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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名将胡琏战记:从淞沪到湘西与日寇鏖战八年


胡琏的盛名始于抗日战争,其抗战始于淞沪、止于雪峰山,其中比较经典的战事有罗店拉锯战、皖南、苏南游击战、血战当阳、石牌要塞阻击战和湘西会战。

“血肉磨坊”-罗店拉锯战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淞沪会战爆发。陈诚“土木系”罗卓英任军长的第十八军开赴上海,胡琏的第十一师第六十六团奉命守卫上海北面罗店地区。罗店,是国军后勤补给和增援淞沪的交通枢纽,战略位置得天独厚,两军皆势在必得。日军的每次进攻,均在飞机轰炸、大炮轰击之后,以坦克掩护步兵冲击,我军伤亡惨重,战况空前激烈。胡琏组织敢死队,用集束手榴弹炸坦克,用机枪火力网封锁日军前进通道,一昼夜打退敌人十几次进攻,频繁主动出击,与敌人进行白刃肉搏。阵地反复易手。

罗店争夺战,十八军力敌松井石根指挥的第三师团历时近一个月。日军为争夺这个弹丸之地,战死数千,整个罗店血流成河,堆尸如山,被日军称为可怖的“血肉磨坊”。

此役,第十一师二零一旅旅长蔡炳炎、四零二团团长李维藩阵亡,第六十七师师长李树森被日机炸伤右臂,三九八团团长傅锡章负伤,营长伤亡十八人。战斗之惨烈可见一斑。

淞沪会战后,胡琏升任第六十七师步兵第一一九旅旅长。

皖南、苏南游击战

一九三八年胡琏率部挺进皖南、苏南,效仿新四军开展游击战,多次重创日寇,堪称黄埔将领中游击战第一高手。其部四零一团团长邱行湘直捣潥阳、宜兴一带,直逼苏浙边境张渚诸地,使日寇沪宁铁路交通受到严重威胁。

六月,日寇攻陷安庆,利用长江水道运粮运兵,谋攻武汉。胡奉命掩护海军特种兵沿江布雷,阻敌西进。胡琏亲自到沿江侦察日军工事,采取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战术,四处袭击日军据点、碉堡,掩护布雷部队在长江布下大量水雷,炸沉日军舰船六十余艘,对迟滞日军对武汉的进攻起到不小的作用。

一九三九年,胡琏率部开赴湖南,参加第一次湘北会战并升任第十八军第十一师副师长(师长方靖)。

当阳血战


一九四零年枣宜会战爆发。五月二十一日,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占领襄阳后,经宜城、南漳,直逼宜昌。国军第十一师奉命从长沙驰援湖北当阳。五月底,十一师在当阳构筑工事完毕,师长方靖在临战会上告诫:“当阳长坂坡,是当年三国时刘备破曹操处,此次战斗倘若当阳失守,宜昌不保,日寇就会将我们窒息西南,国家生死关头到了,我师必须人人做张飞、赵云,使日寇有来无回。”胡琏接着说:“我们就要像当年张翼德大闹长坂坡那样,杀的日本鬼子片甲不留。”

六月九日,日寇向第十一师阵地疯狂进攻,在当阳西北九山子高地,双方反复争夺。胡琏亲率第三十一团增援,同时派另一支小部队抄敌后路,敌怕陷于包围之中,慌忙撤退。方靖、胡琏在当阳与日寇激战一周,重创敌军。后撤至大峡口、风洞河一带抗击日寇。

一九四一年胡琏调任福建预备第九师师长。一九四二年调回任第十一师师长。

石牌之战

一九四三年五月二十五日,在湘鄂边境的日寇占领要隘渔阳关后,渡过清河逼近石牌要塞;日寇第三、第三十九师团主力,在敌酋高木义人率领下,从南面沿长江进犯石牌要塞。

古镇石牌在宜昌县境内,位于长江三峡西陵峡右岸,依山傍水。石牌方圆七十里,上有三斗坪,是当时的军事重镇,六战区前线指挥部、江防军总部等均设于此。下有平善坝,与之相距仅咫尺之遥,是石牌的前哨,亦为我军河西的补给枢纽。它下距宜昌城仅三十余里,自日军侵占宜昌后,石牌便成为拱卫陪都重庆的第一道门户,若石牌丢失,则日寇可窥伺四川,威撼西南,后果不堪设想。

为拱卫陪都,中国海军于一九三八年冬就在石牌设置了第一炮台,其左右有第一、第二分台,安装大炮共十尊,为长江三峡要塞炮台群的最前线。与之相配套的还有川江漂雷队、烟幕队等。驻守石牌的海军官兵共有一百多人。由于石牌与宜昌几乎处于一条线,要塞炮台的炮火可以封锁南津关以上的长江江面,极具威慑力,令敌望而生畏。国民政府军事当局认为“石牌要塞是中国的斯大林格勒”,严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守卫石牌要塞。

日军对石牌要塞早有觊觎之心。一九四一年三月上旬,敌曾以重兵从宜昌对岸进攻过石牌正面的平善坝,并以另一路进攻石牌侧翼之曹家畈。两路日军当时都遭到我守军的严重打击,惨败而归。因此,日军这次不敢贸然从正面夺取石牌要塞,而是采取大兵团迂回石牌背后企图攻而取之。

石牌要塞保卫战是这次鄂西会战的关键。石牌为我军全线扇形阵地的旋转轴,正如当年徐州会战中的台儿庄。坚守旋转轴,顶住敌军的正面进攻,伺机侧击敌军。因此,蒋介石对石牌要塞的安危极为关注,他不止一次地给六战区陈诚、江防军吴奇伟拍来电报,强调确保石牌要塞。五月二十二日,蒋介石又发来电令:“石牌要塞应指定一师死守。”如此重任即落在第十八军第十一师身上。

为坚决保卫石牌要塞,五月二十七日江防军调整部署,决定在长阳、宜昌两县间之稻草坪、高家堰、余家坝、曹家畈、石牌与日军决战。至此,鄂西会战进入决战阶段。为保障决战胜利,陈诚命第十集团军第九十四军主力转移到长阳资丘附近,掩护江防军右翼。同时调动空军战机协同地面陆军作战,并对日军后方实施轰炸,切断敌之增援和补给。

大战在即,蒋介石再次颁发手令。蒋氏指出,石牌乃中国的斯大林格勒,是关系陪都安危之要地。并严令江防军胡琏等诸将领,英勇杀敌,坚守石牌要塞,勿失聚歼敌军之良机。我三军将士斗志倍增。死守石牌要塞的第十一师师长胡琏(胡琏于一九四二年三月升任第十一师师长)当即写下五封诀别信,然后沐浴更衣,带领全师将士祭拜天地,誓与要塞共存亡,随时准备以身殉国。并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虫客蚂包,亲临指挥。

胡琏是一位善于山地作战的将军。他重视利用石牌周围山峦迭嶂、壁立千仞、千沟万壑、古木参天的有利地形,构筑坚固工事,并在山隘要道层层设置鹿砦,凭险据守。

一九四三年五月二十八日,日军第三、第三十九师团开始向石牌推进。

是日,日军第三师团从长阳高家堰进入宜昌县境,向我第十一师第一道防线南林坡阵地右邻之十八师(师长覃道善)阵地发起攻击。至此,一场争夺石牌之战在西陵峡展开。战斗之激烈,为八年抗战中鄂西战事所绝有。为了中华民族的尊严,为了每一寸神圣的国土,我十八军将士(下辖第十一师、第十八师及暂编第三十四师)以血肉之躯筑就抵御外敌的钢铁长城。

日军主攻地点为国军第十一师三十一团三营驻守的南林坡阵地,我官兵奋勇抵抗,敌军接连发起五次冲锋。战至黄昏时分,接连突破我八连、九连阵地。八连连长阵亡。七连阵地上,国军的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之强大火力,将进攻的日军杀得尸横遍野,日军仅遗留在阵地前未来得及拖走的尸体就达数百具。二十九日上午九点,日军由于久攻七连阵地不克,恼羞成怒,特地调来飞机五架及直射钢炮数门,对七连阵地猛烈轰炸,阵地上的树木、地堡、掩体和工事被炸得无影无踪,二排排长阵亡,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士兵所剩无几。七连士兵顽强抵抗,一直坚守阵地至五月三十一日才奉命撤退,当时全连官兵仅剩七十多人。官兵伤亡达四分之三。


五月二十九日,日军第三十九师团主力经余家坝,中午进至曹家畈。遂分兵两路向牛场坡、朱家坪我十一师阵地大举进犯。牛场坡群岭逶迤、树木参天,是朱家坪的屏障;朱家坪峡谷深邃、层峰迭峦。第十一师官兵凭此有利地形沉着应战。日军一路由彭家坡迂回牛场坡,另一路从响铃口、柏木枰向牛场坡正面攻击。我军与数倍于我之敌在牛场坡激战竞日。日军为了攻占主峰大松岭,在飞机支持下,向我坚守主峰阵地第十一师的一个连发起数次冲锋。当战斗最紧张的时刻,电话里传来胡琏师长的声音:“弟兄们,积极报效祖国,死守阵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在我第十一师官兵痛击下,日军颇多伤亡,该连亦伤亡过半。终因众寡悬殊,我军撤离牛场坡。由于失去屏障,五月三十日朱家坪被敌攻占。

同日,日军第三师团另一部越过桃子垭,向桥边南之天台观一线我第十八军暂编第三十四师(师长彭巩英)阵地进犯。天台观是我军这一带的制高点。这天,日军沿点心河从天台观背面向我攻击,企图夺取天台观。当敌进至点心河时,即遭到我军阻击,一举毙伤敌三百多人。日军无奈遂转攻王家坝,又遭我军分头迎击,无法进展。这时,第三师团的中火田部队前来驰援,卡断了天台观与大军的联系。守卫天台观的暂三十四师一排战士,临危不惧,死守阵地,与敌顽强拚搏。日军几攻不下。又调来飞机助战。我一排战士聚集在冬荆树下坚持战斗。飞机竟把冬荆树炸成秃桩,山头上的泥土被炸翻几层,然而勇士们视死如归,与敌肉搏,予敌重大杀伤,最后全部壮烈牺牲。

自此,日军进入国军石牌外围主阵地。

日军攻下天台观后,骑兵队突入窄溪口,又遭到我龙家岩阵地守军迫击炮的攻击,迫使敌骑落荒后撤。石牌外围主阵地一带丛山峻岭,道路狭窄难行。日军步兵仅能携山炮配合作战,抵挡不住我军之打击。于是便用飞机轰炸以代替炮击,每天保持九架飞机低飞助战。

五月三十日,日军步兵在飞机掩护下强行通过窄溪,向我石牌要塞进行强攻。敌分成若干小股向我阵地猛攻,只要有一点空隙,日军即以密集队伍冲锋,作锥形深入。当战斗激烈时,陈诚打电话问胡琏:“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截铁地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

我第十一师官兵在胡琏指挥下奋勇作战,在曹家畈附近的大、小高家岭上曾有三个小时听不到枪声,这不是双方停战,而是敌我两军扭作一团展开肉搏战。攻击三角岩、四方湾之敌一千余人,为争夺制高点黔驴技穷,一度施放催泪瓦斯弹。我军无防化设备,用血肉之躯与敌相拼,竟奇迹般将敌歼灭殆尽。八斗方之争夺,是这次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敌每一寸土地之进展,必须付出同等血肉之代价。两军在此弹丸之地反复冲杀,日月为之黯然失色。我军浴血奋战,击毙日军近二千人,阵地前沿敌军尸体呈金字塔形。中央社向全国播发消息称:“宜昌西岸全线战斗已达激烈,每一据点均必拚死争夺。”这是当时战役的真实写照。

在石牌外围拚搏战中,日军一度钻隙绕过石牌,冲到距三斗坪仅六十里的伏牛山。胡琏立即命其属下将国旗插到最高峰上,并严令守军不得后退一步。他用电话告诫将士:“打仗要打硬仗,这一次一定要使日军领教中国军队的作战精神!”在石牌保卫战的日日夜夜,我军就是凭这股精神与敌搏杀。

为配合陆军作战,保卫石牌,我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频频出动,在战场或战场附近对日军进行攻击,断敌增援和补给。五月二十九日,我空军攻击了宜昌城,炸死、炸伤日军三十余人;三十日又攻击了宜昌东之日军土门垭机场,炸死日军二人,炸毁飞机一架;五月三十一日,在石牌大战的最后时刻,我空军与地面部队联合作战,同日军飞机展开激烈的空战,击落敌机六架。空军出动,大振了我军士气。石牌要塞的海军官兵,除不断向长江江面布放漂流水雷,阻止日军舰船溯江西上与陆军协同外,他们坚守炮台战斗岗位,沉着应战,任凭日军飞机、大炮猛烈轰击,临危不惧,决心与炮台共存亡。

日军在付出了七千多人的伤亡代价之后,仍然不能突破石牌要塞的胡琏第十一师主阵地,战斗信心尽失,纷纷掉头东逃,石牌大战遂告结束。国军从此开始全面反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追击向东逃窜的日军。第十八军的英勇奋战为鄂西大捷立下了汗马功劳,此役国军共毙伤日军达二万五千七百多人,其中击毙日军校级指挥官五名, 另外毙伤和缴获战马共一千三百八十四匹,击落日机四十五架,击毁日军汽车七十五辆,击沉、击伤敌舟艇一百二十二艘,缴获器械、枪支弹药无数。战后,师长胡琏因固守石牌要塞有功,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升任第十八军副军长。所属之团、营长也各获得了最高级的奖章。

一九四四年八月,胡琏升任第十八军军长,率部守备常德、桃源等地区。十一月,作为嫡系主力,第十八军得到了第一批换装美械的待遇,实施美式兵器教育和训练,战斗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湘西雪峰山会战


一九四五年五月,日军集中六个师团约二十万人的兵力向湘西雪峰山地区进攻,妄图摧毁芷江空军基地,打通湘黔通道,进击贵州。中国军队紧急调兵遣将。第七十四军和胡琏的第十八军〔下辖杨伯涛之十一师、覃道善之十八师及高魁元之一一八师〕自淞沪罗店战役后再度联手,统归王耀武的第四方面军指挥。胡琏第十八军受命从溆浦插入敌后,截断湘黔公路,包围歼灭敌军。六月十三日,胡部前锋部队抵达指定战斗位置溆浦,四方面军参谋长邱维达是黄埔四期同学,要为胡设宴洗尘。胡琏则表示:“等打败日本鬼子后,长沙再见,共叙友情。”湘西的六月,气候炎热,山路崎岖难行,胡琏指挥部队昼伏夜出,提前到达目的地。立即指挥各师团向日寇据点攻击。十七日黄昏,将日寇进攻湘西的唯一交通线湘黔公路截断,直捣雪峰山,与第四方面军围歼日冠,敌伤亡惨重,狼狈逃窜。

这次会战是国民政府自抗战以来组织的最后一次会战,也是日军侵华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整个战役历时五五天,日军伤亡二万四千余人。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胡琏率领第十八军在长沙衡阳地区接受日军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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