放之象。

六五:艮其辅,言有序,悔亡。意思就是:停止他的面颊,言谈有序,悔恨消失。大势已去,姜子牙在朝堂上再也不敢乱说,言行开始符合中正之道。痛定思痛,慢慢的开始领会和接受周公的中正之道,对自己原本信奉的哲学或理论开始进一步调整。姜子牙与周公的矛盾,不仅是利益的矛盾,更重要的是哲学思维上的矛盾。姜子牙自始至终都是统军帅将之才,他信奉的是诡道思想,同文王姬昌的万能易变之道非常接近,这也正是文王非常器重姜子牙并拜为朝廷肱骨重臣的根源。在文王姬昌排挤自己儿子的中正之道的时候,姜子牙肯定也功不可没。直到文王临终接受中正之道时,姜子牙还是不以为然。而武王去世临终托孤周公,更让姜子牙忧心如焚,因为他从自己的诡道思想出发,担心周公会篡权自立,所以但凡周公之行动和对策都会予以阻扰。及至如今,跟周公相斗彻底失败,才豁然明白周公心怀坦荡一心为公,不仅从内心里接受了周公,也接受了其中正之道。此爻变卦为风山渐卦,其卦象卦理为“女归吉,利贞”,有逐渐改变之象。

上九:敦艮,吉。意思就是:敦厚停止,吉祥。明白了周公,也接受了中正之道后,也就不再对自己的外孙成王担心了。同时,作为曾经的最强力的反对周公改革者,再混在朝堂上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姜子牙端正心情,主动谦虚引退。毕竟自己年事太高了,也该回到自己的齐国去养老了。此爻变卦为地山谦卦,其卦象卦理为“亨,君子有终”,有谦虚引退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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