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肌肉海魂衫》(小说连载)

《肌肉海魂衫》

序言:老爹有写日记的习惯,从一堆破旧的日记本里,找到许多军旅生涯的记录。我来编辑这些记录,从1976年开始,写到哪里算到哪里,激情岁月,有晕有素,海灶四菜一汤,管够。每天来一段,闲情逸致,茶余饭后。但愿阅读这些篇章,可以让那个年代扛过枪的人们,有自己的联想,回味各自的军旅生涯。祝愿我们复兴之路上奋进的人民海军,勇往直前。

话说当年

东海翻滚水天连,夜雨腥风浪中眠。

军港潮起潮落去,钢铁雄风展画卷。

第一章、1976年彗星高挂头顶

一把扫帚天际悬,万里浮云走诗篇。

威猛儿郎苦争春,江山碧水训练团。

1、动荡的年份

老爹回忆当兵那年,中国经历了一次大动荡。前往人民武装部乘军车,离开家乡,是一个黎明。3月的北国星空,群星灿烂,天色微光,一个巨大无比,十分夺目的扫帚星在头顶上方。送行的家人挚友都惊奇万分,谁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彗星,彗星低垂,和扫把一个样,占居了头上半个天。

老爹问,这家伙可不吉祥呀,不是说北斗行引路吗,怎么是把大扫帚领我去战斗呀?

挚友老四回道,扫除一切害人虫呗,你可以轮着它去保家卫国全无敌呀,哈哈。

家人说,别那么封建迷信,还高中毕业生呢,信那个呢。到了部队可别再提这事情,注意影响。

爹说,那当然。心想,管他什么星呢,反正就要头戴红五星,肩扛红领章啦。心里美滋滋。

这颗彗星的名字被命名为威斯特,是上世纪最漂亮最大最壮观的彗星。 1975年11月5日,由德国天文学家威斯特从欧洲南方天文台所拍摄的底片中检测出来, 预报1976年2月25日过近日点时可成为肉眼可见的彗星。实际上,彗星过近日点前几天即已达到-1等亮度,彗尾粗短,在黄昏的霞光中可见,随即西落。

2月25日当它过近日点后17小时, 达到空前的亮度-3等,肉眼可见10分钟,方才西落,成为上世纪第四颗在白昼肉眼可见的彗星。3月5日至7日,彗尾达30度~50度,彗头达1等亮度,彗尾很宽,两条彗尾--笔直的气体彗尾和呈白色、扇形的尘埃彗尾清晰可辨。威斯特彗星比预期的更为灿烂,成为上世纪最为美丽的大彗星。

本文内容于 2014/1/23 10:38:31 被海军之子51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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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立刻意识到,这位护士白天不在班上。分明是午吃饭后来就诊的,要么怎么会吃到鱼刺?也许交接班没有衔接好。嗓子痛不想说话,点头一笑表示感谢。护士一转身就走了,在她转身出去的时候,但见她的腰细、腚圆、腿长,葫芦预计这里养眼的人物景观一定层出不穷。她动作敏捷,手脚麻利,一看就是个老护士。过了一会她又来了,一进屋就笑着说:“刚看到值班记录,我们午饭是12点配送,但是你已经吃过饭来的,难怪有一份你的病号饭还在值班室放着呢,我还以为你没吃呢。白班的护士也不交代清楚,怎么搞的,乱糟糟的,都是些新兵没经验。瞧你都吃过饭了,她们还给你订餐,太死板了,浪费军粮!嗨,也怪我有点疏忽。嗷,告诉你呀,面条太烫了,等凉了以后吃,免得加重嗓子的炎症啊。“

葫芦选轻声问,能否打一点葡萄糖液,实在难以下咽。护士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请示值班医生后再说。一转身又飞快地走了,葫芦寻思着,她怎么就不能再多问几句,现在自己的感受还是不舒服,头在发懵,身子在发冷,好像还是发烧。

葫芦心想算了,好好睡一觉吧。下午的时候大夫已经给葫芦开了几片助眠安神的颇尔敏,吃了之后药力在不断发动,总是犯困。于是又睡着了。

醒的时候,发现护士坐在自己床上,在用酒精棉擦拭自己的额头。她脸挂焦虑,额头微汗、两道弯月淡眉之间锁皱成了一对弯钩,双眼皮下的一对眼睛挣得很大,轻巧微翘的鼻梁下的一对鼻翼在张开,双唇紧闭,勒出两个小酒窝,两颊发红。

“小家伙,你可醒了,刚才叫你也不知道吧 ?”她直起弯下的上身,松了口气,抬起俯身支撑在葫芦肩侧的另一只手臂,敲打着自己的后腰。

葫芦觉得自己像要死了一样,浑身难受,说不出话。

“别着急,我再给你打一针退烧药,大夫电话里说了要打青霉素才行,你青霉素过敏吗。”

葫芦心存感激也在抱怨:值班大夫难道不在医院里值班吗,就留下个护士来对付自己呀,这是正规医院吗?

葫芦摇头,表示不过敏。护士急忙又说:”还是要作个皮实更保险。”接着葫芦又进入晕晕乎乎状态,模糊中知道护士又走了,在取针药,在手腕上扎针。葫芦已经没啥感觉,痛感已经很弱了。

接着葫芦被护士翻过身子,脱了裤子,屁股上有些被捏动的感觉,模模糊糊好一阵子。

护士好像没有走开,直到又过了不知多久时间,护士从葫芦怀里掏出体温计说:“体温降了。”

葫芦觉得好像身上出了很多汗,这时护士扶起葫芦,几乎是把葫芦抱在怀里,用毛巾擦拭,好一番认真仔细。葫芦迷糊中还能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干脆不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像个棉花团,随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擦拭着。葫芦奇困无比,几乎是倒在了她的怀里,又睡着了。

窗外的微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屋里的灯光已经被关闭,户外微光室内昏暗。葫芦睁开眼,见到护士就倒在自己旁边的床上,正侧着身看着自己,她侧身的轮廓在微弱晨光的窗前显得很美,圆弧状臀胯高耸,细腰与肩臀之间形成巨大落差,从没有见过的丽女秀卧剪影,曲线闹心,身形如波,欲看又止,心底涟漪,而病榻之中,贼心当灭。葫芦不由地咽了口唾液,嗯——-?

——葫芦觉得好多了,似乎嗓子可以吞咽口水了,症状缓解了许多!

护士发出几分嘶哑的轻声笑语:“感觉好点了没?”

“你这可恶的家伙,你可累死我了。小家伙,我陪你一夜没睡,你怎么这么早就醒啦?”

“好多啦,谢谢,辛苦你了!”葫芦很感动,但不想再多说什么,心里有点不自在,人家一位大美女能够为自己这样操劳,太委屈了吧,尽管是她份内的工作,真不好意思,还说什么呢。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心态,葫芦马上举起右手,看了一下夜光表盘:“快六点了,我们训练团的习惯六点起床,生物钟还起作用。”葫芦觉得对面床上的护士好像在背光中一直在精细地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已经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是自作多情,还是受宠若惊,葫芦心里五味瓶子开始翻滚,甜酸苦辣。一根小鱼刺把自己搞成如今这幅田地,还要面对一位眼前的卧美人,真是经验和主意全无。

一阵腹下生急,葫芦起身要去厕所,发现自己的内衣被换上了病号服,裤衩也没了!

(3) 白 峰

在江山火车站,三位战友分手前,说了分别的话。葫芦请坛子放开些,别因为江山的不愉快影响了以后的路程,也不要过于担心未来的岗位,毕竟是和平时期,台海之间不会有大的战事。老蔫也赞同葫芦的意见,对坛子说了些鼓励的话。三位战友于是拥抱分手,各奔前程。

从江山到宁波没有坐闷罐车,是硬座,一夜过后到达了宁波火车站。前往目的地———快十六驻地,近百名学员乘四部卡车向郊区驶出。穿过宁波市区,到处是三轮车、两轮架子车和少量自行车,有很多此起彼伏的哇呜哇呜的声音,十分热闹,开始搞不明白声音来自何处,后来发现是三轮车夫按动着车把上的橡皮囊震动着小喇叭欢歌走巷。用小喇叭取代车铃声,别有一番情调。后来只要一提到宁波,就使人想起这种哇呜哇呜的声音。宁波人说话也很有这种干脆喧闹的音缘,声音大,没有其他吴侬言语柔软。城市很小,没有高大的建筑,古旧苍凉,门板房和临街的店铺里穿着马褂的老翁老太比比皆是,一派电影里旧社会的样子,与金华市貌很接近,只是大了两圈。

大家在车上东张西望。当路过一处青山时,接兵的干部让大家下车休息。据称这里是30年代拍摄夜电影《夜半歌声》的地方,大家只是听说过这部电影有一个面部被毁的人物,属于恐怖题材。山上有个庙,据说这一区域常有些靠盗墓维生的。。。。。。大家联想到一些与恐怖有关的故事,什么绣花鞋呀,无头尸案,白毛女之类,觉得这边人少,植被多,适合孤魂野鬼在夜里游动。

“怎么在这个鬼地方休息呀?”有人问,干部说,前面就快到了,在这里休息比较好,很清静。喝了点水,抽了几口烟,解了手接着上路。

当汽车再继续往前面行走的路上,大家发现沿路有许多从未见到过的风情:

路边有一些小草棚子。没有门窗和墙围,使用茅草搭起来的棚子,棚顶是朝向路面高,向路外低,地上顺公路方向排列两口大缸,缸上支架了一根粗竹杠。竹杠在缸口上端的竹皮被磨得浅黄油光。

“这是干嘛的?”

“可能是农民的化粪池吧 ?”

“南方化粪池还挺讲究,有遮雨的棚子,还有大缸,比北方的土粪坑强多了。够讲究的,看来这边农民的生活水平比较高,挺文明。”

正在行进议论中,突然看明白了,原来是公厕!看到了草棚下有人光着白腚,坐在竹杠上。接着看到有一男一女正光着腚坐在竹杠上对话呢!看到有车辆经过,笑着一起向大家挥手打招呼!

这样的景观引起了热议:

“怎么男女共用呀,绝了!”

“唉?对着马路解手还都满不在乎的,这是什么地方呀?够原始,够纯真的。”

”妇女姑娘们也能对着道路解手,不害臊吗!“

”那你一定是资产阶级,列宁说过无产阶级不保守秘密。“

“难怪不让我们在这边休息上厕所,是这个原因呀,真想感受一下这样的公厕,我可是无产阶级呀。”

“边解手,边聊天,还能跟过往行人打招呼,到哪找这样的厕所呀,古代都这样吧,太有意思啦!”

“这边的人可够开放的呀,古风犹存!”

”通风好,卫生好呀!“

“车开慢点呀,怎么开这么快,还没看清楚呢,哈哈哈哈。“。。。。。

大家都开始挤到卡车两侧,睁大眼睛看着路边这个由远而近,由近到远的奇异景观,并争相挥动手臂呼喊着:

”乡亲们好!“

”老乡好!“

”哥们你好!“

”姐妹好!“

”你们够棒的呀!“

乡亲们也很热情在草棚里坐着喊答:

”你们好!“

”解放军好!“

”好好好!“

”海军兄弟们好!“

”你们辛苦!“

非常开心,非常有民俗气息,大家没想到,还没到港湾已经有这么快乐,这么养眼的景观!

”还是来快十六好,去上海的那些人一定看不到这个,他们别牛逼,大城市就是一堆高楼而已,还有什么呀!”

”我们这里风景多好呀,这边的百姓多亲呀!“

”海上和舟山列岛尚不知道还有啥好看的呢,没准会更有意思啦。“

“这边的民风真好呀,比江上强多了!”

“是呀,听说穿山这一代的部队很多,军民关系肯定不错。”

群情高涨,欢声笑语。起伏的山丘,乡间小道,炊烟袅袅的草屋村舍点缀在田野中,路边行走的架子车、牛车,一路美景。新鲜湿润的空气伴着疾风打在脸上,并不感到扎脸。温暖的阳光下,没有感到初冬的寒冷,车轮和发动机的嗡嗡声,把葫芦的心扉带进了新的乐章。

几乎同时,老蔫遭到同样攻击,也扑倒在地。

紧接着一伙人扑了上来,骑在两人身上,俩人面朝下被反手拧扣,按住头,动弹不得。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哈哈哈哈,还打架呢,就你俩这德行,比屋里那主还不如,牛什么逼,笨蛋!”

这时候葫芦嘴里不再客气了,狂喊:“操你们八辈子祖宗,你们的良心喂狗吃啦,你们还是人吗!"

老蔫也急了,跟着呼喊:“大家看看,这帮地痞,还是解放军吗,没人管啦 ?"

此时,周围一大群围观劝架的学员们开始气愤了。"这些人太不讲理了,太过分啦,欺人太甚,配这身军装吗!"

其中有老蔫和坛子班里的学员过来拉扯,要求对方放开葫芦和老蔫。其中有一位好汉气不过,踢踹压在老蔫身上的汉子。于是乎,乱作一团。

老蔫先爬起来了,对着继续压着葫芦身上和腿上的两个家伙,每人背后一掌!打翻在地。

葫芦的两胳膊几乎被扭断了一般,奇痛无比。忍着剧痛,一个轱辘翻滚而起。

葫芦被压在地时就已经想到了师傅的告诫,不可全力击打。起身后,见老蔫被几个凶悍持棍的围住了。因人们拥挤一团,当对手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棒打之际。葫芦急了,就像回到了当年打群架一般,根本没有想到如何发力,如何调动丹田之力,抡开了已经发麻发痛的双臂,以最快捷的速度,左右开工。三下五除二,说时迟那时快 ,每个持棍者在瞬间分别遭到了背部或腰部、或肩部、或胸部的快速击打!

顷刻之间,老蔫化险为夷。同时,葫芦尝到了功夫的回报,并没有使出全力,仅是以快功就将对手纷纷打垮。被打者立刻丧失了还击力。

老蔫和葫芦在不到半分钟内,迅速把对手们打得乱叫一团,有的鬼哭狼嚎哭爹喊娘,失去战斗意志。

此时,坛子已跳出窗外。他满脸是血,风卷残云摧枯拉朽般一阵挥舞蹿跳,很快撂倒了所有没有倒地的对手!

这一连串动作反击,发生到结束非常迅捷,如雪崩万丈,铺天盖地,对手们没有一个来得及躲避和招架,就土崩瓦解。很像快速播放武打片一样,呼呼啦啦速战速决。几乎没有扭打和纠缠,手到之处不堪一击。敌众我寡,双方人数虽然三比十,但是结果比十比三还要强出一大截。

葫芦和老蔫好像不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转了几圈也没找准对手,差点把围观的帮忙的学员误打在地。幸好大家和坛子提醒,而没有出错。因为俩人来解决争端时,没有都看清楚前后左右的对手,看到了也没记住。四周围观的人太多,当时的场面很乱,注意力在谈判中。

古人有诗句:提刀环顾两茫茫,欲将厮杀人马亡。那是形容战场留下的血衣钝刀滴血的疆场英豪,杀到敌兵不见处的一种找不到对手的孤寂和余勇未尽。而此刻,俩个还没来得及彻底宣泄怒气的城市新兵蛋子,也体会了一把这种滋味。

3、征兵体检

听说要征兵啦,许多同学踊跃准备,早就开始身体自我检测。

谁都向往到部队去,比起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受再教育,当然不如接受解放军革命大学校再教育啦。少说,吃饭穿衣不花钱,可以有份光荣的经历。到农村,许多人要自力更生,与农民争抢工分,混口粮。何况,当时已经明白,多少前仆后继的下乡知情们,没有几个说农民好话的,学校里学农劳动,也没有发现农民大叔大妈比城里人优秀多少。农村的广阔天地里除了可以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没有太大的吸引力。知识青年到广阔农村去可以大有作为的伟大指示,成为失去伟大动力的一个口号,已经被扭曲啦。许多离奇古怪的故事,都是从农村里插青们的嘴里娓娓道来,正面的内容不多见,除了一些有官方背景的宣传鼓动和伟大事迹英雄人物。

能当兵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正如现在流行的时代总结,概括了时代的变迁:

三十年代,好儿女向西北去,向延安去,向一切能有爱人民的队伍里去。

四十年代,好儿女向东北去,向解放战场去,向一切能有红旗飘扬劳苦大众被解放的地方去。

五十年代,好儿女向西南去,向西北去,向东北去,向边疆去,向一切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哪里需要哪安家。

六十年代,好儿女向农村去,向兵团去,向一切能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去。

七十年代,好儿女向部队去,向工厂去,向一切可以不再麻烦农民兄弟的地方去。

八十年代,好儿女向大学去,向电大夜大去,向一切可以拿到文凭提高文化水平的地方去。

九十年代,好儿女向公司去,向私企去,下到激情万丈风险自负的海里去,向一切可以建功立业,自由发展,朝气蓬勃的地方去。向外企去,向国外去,向一切不讲中国话的地方去。

2000年以后的新世纪,好儿女向国企去,向国家单位去,爬到没有激情,没有个人风险,让国家来承受一切风险的岸上去,向一切能吃到皇粮的地方去。向公务员去,向官员去,向一切最安稳最无畏惧最霸气最享福的地方去。

70年代到部队去,葫芦赶上一个尾巴,之后就是到大学去。班里的男生从商店买来视力测试表,挂在黑板前。所有有志向当兵的同时视力不达到1.5的,都要每天下功夫,背下来最下一行。也有背下两行的,共有16个字母,功夫下的大了。雪山易雪山碍目碍目易。这段经典,帮助了一些看不清视力表最下方的同学,连续闯过多次测试。因为,到达部队后,还有两三次体检。而令人欣喜若狂的是,全中国走到哪里的视力测试表都一个版本,没有丝毫变化。只要背下来经典,就可以横行天下。有的同学在医院自检查发现沙眼,于是每天眼睛上糊了一层红霉素眼药膏。上课走路都看不清楚,半个瞎子一般,但还是很开心,因为,一周这样的治疗后会有中大好转。有狐臭的同学,每天用最高级的香皂洗擦,那个时代肥皂都是需要用票证来换取的,每月每人定量供应,半块肥皂,香皂属于半奢饰品,但是这个办法不灵光。

体检那天,同学们脱干净衣物,只穿样式各异色彩斑斓的裤头,从一个检查室到另一个检查室,接受检查。没想到有一项检查睾丸和生殖器的项目,而且竟然是女军医来主查。她们带着口罩恭候每一位小伙走到身前来,坐在椅子上仔细用带着手术手套的双手,瞪大眼睛,把下面的部件,拿住后,捏提拉捧仔细端详。大家最尴尬的是,经过女大夫的摆弄时,有的同学怕痒痒,乐得直笑,有的一接触就变硬,迅速被女大夫用手抽打回去,并被骂得红脸傻笑。

几位上了点岁数的女军医,在认真迎接每个青年赤身裸体的最隐私部位,逐个排查着那些有指标隐患的身体。突然,有个同学发现,在她们当中有两个非常年轻,几乎是小兵的女孩,也一幅人么狗样穿着白大褂,坐在屋内观景,而不是工作。于是,大家哗然,要求那两个人脱掉口罩,露出真相,并立即出去。僵持了好一阵子,还是同学们认输啦。人家愿意,爱咋着,就咋着,随便。反正都是工作,不论年龄性别和场地。军人有军人的神圣不可侵犯,看一看你们这群光着身子的大哥哥又能算个啥呢。"我们这是执行任务,我们听从部队领导指挥,你们说话没用,我们见过的多了,想当兵,就别跟我们费这么多话。"俩丫头一点不含糊,没有把我们这些肌肉饱绽的小伙放眼里。

有位同学很不满,说了句话就被现场取消体检资格。他说,这俩小丫头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呀,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呦。话音未落地,体检肉林中,传出了一阵挑逗和嘲弄的怪笑,笑声中夹杂着让女孩子受不住的话,这一阵嘻笑乱言,把两个女兵的耳朵到鬓角及露在大褂领口外的半截子雪白的脖子,给染了个通红。

其中一位丫头急了,连哭带骂,冲入肉林,把所有的怨愤泼到挑衅方,抓住胆敢诋毁自己和战友的小伙胳膊,使劲把他从肉林中拉出来。心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天就让你这烂舌头好好领教领教小妹的军威。此刻,肉墙很快合拢,丫头陷入肉林之中。丫头慌了,四周满眼腱子肉。正在这时有几个男军人闯入肉林把丫头解救了,同时,把另一位丫头叫离岗位,不再坚守。双方都付出了代价。

甲方,一位直言快语者,丧失了从军资格。

乙方,两名军妞,失去了顽强坚守的阵地。

葫芦见到这般情景后,感慨道,革命就要有牺牲,牺牲面子和虚荣是在所不惜的。对于那个年代,当兵不是白给的,要有点代价,有点牺牲精神。怕字当头,成不了大事。有啥呀,想开了晴空万里,想不开,阴沟翻船,要心无杂念,顺其自然。

人家小丫头,是公务在身,没有啥可以指责的。现在看,都很自然而然。只是那年月,有个特殊情况,许多学生在校期间有男女界限,所有正常的,都不大正常了,见不怪为怪。

岁月呀,改变着人的想法,一个时候一个样。赶上啥风景,由不得自己。


本文内容于 2014/1/28 17:22:55 被海军之子5108编辑

晚饭还没吃完,来了一位年轻的干部,经自我介绍是快十六作训部的参谋,他上来就自我检讨一番,下午因为有临时任务未能及时赶到,深表歉意。自己先要了碗黄酒一饮而尽,之后跟大家边吃边聊。

得知,这里是临时过渡,等待从上海来的另外一批学员汇合后同往204大队,也可能次日出发,看情况而定,望大家在此等候通知。介绍了一下本港湾的情况,和注意事项,让大家不要擅自行动,委任建国为临时班长,协调衔接事宜,希望大家洗个热水澡,快十六设施最好的营区在此地,这里是师部所在地。。。。。。

晚饭后,一起去澡堂洗了个热水澡,这是江山九个月后首次超级奢华享受。从澡堂出来,大家在夜色中转悠了一通军港之夜,灯光成条映在水中,码头明暗相呼应,舰艇船舶静候在宁静之中,微博不断轻拍着船舷噼噼啪啪响起阵阵声响,山头上的两处信号台不时地向港湾里和港湾外的船只发送信号,有时巨大的探照灯光光柱横扫港区,活跃着灯火点点的夜空,一个巨大的浮吊船上的桅灯与一些辅助船上的桅灯舱面灯闪烁呼应,夜景的确很美,很舒心,可以想到,如果是夏天有些码头的口琴声和吉他声会更有些诗意。

次日,一大早起来,大家主动配合建国打扫卫生,之后集体在营区里跑步,把营区主要的地方都跑了个遍,足有一个小时。这里有礼堂、医院、司令部、大操场、多个餐厅、工厂、洞库、家属区、宿舍、篮球场很多、商店、船坞、码头,比城里的军队大院气派得多,应有尽有,像一个小城镇。

有几位身穿深蓝色夹克工作服的人正从一个山洞库房往外推送鱼雷,专用小铁轨上前后两个小铁车上捆绑了两枚黑色的鱼雷。这是头一次大家见到真实的威力无比的炸弹,本想靠近好好看看,但是被两名持枪水兵挡住了。

“这是实弹请大家离远点,请配合一下!”一名干部从洞中走出来,很严厉地吼了一嗓子。

"鱼雷是快十六的重要武器,看来今天会有实弹射击了,可惜我们见不到。"

"迟早能见到,这家伙威力小不了,看它多大呀!”

“我们是不是在204大队见不到鱼雷艇了,昨天参谋说,咱们是导弹艇。”

“导弹的个头更大吧,真棒呀,海军有意思,好在没去陆军。”

最吸引大家的除了各种战器还有女兵。女兵也出操跑步,搞不清楚是话务员还是卫生兵,她们跑步的动作也都很正规,步伐整齐不乱,头发有长的有短的,有梳辫子的,都没有戴帽子,各个精神头很足,不乏有漂亮的脸蛋和好看的身段,尽管军服粗大仍能够显示出女性的柔美和青春的朝气,秀发抖跳飞扬,辫子甩动英姿飒爽,比机关大院里的女兵更军人样,更有活力。建国有意带着大家跟在女兵们的后面跟跑了一段路程,让大家跑得更加欢快轻松高兴。

“建国你这领队合格,参谋让你当班长没看错呀!"

"哈哈哈哈,建国是个好同志!“

一些背书包上学的家属子女,穿着打扮得很漂亮,各个自我感觉良好,趾高气昂,牛逼哄哄, 雷同于各地军队大院的子弟的特点。有的也是穿着没有领章的军服,只是一水的海军蓝色服装。有些姑娘把服装改过,有掐腰,裤子变瘦了,小屁股走起来扭搭扭搭格外朝气。

港湾里,有许多白鸥飞来飞去鸣叫着,看来港湾里的食物不少,养得鸥鸟们肚圆体重,时起时落。有的竟然空中拉屎排便,像轰炸机一般无礼,落到水面上的“炸弹”激起串串小水花。好在这些鸟只会在水面上借助升力,不在路面上空飞行,属于水陆界限分明的海航飞禽。

午饭时,吃带鱼的时候,葫芦因为嗓子发炎,鱼刺卡住了嗓子,喝醋、吞馒头都无济于事,只得由建国陪送到医院解决。进去就被收留了,一位接诊的大夫说,鱼刺较大在食管中部拿不出来,要等待一天口腔科大夫回来再说。葫芦从来没有遇到鱼刺住院,觉得很丢人,想离开,但是医院不允许,因为葫芦反应很剧烈,发烧了。

非常遗憾,建国安慰葫芦既来之则安之,他就先回去啦,担心随时出发。果真,下午医院接到电话说建国他们已经随船赴往204大队去了,撂下了葫芦一人,听侯安排。

出师不利,还没就位,自己拌在一根鱼刺上了,这是什么事呀!葫芦极为恼火,躺在仅有自己一个人在的病房里,很不是滋味。

医院不大,医务人员女多男少。看病的人不多,多是些借头痛脑热取药来养眼、逗乐的老兵,同城市军队大院一个特点。住院部有几间房,很清静,葫芦躺在六人间里洁白的病床上,胳膊上插着针管在输四环素、柴胡药液。

葫芦看着点滴瓶子发呆,手里一本书也没有,独自感受这宁静,心里在琢磨,吃带鱼也不是头一次,怎么会卡在嗓子眼了?不会是偷吃生鸡蛋吃多了吧,报应吧。怎么会嗓子发炎又发烧呢?估计是来的路上卡车上受疯了吧。会不会是自己这九个月积累的疲劳太多啦,以后可得悠着点了,身子骨要紧,别太玩命了。也许是好久没吃到肉了,这两顿吃多了已经不接受大鱼大肉了吧,,黄酒喝急了吧?。。。。。。。胡思乱想在总结经验,身子不动脑子闲不住。

来过了好几位白大褂子戴口罩的女士,也搞不清楚是护士还是医生,观看动物一般,好奇和尽责地询问了病因和基本情况之后匆匆离去,一个接一个,走马灯一般。搞不懂,是否因为她们没事想找点事呢,还是要应付一下差事,看来这里的病号少,闲的。

病房中央地面放了一个大口径盘式电炉,电阻丝烧得炉盘通红,炉盘上的空气在屡屡了闪动。屋子温暖到穿不住厚衣。

葫芦感到无微不至地温暖。而且,有一种十分享受的感觉,居然几个时辰的功夫见到了这么多军花白衣天使。

就是嗓子喉根越发剧痛无比,喘气开始费力,不敢吞咽口水,说话也很吃力。病痛在折磨着已经全然放松了的机体,葫芦觉得这一切应该归于积累的疲劳开始发作。

葫芦迷迷糊糊中听到:“小家伙、小家伙,醒醒。”葫芦睁开眼睛。

“你中午没吃,晚上吃点面条吧,总要吃多一点东西吧。我是晚班护士,姓聂,就叫我小聂好啦,知道你说话费劲,有事你就按一下床头的电钮,我会知道的。”

一位穿淡蓝色毛衣面容靓丽的护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香油香葱混合着西红柿鸡蛋面条的味道驱走了满屋子原先的医院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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