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撰文25

北贺寿营村的战斗

1946年4月上旬的一天夜里,秦老保得知我区中队和民兵进入了北贺寿营村,傲慢的秦老保想把我区中队全部消灭。在天亮前,他就把北贺寿营村给包围了,但他并不知道这是全徐水县的主要武装力量,几百人都来到了这里。当他们要进村的时候,枪声大作,他们70多人倒下了一半,战斗打了10多分钟,他们的人剩下廖廖无几,秦老保没有死,连同他的机枪都逃跑了。他的那些兵在刚刚浇过园的大麦地里乱跑,泥腿子上又粘满了大麦叶子,他们象麦头一样躺在地里,

被打死的有30多人。这是我们共产党徐水县的地方部队和国民党的地方部队打的第一个胜仗。当时的区、县政府都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县部和八个区的工作人员加在一起五、六十人,都属于地下工作人员,敌人知道了就要派重兵来抓,他们必须和全县的武装混在一起流动。县大队和全县的民兵要向县城进攻时,县区的工作人员就跟在后面,部队后撤时区县人员就在前面。这就是武装工作队的性质,否则离武装远了是不安全的。后来就简称武工队。敌人的武装力量比我们强大的多,我们必须按照毛主席的战略思想,打运动战。夏天,敌人最怕的是青纱帐;到了冬天,他们又怕大雪封山。所以,在冬、夏两季,敌人的地盘缩的很小,几乎不敢出城。

春暖花开、秋高气爽季节,敌人要从附近的几个县调动兵力来徐水县扫荡。这时我们的武装人员随时都要准备转移。人多不能钻地道,敌人来了就不走了,他们走到哪里都是大修公路,筑碉堡,百姓大遭殃。我们人少,在本县不能呆,只好转移到外县甚至于外省去,寻找敌人薄弱的地方去打击敌人。

铁路以西的人向山里转移,路东的人进到白洋淀的十多个县里去,那里敌人的力量薄弱,因为那里的敌人都调到徐水来了,我们也要到他们的家里去打击他们。我们这帮人就是敌后武工队的后续人员,我们走到哪里都是和当地的武装组合在一起打击敌人,在白洋淀水乡,我们一直活动到天津卫的杨柳青、大港地区。在菜家台子的南面的一个村庄,敌人组织了三百多人来围攻我们一百多人,我们的主力已经外出打击敌人,在这里的人有一半是区县领导和文官。只有50多人是拿长枪的,这里的水深浅不一,敌人也只好从一条旱路上来。政府工作人员拿的都是短枪,只好到村南上船撤退,另外50多名战斗人员到村西北面迎击敌人掩护撤退。敌人有骑兵他们飞快的赶到村边了,队长命令说;敌人的大队人马未到以前谁都不准开枪。只有队长指定的三个人开枪,第一个骑兵要进村了,队长第一枪把他打下了马,第二枪把第二个又打下了马,第三个掉头就跑,第三枪他的马腿被打断了摔在了地上。剩下的敌骑兵见我们枪法这么好,掉头就跑了,再没有敢进攻。他们的步兵来了,离我们把守的村庄一百米的时候,我们的机枪、冲锋枪一齐开火,敌人倒下了一大片,有的掉到水里去了,乱成一团,后面的敌人也不敢再来。于是队长下令撤退,船还在村南等着我们。我们撤进芦苇荡,敌人半个小时后见村里不向外打枪,才慢慢的走进村来。这些敌人本来都是日本鬼子的汉奸武装,现在改头换面穿上了国民党的军装,他们换汤不换药,继续和我们共产党的武装作对。徐水县是河北省的民兵模范县,个个民兵都是神枪手,我们的武装工作队在白洋淀十多个县里打出了威风,每个县的敌人都怕我们。

两个月以后,我们回来了,敌军在徐水县东把公路修到了白洋淀,在铁路以西把公路修到东釜山、满城,沿着公路,每隔几百米就修筑了一座的碉堡。国民党的军队本身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调动,大批外县的敌人已经走了,公路边的碉堡里,只有十多个敌人把守在青纱帐的包围下,狡猾的敌人不敢住在碉堡里,他们都聚集在一起,路东的敌人龟缩到大因镇、白塔村,路西的敌人龟缩到大王店、遂城镇固守。农民把公路改成良田,碉堡也都拆掉,地上种上庄稼。这些敌人没有上级的命令,不敢撤回县城,我们的人离开青纱帐,走进遂城镇里来,这些敌人为了保命,只好躲避,不敢主动向我们的人开枪。这种尴尬的日子也不会长久的,大王店和遂城的敌人几天就撤回县城里去了。也有胆大妄为的敌人,如1947年6月的一次,路东的敌人龟缩到大因镇,想固守在那里,最终被我们全部消灭,县城里的敌人也不敢来救援他们。

解放前,徐水县行政区的划分是一把伞形,这是为了各区的武装都能够及时的接触敌人、打击敌人。图内的箭头是镇慑地主、伪保长,打击敌人的活动路线。当时的边区政府和人民武装就是一个任务,发动人民,打击敌人,让那些伪保长地主和反革命分子不敢轻举妄动,以提高革命人民对胜利的信心。

刘祥店村伏击战

1946年5月上旬,县大队的刘博接到消息,国民党的正规军第94军奉命要来刘祥店驻防。刘博下令召集附近所有的民兵和区武装,连夜来到刘祥店村修筑工事,做好了迎击敌人的准备。敌人全副武装,背着、扛着、挑着各种武器和物资,从县城经过何家店、十里铺,大大方方的来到刘祥店村。就在他们要进村的时候,刘博和刘铺同时大喊:“开枪!”顿时枪声大作,打的都分不出枪声来了,几百发子弹在一,两秒钟内同时射出枪膛,简直就像下暴雨一样哗啦啦的响!那些操着四川口音的国民党兵,倒在地上一大片,有的在哭,有的在叫。没有负伤的人都丢掉了所有的东西,往十里铺村跑,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十里铺村的街上,张着嘴巴喘不过气来。这些兵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厉害!有啥子个好武器,都来不及使用喔!”这次我们杀死他们100多人,缴获他们120条枪,大批的弹药和军用物资。敌人一个团的兵力1500多人逃进了十里铺村,再也没有敢出过村。我们有300多人守在刘祥店村,天黑时,区政府通知了附近的村庄派人来,把刘祥店至山东营村的道路挖成交通沟,以便增援前线。当天国民党的军队在十里铺村过的夜。第二天,我们又坚守了一天,敌人没有任何动静。第三天的天亮前,我们撤出了刘祥店村。直到那天下午,国民党的军队才慢腾腾地进入了刘祥店村,后来他们又在刘祥店村修筑了坚固的工事。在整个的解放战争中,他们都把刘祥店村作为军事据点。

仁里村伏击战

我们打的第三个胜仗是在路西的仁里村打的。1947年2月份的上旬,春耕还没有开始,每天都是雾气笼罩着大地。城里的国民党部队每天早晨7点多钟,在大雾未散以前来到这千户大村要粮、要钱。刘博、刘铺带领我们300多人在路西的正村和高古庄一带,每天夜里都要赶到双营村、仁里村,有时还要到岳营村,天亮又回来,每天都是来回拉锯,打不着敌人。我们得知敌人每天都是起早来仁里村的消息后,我们就在凌晨四点钟以前来到仁里村等待敌人。我们伏击敌人,但每天都是扑空,我们来敌人就不来,我们不来,敌人就肯定来。我们的几个领导一直研究这个问题,问题出在那里呢?这要站在敌人的角度上看问题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敌人是狡猾的,他们每天一早来到岳营村,他们等待仁里村的一个叫刘二海的人,这个人每天一早就要到徐水县城里去批发烧饼、油条,在八点钟以前还要赶回来卖早餐。敌人每天都要询问他:仁里村有没有共军?他都会如实回答。当我们来到仁里村设伏的时候,必定是要封锁消息的,不能让任何人出村给敌人报信。敌人在岳营村见不到刘二海,他们就知道仁里村有八路,他们是不会来的,这个道理是弄清楚了,问题的解决也很简单,因刘二海家人口多,生活十分贫困,我们不耽误他的生意只是作了他的思想工作,叫他对敌人说,仁里村没有共军。但是这个刘二海当了两面派,他在我们面前答应了不说,但在敌人面前又说有八路!敌人仍旧不来。几天过后,我们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我们来到仁里村打狗,把那些狗都打死,我们夜里便于进村,凌晨4点钟以前我们悄悄的进了仁里村。由于没有狗叫,在百姓们的睡梦中我们就进入了围墙内的阵地。我们在村口的附近没有派人封锁消息,我们所有的人都作好了隐蔽工作,让本村外出的人都不要发现我们。

天蒙蒙亮,我们看见刘二海等人出村向岳营方向去了,我们在仁里村的东头的墙圈内,由北向南一字排开,在大概1000米的范围内构筑了临时阵地。敌人这次放松了警惕,没有作任何搜索,只有两个尖兵在前面,从东口进村一直向西去了。在尖兵身后两百米处,大批的敌人跟了上来。就在敌人靠近的时候,刘博、刘铺下令开枪,在一阵枪响过后,敌人倒下30多人。由于雾气弥漫,敌人向后逃出几十米就不见人影。刘铺叫的最凶:这边去三个,那边去两个!打!打!你拿几发子弹去!你们子弹有没有!最后,已经没有目标可打了,他还在叫个不停。敌人逃跑了,我们缴获了三十多条枪,最前面的两个尖兵一枪未发,当了我们的俘虏。刘博下令立即撤退,回到正村吃饭。仁里村的刘二海在不知情的讲话中,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又打了个大胜仗。后来,敌人把刘二海抓去审讯,后果不得而知。

仁里村第二次伏击战

1947年5月中旬,我们在大石桥接到任务,说是有敌人要来仁里村驻防,我们就连夜赶往仁里村。第二天上午9点钟,我们进入到仁里村的东、北两面的围墙内。这次的战斗和刘祥店的战斗是一样的打法。敌人是国民党正规军的一个营,从南张丰村的西头出发,奉命来仁里村驻防,他们习惯于走到哪里都是不见行人和百姓。时至11时的中午时分,野外静无一人,他们并不介意,这是因为上级让他们来驻防,这里当然是安全地带。他们来到了仁里村北面,张家坟和葛家坟之间的一条大深沟里。这是通往南张丰村的一条大道,国民党正规军一个团的兵力就在南张丰村。在敌人接近围墙的时候,我们就一阵乱枪打过去,当场就有上百人倒下去,在这枪林弹雨中,我们三百多人都跳出了五米多高的土寨围墙,抢枪、抢子弹。我跑到葛家坟的北面100米的地方,那里有两个国民党军队的挑夫,都是大腿负伤。他们用自己的衣服包扎着伤腿,每人就剩下一条扁担,子弹被我前面的人拿走了。他俩是挑夫,没有枪,第一个人说:救救我们吧!我说了一句“等百姓来救你”。另外那个指一指西面说:那边有子弹。我走过去十多步,看见有一堆机枪子弹的弹壳,零零散散的有几颗子弹,我就拣了起来。这时,集合号吹响了,我跑进了村子,听到有人在喊,到西头集合!

这一仗,我们缴获70多条枪,最宝贵的是缴获了两万余发子弹。这批国民党的军队,都是些优秀的职业军人,在大批的敌人倒下后,他们在张家坟和葛家坟的后面,组织了十多挺轻机枪拼命射击,时间长达十分钟,使我们不敢追击。在这期间,轻伤员互相搀扶,重伤员和死者他们连背带扛抢运走了好多,留在战地的仅是几个挑夫。

仁里村这一次的战斗,是徐水县城西的一场最大的胜仗,徐水县边区政府的宣传队特地从西黑山赶来双营村,在当天的两点时分,在双营村西头的庙台上搭起了戏台,为了庆祝这一辉煌的胜利,演起了兄妹开荒。

这次刘博、刘铺两位队长为什么敢和超过我们兵力几倍的国民党的正规军作战?难道不怕国民党的大批军队追杀吗?不!国民党的军队再多也不敢追杀我们。原来,正村一带驻扎有大批的新四军,他们是从南方的淮北,经过山东,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慕名来到白洋淀的。他们知道徐水县是河北省第一个民兵模范县,徐水县的民兵在敌人面前有很高的威望,边区的高级首长和政府的工作人员要到延安去,大都是要到徐水来过铁路线。徐水县的七次解放,大部队都是从黑山方向分两路人马,一路从古城一带过铁路,另一路是从史各庄、刘祥店一带过铁路。每一次,都是我们民兵队伍作向导的,事先通知铁路边碉堡中的守敌,要他们不要开枪,我们要过铁路。那些守敌是绝对不会开枪的,要是开了枪,我们的大部队就会当场歼灭他们。当城里的敌人缴枪的时候,这些沿路的碉堡的守敌就会自动投降。像205号碉堡马秃子那样的死硬份子,在整个三年解放战争中只遇到过一次,在这一次战斗中,我们连肉体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我们是说话算话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过一下路不冒犯你们,你们不要开枪,这是我们徐水县地方武装一惯的原则,他们都懂。这是因为1945年以后的中华民国国军,其实他们就是汉奸的摇身一变。蒋介石仅是给了他们一个番号(中华民国国军第24军、第27军)而已,他们的敌人仍然是我们民兵,他们的任务仍旧是把守沿铁路线的碉堡。这次新四军的大部队从白洋淀过到路西,也是在207号敌人的碉堡跟前过来的,这些新四军战友们也认可了我们徐水县的民兵在敌人面前的威望。我们徐水县的民兵在敌人面前可不只就这一点威望,我可以事实求事的告诉我们的后代:当时在我们徐水县的民兵中,象罗金保那样的人物可以说是遍天下都是,罗金保在保定可以把敌人的卫兵打死。我们的侦察员更高一招:我们可以任意的把敌人的卫兵带回到解放区来训话。我们徐水县的工作人员到敌占区去,通知那些伪保长到某一家来接受训话时,把手枪挂在墙上,叫伪保长坐在手枪边给他训话,看他敢不敢反抗。现在有铁路和公路的立交桥,在四十年代没什么公路,只是马拉铁轮车在铁路上面通过这也算是一条交通要道了。在这个道口的东边,有一个大碉堡,里面有三层楼,可以住几十人,碉堡是方型的,有十几米高,铁路的西面有两间小平房,这是他们专职搜察行人的岗哨,但他们只是在老头子、老太婆、妇女面前耀武扬威。我们的侦察员来了,他们非常老实,要他们的枪他们不敢反抗,我们带他们的人,他们就得跟着走。多次收缴他们的枪后,他们的上级就只好不发给他们枪了,叫他们空人站岗。这是刘铺经常在下级面前叫嚷的:打完仗后,敌人的伤兵我们不要收拢,因为路上还要抬他们,还要给他们医治伤口,又要给他们吃饭,这些敌人还是不要的好,但是我们一定要的是枪!子弹!人都放了去。在敌我之间,有的是半个敌人,有的算半个朋友。当时我们进城赶集的侦察兵不知道有多少起,经常诈集。在赶集的日子,敌人在东关,西关,南关,北关和徐水县的南北城门,上午都是三岗或是四岗把守。我们的侦察人员进城大都是六、七个或十多个人,都是在赶集的人最多的时候通过敌人岗哨,那些国民党的卫兵们来不及搜查,他们就说:都解开褡胞通过。我们这些侦察员们就都敞开了怀:腰里都是插着二把手枪,王八盒子一类的高级手枪给那些国民党的卫兵们看。并向他们点点头说一声:关照一下!那些敌人的卫兵们不敢怠慢,个个都像一棵树桩一样直立在那里不敢动了。在通过岗哨的同时,还有几个人掺杂在人群中,他们把手缩在袖筒内,短枪握在手里,如果有敌人反抗,就当场击毙或是带走,他们就不赶集了。每天十二点钟一过,下午他们就撤岗了,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我们的侦察员们在集市上找不到那些我们要杀的伪保长、伪乡长、叛徒和罪大恶极的反革命份子,我们在回来的时候也会把敌人的岗哨带回来的。

事情有时也不是那样简单的,我们的侦察员在集市上杀了他们的人,敌人也是调动大批的军队包围城市,抓捕我们的侦察员。在刘铺安排的侦察员中,大都是一米七左右,没有特殊相征的人,这样的人做事在完成任务以后,逃脱的成功率会高一些。当时的社会,医疗条件差,在社会上的人群中,出过麻疹的人很多,麻子、秃子也会参加革命。他们做了事情以后,遗留下来的问题很多。比如说我们的侦察员里有秃子杀了他们的人,那些国民党的大官们就命令他们的大批军队到集市上去抓秃子,几十几百的秃子都抓来审查。我们的侦察员里有麻子在集市上杀了他们的乡长或是大官,他们就出动大批的军队包围了集市,把所有的麻子都抓起来审查。单纯的蔑视敌人也是容易犯错误的,敌人的明岗和小股的敌人为了保命,他们是怕我们这些神出鬼没的侦察兵的,但是那些大批的敌人还是强硬的,在三年的解放战争中,我们徐水县牺牲了1800多民兵。南关桥外顺河堤往东走三百米处,就是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政府杀害我革命志士的地方。每隔十年左右,我都要回一趟家乡。我每次回到自己的家乡,都要来到这个地方看看,这里建造了房屋,学校。在徐水县,我只是看见了一个标志性的建筑,那就是古人刘铃,端着一个酒盅,但没有看见革命烈士纪念碑。2004年我回去过,也见到了家乡的县长,但我无法提出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我们家乡的一些有识之士和企业家们,应该积极地捐献一点资金,政府补贴一点,树一座纪念碑,以怀念我们徐水县1800名牺牲了的民兵和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牺牲了,还有广大野战军的革命烈士无记其数。在徐水县双营村损失最大;李黑子因为送信被敌人抓住了。杜喜林的夫人由南张丰村的娘家回双营村时,看见自己的表兄李黑子被伪军的乡丁抓住,敌人准备在仁里村河坑的水边处死他。于是,她向双营村游击组组长石永恒报了信。李黑子是石永恒派到仁里村去送信的,石永恒听说自己派去的人被抓,现在有四、五个敌人在折磨自己的人,石永恒立即下令全组十多个人跑步来到了仁里村,进村后一直向东跑,目的是想救出李黑子。结果,一行十多人被埋伏在西头的六十多名伪军的伏击,只有石永恒一人逃脱,


本文内容于 2014/1/7 8:05:48 被小编a4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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