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夺取越南省会第一战——强攻硬打进老街

在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西线作战发起时,昆明军区14军的第一波攻击目标就直指越南老街市。老街系越南黄连山省省会,位于红河、南溪河的交汇处,北侧与云南河口县只有南溪河(宽约50米、深约1.2米,可以徒涉)一水之隔,南侧有群山屏障,东南距首都河内约240公里,有公路、铁路与红河水运通向河内,是河内的西北门户及中越两国间的重要过境口岸。老街市区被红河分隔成老街和谷柳两片区域,在其东侧7公里处有一个叫小曹的地方,依托周围多个高地(东北侧1、2号和218高地,西南侧和南侧20、21、22、23、24、25号高地)形成了控制老街及纵深7号公路的门户。

[原创]夺取越南省会第一战——强攻硬打进老街

老街是越南西北部政治、军事重镇和交通要道,夺取老街,既可以威胁越西北的纵深地区,又有着重要的政治意义。因此,老街是双方必争之地。

守卫老街地区的越军为黄连山省队254团1营、老街市队第6营一部、老街市卫队、特工队、57战防炮排,总兵力约500余人。越军重点扼守老街、小曹附近诸高地,在小曹附近地域部署了254团1营,老街市区和后山诸高地由老街市队第6营一部、老街市卫队防守,市区南侧的铺梅火车站一带有特工队。越军在各制高点上构筑了堑壕、掩蔽部和各种火器发射阵地,以交通壕相连接,形成支撑点式环形防御。堑壕多构筑在山腰和竹林边缘,明暗火力发射点构筑在阵地侧翼和不便观察的地形上。在老街后山的5号高地还加修了法军当年遗留的钢筋混凝土坑道550米,坑道内屯集了大量枪支、弹药、食品、被服等物资。老街市区无高大建筑物,越军防御较薄弱。从整个防御体系上看,越军的火力配系较严密,各防御要点备有多种火器和大量弹药,基本形成了上下、曲直、明暗结合的交叉火力网,能够互相支援,控制要道和死角。防御体系外围没有设置完整的障碍群,只在沿界河一线设有断续铁丝网、竹签桩和防步兵地雷场。

在老街东侧和南侧的班菲、南征、朗忠地区,越军345师一部兵力及部分地方军也占领了要点,据险扼守,企图阻止中国军队向纵深地区推进。

[原创]夺取越南省会第一战——强攻硬打进老街

昆明军区14军40师担任进攻老街、班菲地区的任务,以该师118团配属师炮兵团122榴弹炮1个营、85加农炮2个连主攻老街。

老街是云南方向中国军队要夺取的首要目标,从越军在老街一线的防御部署上看,这是一场硬仗。打主攻的118团决心从老街东侧的小曹据点群硬打进去,同时穿插分割,从侧后反围老街,保证团主力由东向西攻击,歼灭老街之敌。这是1979之战中第一场城市攻坚战,务求首战必胜。118团是甲种师的全训团,前身是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的精锐部队,战斗作风顽强,敢于打硬仗、恶仗,战斗力很强,是军、师主力团,在历史上曾名列陈赓麾下的四大主力团之一。该团建国后曾于1960年11月和1961年1月先后两次入缅参加中缅边界勘界警卫作战,后又在昆明军区的丛林大练兵中锻炼了战斗力。1979之战时,团级干部有一定实战经验,营以下干部无实战经验。通过临战训练,全团干部、战士的技战术水平得到一定提高,士气也不错。

118团团长齐铭瑞、政委徐宝珠等人经过对老街地区地形、敌情的分析,确定了战斗部署:

1营配属82无坐力炮1个排、防化、喷火、工兵各1个班为主攻营,首先以1个加强排在山腰车站附近偷渡南溪河,袭取小曹东北侧的1、2号高地,然后营主力攻占22、23、24、25号高地,再向老街发展进攻。

2营(欠6连)从小曹西侧的四条半地区偷渡南溪河,利用越军防御间隙穿插前进,首先抢占35号高地,然后向深曼地区的53号高地方向穿插,切断老街之敌的退路;6连在四条半东侧的五条半地区偷渡南溪河,偷袭20、21号高地,配合1营抢占22号高地。

3营为团预备队,预计在1营突破小曹越军防御后进入战斗,向老街方向发展进攻。同时以1个连在小曹北侧的山腰车站正面架设浮桥,保障1营主力渡过南溪河。

在战斗发起前两天,40师组织了侦察和工兵分队秘密越境,执行侦察路线和秘密排雷任务。

2月16日夜22时,118团各部进入出发阵地,完成了战斗准备。

22时15分,118团2营在工兵保障下,从四条半和五条半两个渡场乘橡皮舟开始偷渡南溪河。17日零时50分,2营全部渡过南溪河。随后6连向20号高地摸进,营主力迅速经17号高地向35号高地穿插前进。

1营将夺取1、2号高地的任务交给了1连,并加强其工兵半个班、重机枪2挺、82无坐力炮2门、喷火1个班。1连曾在百团大战中荣获太岳军区奖给的“百折不回”锦旗,并树为“能攻善守”的战斗榜样,连史辉煌。1连的李学荣连长受领任务后,决心以1排为主攻,利用夜暗偷渡南溪河,于17日5时前夺占1、2号高地,然后连主力沿南菲河右侧向25号高地西侧发展进攻,攻占25号高地,为营主力全歼小曹之敌撕开口子。

22时30分, 1连副连长刘年光率领1排从山腰车站乘橡皮舟偷渡南溪河。17日零时6分,1排全部渡过南溪河,随后以工兵迅速前出排雷及剪除越军的铁丝网和竹签,全排成一路纵队秘密向小曹东北侧的1、2号高地摸进。

小曹东北侧有7个小高地,40师统一将其编为1、2号高地。在其北侧是218高地(师编为3、4、5号高地),西北侧是南溪河,南侧是宽约7-10米、深约0.7米的南菲河。7号公路从南菲河南岸向西延伸,其南侧是25号高地,西南侧是22、23、24号高地。1、2号高地坡度较陡,约为50度,顶部最宽处约有70多米,最窄处仅有30多米,植被多为灌木和高茅草。其北侧正斜面的植被已被越军扫除,射界宽阔,西侧河边为高茅草,便于隐蔽。据战前上级通报,1、2号高地守敌为1个加强班(实际是黄连山省队254团1营1连的1个加强排)。越军在高地上修筑了掩蔽部、4道堑壕、6个地堡、13个机枪工事,并以交通壕相连接,前沿还有铁丝网、竹签和防步兵雷场。

到达1号高地西北山脚后,1排以后三角队形向越军的第一道堑壕接近。2时50分,1排秘密占领了第一道堑壕,未发现越军,随后继续沿1号高地两侧堑壕向2号高地摸进。3时34分,南侧的2班发现在1、2号高地的鞍部西北端有越军掩蔽部,随即发起攻击。2班战士们刚跃出堑壕,即遭到左前方40米处的越军1挺重机枪扫射,2班长中弹负伤,前进受阻。侧后的3班迅速赶上来增援,也被距离掩蔽部20米处的铁丝网所阻,3班长在破坏铁丝网时中弹牺牲。1排长赵杰昌率2名战士带1挺机枪沿堑壕向鞍部迂回,占领了交通壕,正要架机枪向敌射击,越军却投来了一枚手榴弹,赵杰昌排长当即牺牲,跟随他的机枪手也负了伤。在仓促的遭遇战中,1排携带的3部861指挥机被炸坏2部,以致各班间的通信联络中断,形成各自为战。混战到4时左右,1排占领了1号高地。因1排进展迟缓,营长杨长发此时越级指挥,命令1排巩固阵地,查明情况。

4时20分左右,从东南侧2号高地出动了约1个班越军,在火力掩护下向1号高地发起反冲击。1排1、2班在刘年光副连长指挥下坚决开火阻击,连续打退越军3次进攻,将这股越军歼灭在了鞍部一线。

打到这时,杨长发营长判断1、2号高地的守敌并不止1个加强班,于是果断改变了原定计划,命令1连主力迅速渡河进入战斗,加快速度攻占1、2号高地。

5时许,李学荣连长率连主力渡河进到1号高地与1排会合,随即调整部署,2排由刘年光副连长带领为突击排,3排待2排突破后进入战斗,1排为预备队,向2号高地发起冲击。因没有组织火力掩护,刘年光副连长率2排冲击时被越军重机枪压制,进攻受阻。随后,1连又组织从左右两翼多次发起冲击,但因没有使用伴随火器压制越军,攻击分队遭到2号高地及周围218高地、22号、25号高地越军的火力交叉射击,以致连续进攻受挫,伤亡严重。9时许,越军见1连多次冲击未成,也凶猛地向1连进行了3次反冲击。双方进行了拼死的拉锯攻防,打得异常激烈。战斗中,李学荣连长组织重机枪压制越军火力,并大胆采用一手推脚架,一手按击发片的运动射击打法边打边前进。1连近战歼敌,将越军的反冲击接连打退。随后李学荣连长指挥2、3排分多路向2号高地冲击,并亲自指挥战士炸毁越军的暗堡。但由于地形狭窄,攻击部队展不开,1连遭到了2号高地及周围高地越军的三面交叉火力压制,连续冲击未能奏效。

118团1营1连在1、2号高地与越军激战的同时,120团3营7连也从东侧向218高地发起进攻。7连曾在1949年进军中南的两广战役中荣获过40师奖给的“两广战役模范”锦旗,在1951年的滇西剿匪中又荣获过40师奖给的“模范连”锦旗。16日夜,7连1排在副连长覃万强带领下先行穿插,偷渡南溪河,从北侧向218高地的3号高地侧后迂回。因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路上又有越军的雷区,1排边排雷边前进,速度较为缓慢。17日6时45分,1排进至3号高地东侧,迅速展开队形发起攻击。越军发现后即以猛烈的火力进行阻击。在机枪掩护下,1排奋勇冲过了第一道堑壕。冲击途中,覃万强副连长中弹牺性。1排长蔡树明立即接替指挥,带着战士们向主峰发起冲击。经过12分钟激战,1排一举攻占了3号高地,残余越军逃向西北侧的218高地主峰4号高地。

越军见丢掉了1号和3号高地,很快以猛烈的炮火向1连占领的1号高地和7连1排占领的3号高地轰击,先后落弹3000多发。同时从4号高地及2号高地方向出动从班到排规模的兵力,向1号、3号高地先后发起15次反冲击。

7连1排依托既得阵地坚决抗击,与越军进行了反复争夺。战斗中,蔡树明中弹牺牲,1班长曾家林又接替指挥。全排官兵抱着人在阵地在的决心顽强奋战,连续打退了越军的4次反冲击,牢牢守住了阵地。战斗中,配属7连1排执行任务的3营8连步谈机员海水干始终跟在指挥员身边,及时呼唤后方炮火压制附近3个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当越军的反冲击已接近3号高地前沿时,海水干向炮兵呼唤:“向我靠近一点,开炮!再近50米!”在海水干的准确指示下,后方炮兵以猛烈的炮火粉碎了越军的反冲击,在阵地前沿毙敌60余人。越军退下去后,1排乘势向218高地主峰4号高地发起冲击,但被越军火力所阻。不久,连长王太林带领2、3排赶到,加强了力量,继续组织兵力攻击主峰4号高地。因越军火力猛烈,几次冲击受挫。120团7连攻占并坚守3号高地,有力支援了118团1连夺取1、2号高地的战斗。战后,海水干被中央军委授予“英雄步谈机员”荣誉称号,7连1排被昆明军区授予“能攻善守英雄排”荣誉称号。

战斗至中午12时,1连已先后组织了10次冲击,并依托1号高地打退了越军的先后6次反冲击,还是没能攻下2号高地,全连已伤亡40人,14个战斗骨干伤亡了13个。李学荣连长意识到没有火力压制越军不行,而且前面的10次冲击战术也不对头,攻击方向过于单一,易被越军集中火力封锁。李连长用指挥机向团里要求炮火支援,然而他的军事常识较缺乏,团里要他报坐标,他却说:“我知道球的坐标,你往太阳这方打不就得了!”弄得团里也没办法。通信员对他说:“连长,我们自己还有炮嘛!”他这才想起来:“龟儿些有炮为啥不打呀?”其实是他没下命令使用60炮。后来经人提醒,李连长要求团炮火压制2号高地之敌。118团100迫击炮连很快按照师统一编号向2号高地进行了火力急袭,但却没有打到1连当面的敌人。原来是高地编号发生了问题。对于小曹东北无名高地,1连自行将其编为1-7号高地(师编的1号高地为1连编的1、2、7号高地,师编的2号高地为1连编的3、4、5、6号高地,也就是说1连此时攻打的2号高地实际是师编的1号高地),却没有上报给团里,以致炮兵远弹200米,打错了目标,未能及时支援步兵战斗。

为加快战斗进程,解除218高地对1连的侧射威胁,杨长发营长命令副营长沈洪斌立即带领2连前出攻占218高地,同时由教导员胡炤指挥3连运送弹药支援1连。

3连迅速领命出发,在连长邓春银、指导员童兴银带领下,用橡皮舟装载弹药强渡南溪河,冒着越军弹雨将弹药送到了1连阵地。由于团炮火一时未能支援,杨长发营长命令1连坚守阵地。然而在得到弹药补充后,李学荣连长决心继续发起冲击,一定要把2号高地打下来。营指很快批准了1连的请求。因双方部队紧贴,再呼唤上级炮火支援容易造成误伤。李学荣连长决定依靠本连火器和配属火器歼灭守敌,即重新调整了部署,组织60炮、82无坐力炮、重机枪、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进行掩护,将全连7个班分成三路向2号高地之敌发起了第11次冲击。这次充分发挥了伴随火器的威力,60炮消灭了主峰上的越军的2个机枪火力点,火箭筒摧毁了越军的机枪工事,火焰喷射器将鞍部的掩蔽部烧毁。李学荣连长和张民生指导员亲自操枪一直打到前沿,刘连光副连长、3排长邱卓远带头冲锋,指挥战士们向守敌轮番投弹,猛打猛冲。2、4、5、8班迅速夺占了鞍部,6、9班从正面发起冲击,全连分三路直取主峰。激战至13时20分,1连终于攻占了2号高地。随后1连乘胜发起第12次冲击,经过20分钟战斗又连续攻占了3-7号高地,全部歼灭了守敌。

在小曹东北侧1、2号高地战斗中,1连连续奋战10个小时,共毙敌53人,缴获轻重机枪6挺、M79型40榴弹发射器3具、自动步枪4支及弹药物资一批。1连阵亡19人,负伤26人。战后,1连被14军荣记集体一等功,由40师奖给“英勇顽强,坚韧不拔”锦旗,带领突击队冲锋的副连长刘年光荣记一等功。

1营副营长沈洪斌带领2连从六条半渡过南溪河,排除了竹签地和列桩铁丝网障碍带,从西北侧接近218高地主峰4号高地,于14时53分发起冲击,与3号高地的120团7连东西夹击守敌。2连逼近4号高地后,连长张大学一面命令60炮发射引爆越军的雷场,一面指挥无坐力炮打掉敌火力点。沈洪斌副营长呼唤82迫击炮摧毁了越军的掩蔽部。喷火兵接着冲上去,用火焰喷射器烧死了躲在屯兵洞里的越军。2连发起勇猛冲击,于15时38分将218高地的4、5号高地攻占,共毙敌22人,自己伤亡11人。

至此,小曹东北侧的1、2号高地和218高地已全部被40师攻占,作战重心已转向小曹西南侧诸高地。

回头再看118团2营方向。2营曾在1948年宛东战役的刘高庄阻击战中荣获了4纵11旅奖给的“固若泰山”锦旗。这次参加对越作战,又要动若脱兔,执行纵深穿插、切断老街之敌退路的任务。4连于7时47分占领了35号高地,继续向老街侧后的深曼地区插去;5连随后跟上来,于9时48分进至36号高地附近,遭到越军阻击,双方形成对峙;6连过河后穿插前进,于4时前进至20号高地北侧。战斗打响后,越军从另一侧也扑向20号高地顶部。6连于10时40分先敌登顶,居高临下猛烈开火,将越军打退。20号高地失守,其东侧21-25号高地越军的退路就被截断了。越军很快组织了小股兵力的11次反冲击,都被6连打退。随后6连继续向21号高地发展进攻。前进途中被越军的密集火网封锁,连长王德凤命令2、3排迂回接敌。3班副班长罗正和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将越军1挺打得发红的轻机枪夺了过来,接着敏捷地避过越军投来的2枚手榴弹,端起轻机枪抵近敌掩蔽部猛扫,全歼了里面的越军。经过激战,6连又打下了21号高地,楔入了小曹西南侧的越军阵地群。战斗中,6连共歼敌32人。战后,罗正和荣立一等功,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 荣誉称号。

4连于12时15分穿插至深曼以北约1公里的53号高地,卡住了老街地区越军沿红河退向纵深的公路、铁路枢纽。连长带领先头1排进至距深曼300-400米处构筑工事,准备堵截南逃之敌。其后3次通知在53号高地的指导员把2、3排带下来协同堵击敌人。但指导员消极避战,不敢卡口堵路,以“要对全连同志负责”、“不能过早暴露企图”等借口拒不下来,并进而以支部书记的名义要连长把1排带回山上。跟随4连行动的2营副教导员不仅不督促部队完成任务,反而支持指导员的意见。最后连长也没能坚持原则,带着1排撤回了53号高地。结果就是没有卡住口子,以致老街越军经深曼逃走了100余人。4连曾在淮海战役中荣获了中野4纵奖给的“阻击英雄连”锦旗,不想31年后虎落平阳。战后,14军特别指出:支部委员会要对战斗的胜利负责,要检查督促上级作战指示、命令的执行,并依靠集体领导的作用保证战斗的胜利,但是支部不能代替军事指挥员的指挥。

因为1营长时间被粘在小曹东北侧1、2号高地上,迟迟拿不下小曹西南侧22、23、24号高地,对后续部队架桥渡河威胁很大。中午12时14分,师指命令118团二梯队3营加入战斗,迅速攻占22、23、24号高地,掩护后续部队架桥渡河。

3营接令后很快确定了部署:从五条半渡场过河,以8连首先攻占22号高地,9连随后进入战斗,继续攻占23、24号高地。

14时53分,8连配属82无坐力炮、重机枪各1个排,在团营炮火的掩护下,利用就便渡河器材从五条半渡场迅速渡河。1排最先渡河,中途遭到西南侧18号高地及纵深越军炮火射击,当场伤亡各1人。连长刘永新立即组织火力队的重机枪、60炮压制18号高地之敌,1排很快渡过南溪河,2、3排也进入渡场抢渡。至15时13分,8连全部渡过南溪河,展开战斗队形向22号高地发起冲击。

22号高地位于小曹西南侧,7号公路和南溪河从高地西北侧流过。高地上茅草茂密,间有树木。守敌为黄连山省队254团1营3连连部和1个加强排。越军在高地上修筑了2道环形堑壕、部分断续堑壕、3个掩蔽部、1个土木质地堡、一条水泥盖沟及少数机枪工事和暗火力点。高地上配备了60炮、轻重机枪及40火箭筒等火器。沿南溪河便于上岸的地段还设有绊发雷、竹签和一列桩铁丝网。高地西侧沟内也设有绊发雷。越军控制了22号高地,就可以和东北侧的1、2号高地相互进行火力支援,封锁住五条半至山腰车站间的渡场。

最先过河的8连1排通过连续爆破的手段从岸边雷区和竹签阵中开辟出一条3米宽的通路。在重机枪火力掩护下,1排和3排先后通过迅速向22号高地西北突出部前进;2排过河后向22号高地东北突出部运动。1排向西北突出部冲击途中遭到越军重机枪火力压制,火力队的82无坐力炮很快发射,将越军机枪摧毁。1排1班迅速从突出部西侧攻入越军断续堑壕,2、3班则在副连长指挥下从突出部南侧向越军侧后迂回。1班以手榴弹开路,逐壕攻击,很快拿下了西北突出部。2、3班也从侧后攻占了越军的第一道堑壕,继续向顶部逼近。2排向东北突出部冲击途中遭到前沿越军和东南侧25号高地越军的火力阻击,进展迟缓。连长命令2排展开兵力,从北、西、南三面攻击突出部。3排则利用1排的攻击态势,直插22号高地顶部与东北突出部之间,将越军阵地割裂。

在8连的多路打击下,越军节节退守,利用堑壕、交通壕和草丛顽强抵抗。2排分8条路线分割包围,攻上了东北突出部,击毙越军十余名。1排从西侧、3排从东侧向22号高地顶部突击。各部互相掩护,逐壕战斗,连续摧毁了越军的水泥盖沟和多个掩蔽部、暗火力点、地堡,歼灭了高地上的分散潜藏之敌。战至16时,8连将22号高地攻克。

整个战斗中,8连共毙敌41人,缴获60炮2门、40火箭筒3具、轻重机枪7挺、冲锋枪与步枪17支、步谈机和电台各1部及军用物资一部。8连损失轻微,只阵亡2人,负伤9人。阵亡的2人中,1人是在强渡南溪河时遭越军炮火杀伤,另1人是攻占高地后没有及时肃清残敌,被隐藏在草丛中的越军冷枪击中。

8连得手后,9连随后渡河,向23、24号高地发起攻击。战至19时20分,9连将2个高地攻占,毙敌13人。

下午16时40分,师工兵和舟桥分队冒着越军的炮火在南溪河上的五条半渡场抢架浮桥,经2个小时架设完毕,保障了后续部队通过。

至此,经过一昼夜战斗,118团突破了小曹地区的越军防御,攻占了9个主要高地,毙敌144人,对老街守敌形成了合围。118团在战斗中也阵亡30人,负伤70人。

[原创]夺取越南省会第一战——强攻硬打进老街

17日19时25分,师指根据军区前指关于迅速攻占老街的指示调整部署:118团除9连继续坚守23、24号高地外,将小曹地区交由120团防守。118团配属120团1营和昆明军区独立坦克团1营2连,迅速向老街发起攻击。

之后出了点问题。120团接防动作缓慢,中间用了8个小时,直到18日早晨5时36分才陆续进入小曹阵地接防。118团交防后不是立即进行攻击老街的部署,同时请求后方向前输送粮食弹药补充,而是将部队撤回到国境内补充粮弹。这样一折腾,一夜半天就过去了,进攻老街的时间再次延迟。

在国内补充粮弹之时,118团明确了进攻老街的部署:3营担任主攻,沿7号公路西进,首先夺取老街地区12、10、9、8、7号诸高地,然后向6、5、4、3号高地进攻,歼灭老街地区之敌;2营首先攻占36号高地,保障团主力侧翼安全,然后向深曼地区发展,断敌退路;1营为团预备队,在3营后跟进,准备在8号高地进入战斗;坦克2连沿公路向老街进攻。

18日9时30分,120团1营营部带1个连向118团报到。当时由于118团1营最后撤回国内,尚未补充粮弹完毕,团指遂先带3营(欠9连)和120团1营从五条半经浮桥渡过南溪河,然后进至12号高地北侧开设了指挥所。

13时40分,118团3营向12号高地发起进攻。先头7连排除了7号公路南侧的雷区,占领了12号高地,随后又向10号高地发起攻击。10号高地是老街地区防御的重要依托,一旦失守将动摇整个防御态势,因而越军的抵抗非常猛烈。7连几次被越军火力所阻,于冲锋途中伤亡了十多人。连长罗贵秋一面组织火力向敌压制,一面兵分多路连续跃进,突破前沿堑壕,从两侧向高地顶部冲击。指导员李家才带头冲锋,头部负伤仍坚持战斗,高呼“为牺牲的战友报仇,向敌人讨还血债”,指挥部队继续冲击。关键时刻,118团齐铭瑞团长亲临第一线指挥作战,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战斗士气。经过激战,7连于15时40分将10号高地攻占,掐住了老街外围的防御要害。越军随后向10号高地发射大量炮弹,并沿10号高地与无名高地之间的交通壕连续发起10次反冲击,都被7连击退。战斗中,7连共歼敌34人,自身伤亡58人,战斗力已大减。天黑后,7连全连只剩下27人,弹药消耗殆尽,且已二天一夜没喝水、没吃饭。连长罗贵秋召开支委会,火线讨论发展了13名党员、4名团员,并且分四批在掩蔽部里举行了新党员入党宣誓仪式。头上裹着纱布的指导员李家才也跑到阵地上来参加战斗。就这样,7连以顽强的精神在10号高地上坚守了50多个小时。

下午15时许,120团1营各部到齐。团指命令该营主力沿12号高地南侧的37、39、40号高地发展进攻,并以1连攻占39号高地北侧的11号高地。120团1营很快在7连左翼进入战斗。经过几次冲击,120团2连攻下了37号高地,准备继续向39号高地进攻。120团1连遭到11号高地及两侧无名高地越军的交叉火力夹击,连续冲击3次都被打退,与敌形成胶着。

16时40分,118团1营经浮桥渡过南溪河进入战场。团指考虑到3营7连伤亡较大,9连未归建,还剩一个8连,已难以继续扩展战果。于是决定1营接替3营担任主攻老街的任务。

当晚19时,坦克2连经五条半重舟浮桥渡过南溪河,准备支援118团进攻老街。

21时20分,118团1营进至10号和12号高地之间,依托10号高地,向9号高地发展进攻。因为地形复杂,草深林密,加上天色黑暗,1营一时找不到9号高地,进展缓慢。

为加快进攻速度,团指命令坦克2连连夜向老街发起进攻。鉴于敌情和地形不明、侧翼无保障、步坦协同不明确等情况,坦克2连连长建议将进攻推迟到拂晓进行,但未获团指批准。19日零时25分,坦克2连搭载步兵1个排,由12号高地北侧沿7号公路向老街出击。进至5号高地北侧时,发现有铁丝网拦路,连长下令停止前进,查明情况。这时,埋伏在周围的越军反坦克火器突然开火,先头的205号坦克当即中弹起火,全车乘员牺牲,堵塞了前进道路。连长急令搭载的步兵下车搜索敌人。因道路堵塞、敌情不明,经请示后坦克2连回撤。后撤时,204号坦克撞上已战毁的205号坦克,又被附近的越军反坦克小组开火击毁。5时10分,坦克2连在118团侦察排掩护下撤至13号高地北侧隐蔽待机。

19日1时许,因118团1营、120团1营、坦克2连全部进攻受阻或进展缓慢,师指命令118团停止进攻,重新研究打法。经过战况分析,5时30分,118团再次调整了部署:1营沿9号高地向老街攻击前进;3营转为团预备队,在1营后跟进。

上午8时,师炮兵群122榴弹炮营向8、7、6、5、4号高地,118团100迫击炮连向9号高地炮火急袭3分钟。随后炮火逐次集中射击,沈洪斌副营长率1营2连在距离弹着点100-200米后紧随跃进,经过50分钟战斗将9号高地攻克。2连继续攻击前进,至10时40分又相继攻下了8号和7号高地。为加快进攻速度,团指命令1营3连加入战斗。同时命120团1营以1个连向11、39号高地攻击,营主力迅速沿9号高地南侧随118团1营后跟进。

11时10分,团指命令坦克2连再次出击,从6号高地与5号高地之间向老街攻击前进。坦克2连指挥员立即进行了现地侦察,请友邻部队介绍了敌情,研究了具体打法,区分了战斗任务。11时30分,搭乘坦克的步兵还未赶到,连长不再等待,果断指挥坦克连出击。推进途中遭到5、4、3号高地越军的密集火力袭击,连长指挥全连边还击边高速冲击,于12时09分冲入老街市区。随后,连长指挥5辆坦克插到横跨红河的谷(柳)老(街)大桥占领发射阵地,集火向3、4、5号高地猛烈射击,消灭了越军7个火力点,及时支援了步兵的拔点战斗;另以3辆坦克向南攻入铺梅火车站,击毁越军汽车2辆,切断了老街守敌的退路。

1营3连加入战斗后,很快与2连协同攻占了6号高地。随后2连向南插向131高地,3连继续向北进攻5、4、3号高地,尖刀班抢占谷老大桥。战至12时29分,2、3连攻占了131高地和3号高地,随即突入老街市区。残余越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溃散,有的钻进山洞和坑道,有的逃入山林。各攻击分队立即展开小群多路实施清剿。

老街市区侧后的5号高地又叫炮台山,筑有当年法国人留下的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永备工事,内有长550米的坑道、25个屯兵洞和7个出入口,建筑面积达1500平方米,屯集了大量枪支、弹药、食品、被服等物资,并有数条垂直螺旋式阶梯通道通往地面,与水泥母堡相连接。永备工事内外火力配系严密,易守难攻,被称为“攻不破的堡垒”。部分越军仓皇钻进炮台山工事顽抗,据抓到的俘虏供称,在坑道内有200余名越军、民军和地方人员。杨长发营长与胡炤教导员各自率领1个排,分兵数路卡住坑道出入口,利用堆积的弹药箱作掩护,同越军展开了地道战。因坑道内地形极为复杂,为减少伤亡,转为喊话进行政治攻势。然而坑道内的越军对中国军队的喊话置若罔闻,还接连向外打枪、扔手榴弹。杨长发营长命令将配属的喷火兵和工兵调上来进行攻击,爆破引燃了坑道工事内的多枚防坦克地雷和300多公斤炸药,引起大爆炸,一举全歼了工事内的守敌。攻击部队随后进入坑道,对坑道内的越军尸体和武器、物资进行清理,并对坑道进行了破坏性摧毁。

19日13时,历时两天两夜的老街攻坚战胜利结束。战后的老街市区一片狼籍,街道的墙壁上弹痕累累,被击毙的越军尸体和被摧毁的轻重火器交相枕籍,被炮弹击中引燃的房屋还在冒着浓烟烈火。整个战斗中,118团及配属部队共毙敌433人,俘敌4人,缴获各种火炮10门、高射机枪和轻重机枪29挺、M79型40榴弹发射器15具、步枪和冲锋枪238支、各种枪弹288000余发、汽车9辆及军用物资一批。118团在战斗中伤亡220人。战后,主攻老街和小曹的118团1营被中央军委授予了“英雄营”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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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老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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